拾馒头的父亲,20岁的眼泪

作者:故事寓言

16岁那年,我考上了全县城最好的高中。听人说,考上这所学校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大学。父亲欣喜不已,千叮咛万嘱咐,希望我将来能考上大学,将来坐办公室就不用下地种田了。

狗永远都是人类的朋友,他的忠诚让人感动。 那天,我用芭蕉叶包了几坨香茅草烤牛肉,来到寨子后山的百丈崖上,悬崖极陡,连猴子都无法攀缘,绝壁上长着一些带刺的紫荆。不用说,花鹰还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后面。我用柔和的声调叫道:花鹰,过来!花鹰,过来!它毫不戒备地从灌木背后窜出来,汪汪叫着,跑到我面前。它的尾巴摇得比纺车还快,狗眼里一片晶莹的泪花,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这笨蛋,以为我真的要和它重修友情呢。我看见它的狗毛上粘满了树脂草浆,斑斑驳驳,活像条癞皮狗,肚皮空瘪瘪的,怕是好几天没吃到一顿饱饭了,这倒给我的计划创造了有利条件。 我掏出一块牛肉,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花鹰兴奋地朝我拿牛肉的手乱扑乱跳。我躲闪着,慢慢向悬崖边缘移动。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态度突然变得亲切使它高兴得忘乎所以,还是食物的香味刺激得它无暇去观察地形,它在离悬崖一尺远的地方还无所顾忌地窜跳着。 我用身体挡住它的视线,摊开手掌,用牛肉又在它鼻吻前逗弄了两下,然后突然将牛肉向悬崖外面抛出去,随即横跨一步,闪出一片空旷。花鹰纵身一跃,向空中那块牛肉咬去。它倒是准确地叼住了牛肉,可身体已完全冲出了悬崖。这时,它才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急旋狗腰,想退落到悬崖上来,但已经晚了,它像块掉进水里的石头一样,从悬崖上沉了下去。 哦,老天可以作证,不是我把它推下去的,我对我自己说,是它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不是谋杀,是意外事故!这样我就没有责任,不用内疚,当然也就不必担心它身上的阴气在它死后会像一棵树一样栽在我身上,扎根在我家。 我等着听物体坠地的轰然声响,可我听到的却是狗的哀叫声。我趴在悬崖上,小心翼翼地伸出头去一看,哦,花鹰并没坠进百丈深渊,它只掉下去一米,就被一丛紫荆挡住了。它身体躺在带刺的紫荆丛里,四只爪子艰难地抠住岩壁,嘴咬住一根紫荆条,见我的脸从悬崖上伸出来,喉咙里发出咿咿呜呜的哀叫,眼睛里泛起乞怜的光,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朝我摇甩那条黑尾巴。 我知道,它这是在向我求救,我只要伸下一只手去,就可把它从绝境中救出来,但我没这样去做。我观察了一下,紫荆悠悠晃晃,承受不了它的重量,它咬着紫荆条抠着岩壁,也不可能坚持多久,迟早是要摔下去的。我放心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回寨子去了。 我没想到狗的生存能力这么强,当天下午,我从流沙河钓鱼回来,一进寨子的龙巴门,就撞见了花鹰。它浑身被紫荆撕扯得伤痕累累,血几乎把身上白的狗毛全染红了,狗嘴豁开一个大口子,含着一团血沫。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死里逃生的,也许是用嘴叼着紫荆条,忍受着倒刺撕烂口腔的疼痛,一点一点从绝壁爬到缓坡去的,也许是像坐多级滑梯一样从上面这丛紫荆滑到下面那丛紫荆,终于滑出百丈深渊的。 我没兴趣考察它的历险记,只担心它还会来缠我,但这一次它学乖了,也知趣了,看见我,不再摇尾巴,也不再柔声吠叫,而是一扭头钻进水沟,躲得远远的。这以后,它不再像幽灵似的跟在我身后了,也不再跑到我的屋檐下来了,有时偶然在田边地角相遇,它也只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光多看我一眼,就识相地离去。 谢天谢地,我总算摆脱了它的纠缠。 半个月后的一天中午,我到流沙河去游泳,四周不见人影,静悄悄的。我游进一片芦苇,忽然听见芦苇丛里嚓啦啦一阵响,一条两丈来长的印度鳄,张着巨嘴,朝我游来。我赶紧掉头向岸上游去。印度鳄虽然身体庞大,在水里却异常灵活,又扁又长的尾巴像支巨桨,轻轻一划,就像支箭一样窜了上来,离我只有十来公尺远了,我还泡在河中央呢。我急了,一面奋力划动双臂,一面大呼救命。要命的是,这里离寨子有一公里多,我嗓门儿再大别人也听不见。 我绝望地游着,叫着。突然,我听见一阵熟悉的狗吠声,抬头一看,花鹰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河堤上。花鹰,快来救我!我赶紧向它招招手。它毫不犹豫地冲下河堤,扑通跳进水里,迎着我游过来。它因为断了肋骨,游泳的姿势很别扭,弯曲着身体,像在跳水中芭蕾,但它游得十分卖力,四条狗腿拼命踩水,很快就来到我的身边。 花鹰为我挡住了印度鳄,为我挡住了凶恶的死神。 我爬到岸上,才敢回头去看,但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茂密的芦苇遮断了我的视线,只听到芦苇深处传来狗的吠叫声和撕咬声,传来鳄鱼尾巴的搅水声和泥浪的翻卷声 我回到寨子,立刻动手在我的屋檐下搭狗棚。我要用草药接好花鹰被我踢断的肋骨,用香皂洗去粘在它身上的树脂草浆,煨一锅红烧牛肉滋补一下它虚弱的身体,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它离开我了。我把狗棚盖得特别宽敞,大得连我都能钻进去睡。我觉得我应该和花鹰颠倒一下位置,我只配做一条狗,而它,完全有资格做一个人。 我守在新盖的狗棚前,等着我的花鹰归来。本文作者的文集给他/她留言我也要发表文章

在伦敦的一座教堂里,我曾经亲眼目睹过一段用眼泪腌制的爱情。

澳门新葡亰手机娱乐网址,恰巧这时我家在县城的一个亲戚要搬到省城去住,他们想让我父亲去帮忙照看一下房子,还给父亲建议说在县城养猪是条致富路子,因为县城人多,消费水平也高,肯定比农村卖的价钱好。父亲欣然答应,一来这确实是个好法子,二来在县城还可顺便照顾一下我。

那段时间,由于感情失意,我只身一人来到了伦敦找一个朋友散心,不巧的是,朋友恰巧接了一单业务,必须出一趟急差,我不好拖累,于是便故作镇定地告诉他,没事,我一个人能行,你去吧。

等我在高中读了一个学期后,父亲在县城也垒好了猪圈,买来了猪崽。我平时在学校住宿,星期六的时候就去父亲那儿过夜,帮父亲照料一下小猪,好让父亲腾出时间回家去推饲料。

人头攒动的伦敦大街上,我只是一个匆匆过客,时近深秋,天气薄凉,我裹紧了风衣,正打算踱进一家咖啡屋,这时候,一个穿着天使衣服的老阿姨喊住了我。

猪渐渐长得大起来,家里的饲料早已吃了个精光,亲戚送给我们家的饲料也日趋减少。买饲料吧,又拿不出钱来,父亲整日显得忧心忡忡。

小伙子,我想求你一件事情,不知道你乐意不乐意?

我也愁在眉上急在心里,但也一筹莫展。有天我去食堂打饭时,发现许多同学常常扔馒头,倒饭菜,我突然想到,把这些东西拾起来喂猪不是挺好吗。

什么事情,您请讲。

我回去跟父亲一说,父亲高兴得直拍大腿,说真是个好主意,第二天他就去拾馒头剩饭。

是这样,我的朋友奥利维娅,她要结婚了,我想请您到附近的教堂去见证这样一个神圣的时刻。

我为自己给父亲解决了一个难题而窃喜不已,却未发现这给我带来了无尽的烦恼。父亲那黑乎乎的头巾,脏兮兮的衣服,粗糙的手立时成为许多同学取笑的对象。他们把诸如丐帮帮主、黑橡胶等侮辱性的绰号都加在了父亲头上。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我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位老人,少说也要有70岁,这个年龄的人怎么可能还结婚?

我是一个山村里走出来的孩子,我不怕条件艰苦,不怕跌倒疼痛,却害怕别人的歧视。好在同学们都还不知道那是我的父亲,我也尽量躲避着父亲,每到他来时,我就离得远远的。

老阿姨可能从我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连忙解释说,是这样,这是一对非常难得的婚礼,他们走在一起太难了,请您一定前往祝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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