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回,撒切尔夫人传

作者:现代文学

一九七六年,是毛泽东度过的最后一年。

  1. 炉火纯青——竞选与连任

  元旦当天,全国各大报刊都在头版刊载了他十年前写的两首词:《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和《念奴娇·鸟儿问答》。标题下方,印着笔迹颤抖的“毛泽东”签名。①

  岳钟麒回到大帐就对高应天说:“从现在起,直到拿住曾静为止,我不再见他了。得防着他万一弄假,我可就没有戏好唱了。你立刻替我拟好密折底稿……嗯,盟誓之事一定要说,但内容一字不提。”

  当历史的时针定格在1983年时,撒切尔夫人就到了第一届首相任期行将届满,有必要考虑是否需要提前大选的时候了。

  同时发表的经过毛泽东圈阅的“两报一刊”元旦社论写道:发表这两首词“具有重大的政治意义和现实意义”;“怎样看待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当前两个阶级、两条道路、两条路线斗争的集中反映”。社论还公布了毛泽东不久前批评“三项指示为纲”时所讲的一段话:“安定团结不是不要阶级斗争,阶级斗争是纲,其余都是目。”②

  “是。”

  按照大不列颠王国的惯例,每届政府任期本当是5年,但鲜有任期届满才举行大选的时候。执政党一般都乐意抓住对本党最有利的时机,提前解散议会,宣布举行大选。

  在这前一天,上年岁末,毛泽东在书房里会见两位美国客人——美国前总统尼克松的女儿朱莉·尼克松·艾森豪威尔和女婿戴维·艾森豪威尔。交谈中,讲到毛泽东将发表的两首词。毛泽东说,“老的。”“有一首是批评赫鲁晓夫的”。使两位客人感到出乎预料的是,毛泽东谈话的主题仍是“斗争”。他说:“我们这里有阶级斗争,CLASSSTRUGGLE(阶级斗争)!在人民内部也有斗争。共产党内部也有斗争。”他以不容质疑的口吻宣告:“不斗争就不能进步。”“八亿人口,不斗行吗?!③”朱莉、戴维注意到,他们面前的毛泽东尽管已被疾病折磨得精疲力尽,“斗争”的话题却使他又“像青年人那样兴奋起来”,“他的头脑甚至比中国的年轻一辈更充满活力,更渴望斗争”。眼前的事实使这对年轻的夫妇不由得感叹:“不论历史如何下结论,毛的一生肯定将成为人类意志力量的突出证明。”④  

  次日一早,岳钟麒的密折直发畅春园;四天后,军机处发出了八百里廷寄;又过五天,永兴县衙倾巢出动,快马直奔曾家营……

  马岛战争的胜利,使撒切尔首相一下成了维护大不列颠民族尊严的象征,赋予了她不可一世的英雄形象,其声望如日方升。这,对于一个政治家来说,无疑是一大政治资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人们普遍认为这位“铁娘子”会审时度势,抓住转瞬即逝的大好时机,提前举行大选。

  进入新的一年,毛泽东的健康状况迅速恶化,吃药吃饭都需要靠人喂,每天只能吃一、二两饭,行走更是困难。这种状况,人们一般都不知道。

  曾静和张熙的案子一出,立刻便震惊了京城,也震惊了全国。但雍正却放着这案子不管,下了另一道旨意:“李绂和谢济世等人,结党营私,罪不可恕,着即革职交部议处;刑部员外郎陈学海,肆意攻讦国家大臣田文镜,罪亦难饶,着即革职拿问。”

  在英国,首相连任本属罕见。但对撒切尔夫人来说,蝉联首相权位,是势在必行的,因为这个职位“对我似乎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更何况,她刚刚顺利通过了所谓“福克兰”的严峻考验,现在则是检验她是否已在英国政坛牢牢扎下根的考试,检验她能否对抗国内政治斗争的风浪。更何况,国内经济已开始呈现好转的迹象:通货膨胀率从她出任首相前的22%降到了5%,而且还有继续下降的趋势;利率降到了10.5%,预计还可以继续降到8%;私有化政策已取得了初步进展,受到企业界的普遍欢迎,他们投资的兴趣和信心有了强劲的势头;英镑与美元的比值略有回升;严重的失业状况已出现某种程度的缓解——一句话,“铁娘子”倡导的货币主义政策已初见成效,经济复苏的前景乐观,现在该是充分利用大好形势的时候了。

  就在这个时候,备受人们尊敬的周恩来,于一月八日在北京病逝。九日凌晨,新华社向国内外播发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国务院的《讣告》,以及毛泽东为首的一0七人治丧委员会名单。

  这一下,朝廷上下,更是人心惶惶。当弘时来向陈学海传旨时,陈学海不过只是一笑:“奴才知罪。”他抬起手来像拍蚊子似的掌了自己一个嘴巴说,“这事儿谁都不怪,只怪我生就了这张臭嘴。奴才确实说过,田文镜是天下第一的好人,可他却偏偏和所有的好人过不去;奴才还说过,原来曾在各省任职的官员中,不管干得再好,一到河南就非倒霉不行;还曾说,田文镜在任上时,就只信任张球,可偏偏又是这个张球成了贪官,他也太不给田文镜争脸了;哦,奴才还曾说过,田文镜连家眷也不带,只身一人在河南当官。他的亲属们谁也别想跟着他发财。可他这样的一个大清官,为什么却治理不好河南呢?这岂不是咄咄怪事吗?三爷,奴才就这么点儿毛病。我逢人就说,走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实在是有罪,也实在是不可饶恕。”

  果然,撒切尔夫人于1983年的1月初,在她那乡间别墅契克斯与几位内阁亲信会商已被媒体掀起来的大选问题。这次会商不仅研究了大选的日期问题,而且讨论了与大选有关的所有细枝末节。至于大选的时间,她的亲信们虽然提出当年的6月、10月或1984年的5月,但普遍认为6月可能是最佳的大选期。

  噩耗传来,神州大地笼罩在极度悲伤的气氛里。目击这种情形的外国记者的报道说:周恩来总理逝世的消息公布后,街上“差不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很沉重”,列车中“军人们捶胸痛哭”,机关、公寓、学校里人们在默默地流泪,“到处有人哽咽”。⑤

  弘时听得只想发笑,可他是奉旨问话的呀,哪敢笑出来?他端着架子问:“这些话,你和谢世济说过吗?”

  正当撒切尔夫人开始酝酿大选日期的一星期后,她却和丈夫丹尼斯·撒切尔在英国占有马尔维纳斯群岛150周年(1833—1983)这一天乘坐飞机,历经23个小时的漫长航程,仆仆风尘地秘密飞抵该岛,进行所谓“巡视”,看望岛上英国守军。

  这以前,毛泽东已连续接到有关治疗和抢救周恩来的报告,对病情已无法控制和挽救,有着一定的思想准备。他在病榻上默默地读着这些报告,没有讲一句话。八日上午,中央办公厅负责人向几乎通宵未眠的毛泽东报告了周恩来逝世的消息。他听后沉默很久,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下午,中央政治局送来《讣告》清样,工作人员流着泪为毛泽东读《讣告》:“周恩来同志,因患癌症,于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九时五十七分在北京逝世,终年七十八岁。”毛泽东听着听着,紧锁起眉头,慢慢地闭上眼睛。工作人员看到,不一会儿,从他闭着的眼里渐渐溢出两行泪水,而他仍一言未发。

  “说过,不但和他说过,知道奴才这话的人还多着哪!宝亲王府、五爷府我还照说不误呢,何况别的?”

  经过8000英里漫长而又十分冒险的飞机旅行之后,首相夫妇迅即神采奕奕地深入岛上的英国臣民和驻防英军之间,谈笑自若,慰勉有加。这些军民骤见儒雅可亲的大英帝国首相,不由欢呼雀跃。岛上举行了隆重而又十分热烈的欢迎场面。撒切尔夫人在巡视刚刚遭受战火洗礼的马岛时,头发和衣服在海风吹拂下显得零乱不整,更加突出了这位首相日理万机的操劳和表露了她对远离国土的守岛军民的爱心。在闪闪的镁光灯下,留下了一张张珍贵的历史镜头。“铁娘子”面对一大批群众,不由振臂高呼:“我们有时会觉得历史发生在他人身上,不料我们却蓦然发现我们正在这个岛上创造历史。”她的讲话无疑引发了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毛泽东、周恩来之间半个多世纪不同寻常的传奇般的关系,自然地使人们十分希望毛泽东能够亲自出席周恩来的追悼大会。但是,人们期望的事实最终没有发生。这是为什么?

  “那么,谢世济参奏田文镜的折子,事先和你商量了吗?”

  其实,撒切尔首相不远万里,不惮风险,不辞辛劳,跑到备遭兵燹之灾的福克兰群岛来,是有其如意算盘的。她不仅要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提请国人注意她的高瞻远瞩和勤政业绩,而且要把这场战争的胜利果实铁定下来,并为英国在它那影响极为有限的拉丁美洲找到一个象征性的落脚点,重振这个一度“统治过四分之一世界的民族”的余威。

  张玉凤回忆当时的情况:

  陈学海一听这话越发轻松地说:“好三爷您哪!谢世济写折子时他人在浙江,而我陈某和他离着好几千里地,我们又从没通过信,我就是长着兔子耳朵也听不见哪!”

  通过“巡视”马岛,撒切尔首相实际上拉开了1983年英国大选的序幕。

  “毛主席的身体状况也是令人担心。他讲话困难,只能从喉咙内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字句。由于长时间在他身边工作,我还能听懂主席的话。每当主席同其他领导同志谈话时,我就得在场,学说一遍。但到了他讲话、发音极不清楚时,我只能从他的口形和表情来揣摸,获得他点头认可。当主席的语言障碍到了最严重的地步时,他老人家只好用笔写出他的所思所想了。后来,主席的行动已经很困难,两条腿不能走路。”

  “谢世济来京时,你见过他吗?”

  但是,这时的撒切尔夫人已远非昔日可比,她在竞选策略方面已锻炼得炉火纯青,她的斗争艺术也日臻成熟了。

  “中央拟好了有关周总理追悼会的规格、参加追悼会的政治局及党、政、军负责人的人数和悼词,一并送主席审阅。中央考虑到主席病重,便没有安排毛主席参加有关周总理逝世后的一切活动。毛主席审阅这个报告时,我一直守候在侧。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这个普通人的心里,一直存有一线希望:或许会有四年前参加陈毅同志追悼会那样的突然决定,主席也能去参加周总理的追悼会。一句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冒昧地问主席:‘去参加总理的追悼会吗?’一直处于伤感中的主席,这时,一只手举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文件,另一只手拍拍略微翘起的腿,痛苦而又吃力地对我说:‘我也走不动了。’听到这里,再看看眼前病榻上痛苦万状的毛主席,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我后悔真不该这样问已经无力行动的毛主席。”⑥

  “回三爷,奴才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京的。再说了,如今刑部里忙成什么样了,三爷您也不是不知道。曾静和张熙的案子一出来,我哪还有时间和谢济世这老王人蛋说闲篇……”

  首先,撒切尔夫人不明确宣布大选的确切日期。1983年2月19日,首相的高级顾问放出了一点口风,说撒切尔夫人希望大选于当年的6月份举行,而对确切日期却始终讳莫如深。这使反对党工党和其他几个小党既困惑又恼火,因为大选日期不明不白,他们将很难投入冲刺,难以把握竞选活动的节奏,不能在大选前夕制造声势,力争达到最佳最理想的效果。可是,在野党对此却只能在一旁干瞪眼,无可奈何,因为决定大选日期的权力完全操纵在执政党手里。

  从一月十日起,中外各界人士开始以各种方式沉痛吊唁周恩来。十一日下午,周恩来的遗体送往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火化,首都百万群众自发地聚集在天安门东、西长安街两侧,在严寒中挥泪送别周恩来的灵车,场面极为悲壮感人。

  “好了,好了,你不要多嘴多舌的了。来人,革去他的顶戴!”

  当时英国的反对党正处在复杂的调整时期。工党无疑还是在野党中的第一大党,堪称保守党的头号劲敌。但是,工党在1979年大选失败之后即陷入半分裂状态。1981年,前工党的三位内阁大臣(雪莉·威廉姆斯、戴维·欧文和威廉·罗杰斯)宣布脱离工党,与罗伊·詹金斯(历任前工党的财政大臣、内政大臣和前欧洲委员会主席)组成了一个新的中间党派“社会民主党”。在保守党向极右转的同时,工党却在向极左转。工党内讧激烈,最终迈克尔·富特脱颖而出,被推举出来担任工党领袖。富特虽也毕业于牛津大学,还系当年牛津大学的学生联合会主席,但才能平庸,出语温和,在议会辩论中经常败在极富挑战性与进攻性的“铁娘子”的铁嘴下,显得狼狈不堪。在这样的人的领导下,工党始终没有起色。从工党内部分裂出来的社会民主党人争夺的是工党的地盘,对保守党不可能构成威胁。而工党左右两派争夺副领袖一职的斗争,又进一步加剧了工党内部的分裂,削弱了工党的力量。当时工党右翼的代表人物、前工党政府的财政大臣丹尼斯·希利在竞争党魁失败之后,又和工党左翼的代表托尼·本为争夺党的副领袖一职展开了残酷厮杀,结果工党因严重内耗而更加削弱,对保守党也不能形成压力。耐人寻味的是,自由党和社会民主党联盟后,始由老资格的戴维·欧文挑头,后来换了少壮派的斯蒂尔领衔,竟然在年初的一次民意测验中跃居第二,跑到了工党的前面。

  重病中的毛泽东一直关注着周恩来的悼念活动。十四日下午,工作人员向他念中央送审的周恩来追悼大会上的悼词稿。这篇将由邓小平代表中共中央宣读的悼词近三千字,详细回顾了周恩来几十年的革命生涯,高度评价他的历史贡献,字里行间充满着感情。听悼词时,毛泽东再也不能控制自己,失声痛哭。这在毛泽东是极少见的。此后,毛泽东的情绪一直很低沉,不愿讲话。他不顾医生的劝阻,借助刚治好的一只眼睛,不停地、无休止地阅读书籍和文件。张玉凤回忆:“由于他的身体过于虚弱,两只手颤抖,已经没有举起文件的力量了。为了满足老人家那艰难的阅读需要,我们在场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要帮他举着书或文件。⑦”看得出来,他是在用这个办法来摆脱内心的痛楚。

  陈学海不用别人动手,先就把自己的顶戴摘了下来说:“唉,这顶戴我没化一个子儿就挣来了,又不用化钱便收了回去,只是落个两够本儿。我不像田文镜,自己化钱捐了个前程,到底是戴得结实。这就和买东西一样,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哎,三爷,别忘了,您还欠着我一回东道呢……”

  且说直到4月15日,撒切尔夫人在她的电视讲话中仍对大选日期闪烁其词。这位女首相佯称:“我执政还不到4年(实际上,她到5月4日,就执政满4年了),在满4年以前,我不打算考虑提前大选的问题。”她只是故意含糊其词,说大选可以有4个日期:6月、10月、明年3月或5月。也许她当时的确尚未拿定主意,也许是故作姿态,令人扑朔迷离,莫可究诘。

  周恩来去世后,国内外舆论密切关注的一个重大话题,是由谁来接替中国总理的职务。本来,早已主持国务院工作并排名第一副总理的邓小平理应是最适当的人选;但是,“反击右倾翻案风”已持续两个月,使这种选择很难成为可能。如果按副总理排名的次序,下一个是张春桥。江青一伙也渴望张春桥能取得这个职位。这是一个牵动全局的关键问题。

  弘时回到畅春园时,雍正皇上正在大发脾气地训斥着工部主事陆生楠。他不知道这陆生楠前头说了些什么,看皇上时,只见他已被气得五官错位,雷霆万钧了:“想不到你也到朕这里来替阿其那他们叫天屈?哦,朕想起来了,那天允禩他们闹‘八王议政’时,跟着起哄的人是不是有你?”

  但是紧接着,撒切尔夫人在电视讲话中却为自己的政府评功摆好,系统地列举了她执政4年来的十大政绩,这就是:

  作为最终决策者的毛泽东正在郑重地考虑这件事。

  “回皇上,这事确实有的。但皇上既然下诏求直言,难道是摆个样子让人看的吗?”

  加强了国防力量,并为加强北约做出了贡献;

  一九七五年十二月以来,根据毛泽东的意见,中央政治局继续开会,听取邓小平的检讨。在这期间,邓仍暂时留在原来的岗位上,党中央和国务院的许多重要事务(包括周恩来的治丧工作等)还是由邓小平具体负责。同时,毛泽东还多次阻止江青等插手党政业务工作。一九七六年一月十二日,他建议印发邓小平的两次书面检查,并指示将这件事“暂时限制在政治局范围”。⑧十五日,邓小平仍出席周恩来追悼大会并且由他来致悼词,成为他这时很引人注目的一次公开露面。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无不变色。雍正拍案而起说道:“好好好,先帝爷有错,秦始皇也有错,朕当然更是有锗了。从古到今,二百多个皇帝,你是一个也瞧不上眼。那么朕这样的皇上,你大概就更看不起了。你有这么大的本领,怪不得要和李绂谢济世他们勾结,在老‘八爷党’之后,又建起一个新‘党’来。你以为,只要会念几句圣人语录,就算得大儒了,也就可以把自己看成诸葛亮,而把朕当作阿斗了。可你大概忘记了,朕不是只会享乐的傻子皇帝!朕是水里进火里走,六部办差,民间闯荡出来的铁汉子、硬骨头!朕在滔天黄水中视察河工时,你还穿着开裆裤呢。你既看不起朕这样的君父,朕也用不着对你生了仁爱之情。来!”

  促进了集体的欧洲;

  一月二十日政治局会议后,邓小平致信毛泽东,再次提请“解除我担负的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责任”。⑨他十分清楚,在目前情况下,自己的处境已日益困难。第二天上午,毛泽东在听取毛远新关于政治局会议情况汇报时表示:邓小平还是人民内部问题,引导得好,可以不走到对抗方面去。又说:“小平工作问题以后再议。我意可以减少工作,但不脱离工作,即不应一棍子打死。”⑩此后,邓不再主持中央的工作。

  “在!”

  维护了法律和秩序;

  ①1976年1月1日《人民日报》。

  “剥掉他的官服,送到狱神庙去,和李绂、谢济世等关在一起。”

  通货膨胀下降到了5%;

  ②《人民日报》、《红旗》杂志、《解放军报》1976年元旦社论:《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扎!”侍卫们上来夹起陆生楠就走。陆生楠不但不惧,还大声叫着:“皇上这样地堵塞言路,这样地侮辱斯文,臣死也不服!皇上,你敢杀英雄头,剥英雄皮,可真是千古一大豪杰呀!”

  压缩了公共开支;

  ③毛泽东会见美国前总统理查德·尼克松的女儿朱莉·尼克松·艾森豪威尔和女婿戴维·艾森豪威尔谈话记录,1975年12月31日。

  雍正气得简直要发疯了,他哆哆嗦嗦地说:“狂生!像这样的混帐王八蛋,吏部还保举他为‘清才’,真是瞎了狗眼!传旨吏部尚书、侍郎和考功司,各罚俸一年,记过一次。”他回过头来看见了弘时,便问道:“你去刑部宣过旨了。”

  推行了私有化政策;

  ④[美]朱莉·尼克松·艾森豪威尔:《毛主席说“再见”》。见美国《妇女家庭》杂志。

  弘时连忙上前跪下说:“回皇上,儿臣去过了。”接着又将刚才陈学海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雍正听了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骂了声:“陈学海这个该死的奴才!他怎么和范时捷竟是一样的毛病,非得挨上几句骂,心里才舒服呢?”

  削减了工会的权利;

  ⑤《震撼世界的20天――外国记者笔下的周恩来逝世》,中央文献出版社1999年2月版,第1-13页。

  张廷玉看到皇上有了笑脸,才上前禀道:“皇上,臣以为,曾静和张熙这件案子,应该火速解进京城审讯。若在湖南审理,京师里的各种谣言就难以平息。现在六部里几乎无人办差了,都在到处打听消息。请皇上下诏,限期押往北京交部审讯,邸报上一登,人心就安定了。”

  提高了工业效率;

  ⑥张玉凤:《毛泽东、周恩来晚年二三事》。见《炎黄子孙》1989年第1期。

  谁也想不到,雍正听了这话却说:“你说得不错,邸报上是要登的。但犯人解京后,却不能交给刑部来审。朕要亲自问问这个案子。”

  让更多的人拥有住房;

  ⑦张玉凤:《毛泽东、周恩来晚年二三事》。见《炎黄子孙》1989年第1期。

  殿里众大臣一听这话,全都呆住了。皇上亲自坐堂,这可真是亘古未曾见过的。弘历觉得这样十分不妥,哪有皇上亲自坐堂审案的道理呢?假如真是这样,岂不和唱大戏一样了吗?不过,他却没有说话,想看清了雍正的意图后再开口。十六爷允禄听了可就来了兴致:“好啊!这是件千古奇案,皇上亲自来审是再好也不过的了。臣弟正想看看天子坐堂审案的风采呢。不过臣弟想,吕留良这个老头子也实在是太可恨了,应该一体拿问。他写的那些《春秋大义》、《知己录》、《知新录》什么的,也应该查禁毁版。”

  退休金增长率超过了通货膨胀率。

  ⑧毛泽东对七机部舒龙山来信的批语,手稿,1976年1月12日。

  雍正笑着说:“十六弟,要是朕等你想到这事儿时才去处置,岂不是晚了。那吕留良和他的弟子严鸿逵等,早就死了。可是,曾静他们却仍要打着他的旗子来造乱。这些人全都是前明的余孽,他们人未死,心更是没灭。你们等着看吧,朕自有处置之法的。再说,这件事处置得好坏,还牵连着岳钟麒。他们是在一起订过生死同盟的呀!朕要是轻易地把曾静和张熙杀掉,却让岳钟麒背着一个叛盟的名义去打仗,那怎么对得起他呢?”

  撒切尔夫人4月15日的电视讲话,实际上也就是一次名实相副的竞选演说。

  ⑨邓小平给毛泽东的信,手稿,1976年1月20日。

  皇上这话一说,下边就更是没了主意。皇上难道还要为岳钟麒的假结义负责吗?只听雍正又说:“你们都别再为这件事费心了,朕自有道理。李绂的案子得抓紧审理,而且一定要重判!好了,都散去吧。”

  撒切尔夫人的讲话经电视传播开去,工党领袖迈克尔·富特心有不甘,便奋起反驳,于当天晚上在他的选区埃布维尔工党会议上进行了毫不留情的抨击,针对撒切尔夫人曾经承诺要解决或改进却又未得到解决或改进的七大问题作了揭发,认为她执政4年来犯了七大错误:

  ⑩毛泽东同毛远新谈话记录,1976年1月21日。

  弘时来到韵松轩时,正好遇见贾士芳也在这里。他忙问了一声:“老贾,你怎么穿了这样一身衣服?十三叔那里情形怎样了?”

  失业人数剧增,已突破300万大关;

  这种情况下,迫切需要确定一位国务院主要负责人。对这个关系全局的问题,重病中的毛泽东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张玉凤回忆:“这些天,主席醒来,也不光听文件了,总是在扳手指头,考虑问题。还问我政治局同志的名字,我就一个一个地报出当时政治局委员的名字。一月中旬,毛远新来见主席。他问主席对总理的人选有什么考虑。主席考虑了一下说:要告诉王洪文,张春桥让一下。然后主席扳着手指数政治局同志的名字,最后说,还是华国锋比较好些。毛远新点头说是。就这样,主席提议华任代总理,主持政治局工作。①”毛泽东还说:“就请华国锋带个头,他自认为是政治水平不高的人;小平专管外事。②”

  贾士芳冷森森地说:“十三爷大限已到,我穿这衣服,就是为他送葬的。”

  赋税加重,仅富人例外;

  由华国锋出任国务院代总理,是许多人没有想到的。由于毛泽东病重、周恩来逝世,这个决定实际上表明华国锋将主持中央日常工作,自然格外引人注目。

  “哦,你现在不吹牛了吧?说到真处,你也不过是位‘假神仙’。天意,你知道吗?我就死活也不肯相信你。”

  医疗处方费增加了近5倍,从30便士增至1.40镑;

  华国锋这时五十五岁,一九三八年参加中国共产党。新中国成立时随军南下,到湖南工作,历任县委、地委和省委书记。“文化大革命”中担任湖南省革命委员会以及湖南省军区和广州军区的负责人,一九七一年调国务院业务组工作,后任中共第十届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兼公安部长。“文化大革命”前,毛泽东由于经常到湖南视察,对华国锋是熟悉的。“文化大革命”期间,随着见面机会的增多,对华的了解也增加了。他认为:华国锋既有基层工作的经验,又有在省里和中央工作的经验;为人老实忠厚、办事“公道不蠢”。他甚至表示:“人家说他水平低,我就选这个水平低的。③”毛泽东选择华国锋,可能还有一个没有说出来的考虑,就是他觉得华是各方面都能够接受的人。

  贾士芳笑着说:“三爷的话很对,我也正想劝劝三爷您哪!您不要再玩小聪明了,您和帝位无缘。再玩儿下去,恐怕还会招来大祸呢。”

  增值税从8%增至15%;

  对华国锋的职务,这时还没有正式任命。一月二十四日,罗马尼亚国务委员会副主席波德纳拉希逝世。第二天,新华社播发了由毛泽东、朱德联名发给罗领导人的唁电,在电文末尾,通常应当有联合署名的国务院领导人的名字,这个电报上却没有。④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的大量日常工作也亟需有人主持,不宜再有耽搁。鉴于这种情况,毛泽东在二十八日正式提议由华国锋主持中央日常工作。三十一日,毛远新给毛泽东的请示报告中说:我已和王洪文、张春桥谈过,传达了主席对华国锋、陈锡联工作安排的指示,他们表示完全拥护,保证支持。此事可由政治局指定专人分别向中央党、政、军部门进行传达。毛泽东阅后批示:“同意。还应同小平同志谈一下。”⑤

  弘时一听这话,马上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什么,什么?我玩小聪明?我倒是想劝劝你,给爷安分一点儿。别以为皇上是真地相信了你……”

  扣回退休人员的微薄收入;

  二月二日,中共中央发出通知:一、经毛主席提议,中央政治局一致通过,由华国锋任国务院代总理;二、经毛主席提议,中央政治局一致通过,在叶剑英生病期间,由陈锡联负责主持中央军委的工作。⑥

  贾士芳却不买他的帐:“十三爷是大数已尽,我救不了他了。可三爷您,也把神龛下面的魔镇纸收起来吧。它是害不了皇上的!”

  警察额外开支激增,而犯罪率反而上升了;

  对于毛泽东的决定,江青等口头表示“完全拥护”,实际上心中极为不满。他们本来期盼着在打倒邓小平以后,由王洪文重新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张春桥主持国务院工作。他们已着手作这方面的准备,认为有相当的把握。周恩来逝世后不久,“四人帮”控制下的上海曾出现“要求”张春桥当总理的大标语,受到毛泽东的批评。一月下旬,在中央领导人中排名仅次于毛泽东的王洪文私下准备好一篇在中央“打招呼”会议上的讲话稿,打算以中央日常工作主持人的身份在会上作报告,也因毛泽东一月二十八日的提议而落空。这两件事对“四人帮”是沉重的打击。二月三日,张春桥私下写出一篇“有感”,其中用“得志更猖狂”、“来得快,来得凶,垮得也快”等语言诅咒已不再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邓小平,同时也包含着对华国锋的不满。⑦二月七日,华国锋首次以国务院代总理的身份出面接见外国驻华使节。几天后,针对海外有关“(中国)搞经济工作的是求实派”的说法,姚文元在日记中不满地发问:“经济工作什么时候能由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来领导呢?⑧”显然,“四人帮”认为毛泽东选定的华国锋不是“自己人”,并对他们自己没有在党和国家领导岗位中取得主导地位而耿耿于怀。

  “什么?你说我想害皇上?害我十三叔吗?”

  小学缺少课本,教师不足。

  在这样险象环生的关键时刻,毛泽东没有让“四人帮”夺取最高领导权的野心得逞,对后来党能够顺利地粉碎“四人帮”起了重要作用。

  “对,还有弘历四爷!”

  虽然这时的撒切尔夫人对大选的确切日期仍迟迟不予宣布,但4月15日两大政党领袖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言论,其实已打响了英国大选的开台锣鼓了。紧接着,4月19日议会开会,撒切尔首相出席答辩。这是在竞选高潮中的一次会议,连日来竞选对手们的相互攻击已转移到了议会中。在撒切尔首相特定的15分钟的答辩过程中,整个议会大厅吵吵嚷嚷,淹没了首相的发言。当工党领袖富特批评撒切尔夫人在电视台的讲话(按:指通货膨胀率已降到低于工党执政时的水平)与事实不符时,工党副领袖、前工党政府财政大臣丹尼斯·希利就大声一嚷:“CutandRun!”,讽刺撒切尔夫人因害怕下半年经济形势恶化而急于提前举行大选,就像船夫急于躲避风险,先砍断(Cut)缆绳再逃(Run)之夭夭似的。这虽是一种形象化的嘲讽语,却一语点出了保守党人的心病所在。撒切尔夫人的一些亲信(如塞西尔·帕金森等人)就曾督促首相在6月份举行大选,说什么6月份全国的经济形势似会比秋季好,而下半年的通货膨胀指数可能上扬。

  华国锋担任“国务院代总理”职务后,开始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在全国范围内正在开展一场大规模的“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

  “你你你,你有什么证据?”

  不过,议会中希利的嘲讽语却把撒切尔夫人给激恼了,这位“铁娘子”当即反唇相讥,硬说工党害怕选举。她一迭连声地大声反驳:“这么说,你们是害怕选举了?害怕了,害怕了,你们吓坏了,你们不敢参加选举,你们经不住选举的考验。”这时,她也顾不上首相的尊严和仪态了,台上台下吵得沸沸扬扬,两党议员互相嘲骂,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尽管议长喊破喉咙,要求大家安静下来,也徒然白费,无济于事,撒切尔夫人的声音已淹没在一片叫喊声中。

  经毛泽东批准,从二月下旬起,中共中央分批在北京召开各省、市、自治区和各大军区负责人“打招呼”会议,传达“反击右倾翻案风”的指导性文件——《毛主席重要指示》,并部署各地各部门的运动。

  “证据就在你自己心里!头上三尺有神明,你不要自误了。”

  第二天,伦敦一些报刊的头版标题都采用了希利的名言:“CutandRun”(砍了就跑),一时传为美谈。有些报刊还引用了后来希利在广播讲话中说的话,什么撒切尔夫人“歇斯底里”、“铁娘子迸裂了”,等等。

  这个文件的内容,是毛泽东在一九七五年十月至一九七六年一月间听取毛远新汇报时的多次谈话。毛泽东在这些谈话中继续从错误的“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出发,在观察和处理社会主义社会发展进程中出现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新矛盾新问题时,把一些已经不属于阶级斗争的问题仍然看作是阶级斗争,又习惯于沿用过去熟习而这时已不能照搬的进行大规模急风暴雨式群众性斗争的旧方法和旧经验,使阶级斗争严重扩大化。他对这些错误理论和实践,依然采取肯定的态度。这些谈话经过毛远新整理和毛泽东批准,先在“打招呼”会议上传达,再在三月三日由中共中央正式印发。

  弘时吓瘫在那里了。就在这时,却见高无庸走了进来说:“贾道长,皇上请你去说话呢。”

  当天晚上,英国工业联合会(英国最大的工业资本家组织)举行隆重宴会,特邀撒切尔首相参加。这时,她已从声嘶力竭的失态中恢复过来,含笑平静地说,英国可能即将进入“一个更全面更持久的经济回升时期”。工业联合会主席则在宴会致词中表达了希望撒切尔夫人连任首相的祝福。

  关于社会主义时期的阶级斗争。毛泽东说,“社会主义社会有没有阶级斗争?什么‘三项指示为纲’,安定团结不是不要阶级斗争,阶级斗争是纲,其余都是目。”“一九四九年提出国内主要矛盾是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十三年后重提阶级斗争问题,还有形势开始好转。文化大革命是干什么的?是阶级斗争嘛。”“旧的资产阶级不是还存在吗?大量的小资产阶级不是大家都看见了吗?大量未改造好的知识分子不是都在吗?小生产的影响,贪污腐化、投机倒把不是到处都有吗?刘、林等反党集团不是令人惊心动魄吗?”

  出了门,高无庸问:“贾仙长,三爷的脸色为什么那样难看?”

  与此同时,“CutandRun”一时成了工党领袖们的口头禅,拿来到处宣扬。富特还为一批从苏格兰徒步进军伦敦的失业工人送行,要他们于6月份到达伦敦,向政府抗议示威,给撒切尔夫人施压,展示力量。

  为什么有些人对社会主义社会中矛盾问题看不清楚了。毛泽东认为,“问题是自己是属于小资产阶级,思想容易右。自己代表资产阶级,却说阶级矛盾看不清楚了。一些同志,主要是老同志思想还停止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阶段,对社会主义革命不理解、有抵触,甚至反对。”“民主革命后,工人、贫下中农没有停止,他们要革命。而一部分党员却不想前进了,有些人后退了,反对革命了。为什么呢?作了大官了,要保护大官们的利益。他们有了好房子,有汽车,薪水高,还有服务员,比资本家还厉害。社会主义革命革到自己头上了,合作化时党内就有人反对,批资产阶级法权他们有反感。搞社会主义革命,不知道资产阶级在哪里,就在共产党内,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走资派还在走。一百年后还要不要革命?一千年后要不要革命?总还是要革命的。总是一部分人觉得受压,小官、学生、工、农、兵,不喜欢大人物压他们,所以他们要革命呢。”

  贾士芳却答非所问他说:“哦,天要下雪了。”

  紧接着,在21日的议会辩论中,撒切尔夫人接过了“CutandRun”,向议员们宣称:我正是力求“CutandRun”,不过不是“砍了就跑”,而是“砍”掉工党的议席,继续治理这个国家。这种反其义而用的辩才的确高明极了,因为英语“run”这个词除作“跑”讲外,还有“经营”、“治理”、“指挥”等等含义。

  关于“文化大革命”的评价。毛泽东认为,“对文化大革命,总的看法:基本正确,有所不足。现在要研究的是在有所不足方面。三七开,七分成绩,三分错误,看法不见得一致。文化大革命犯了两个错误:一、打倒一切;二、全面内战。打倒一切其中一部分打对了,如刘、林集团。一部分打错了,如许多老同志,这些人也有错误,批一下也可以。”“全面内战,抢了枪,大多数是发的,打一下,也是个锻炼。但是把人往死里打,不救护伤员,这不好。”“有的人受了点冲击,心里不高兴,有气,在情理之中,可以谅解。但不能把气发到大多数人身上,发到群众身上,站在对立面去指责。”

  雍正看见贾士芳进来,不等他说话就问:“道长,快说说,十三爷还有多少时辰……”

  这时,保守党在民意测验中继续一马领先。根据4月30日公布的民意测验,保守党的得票数领先于工党13个百分点。《明星报》的调查结果还表明,近一个月来保守党的得票比例从42%增加到了46%,工党从28%增加到33%,社会民主党和自由党联盟得票比例则从28%下降到20%。伦敦媒体的评论也多数倾向于认为,如果提前大选,保守党将获得多数票。当然,战后英国政局的发展史也一再表明,选民们不可能“一边倒”。但重要的是,从各党的政治纲领观察,保守党以其明确的政纲稍占优势。撒切尔夫人主张尽可能地保证金融家和企业家有较为良好的投资环境,以繁荣国内经济,并增强英国企业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她认为这是从根本上壮大综合国力、解决失业问题的最佳途径。她同时指出,对外要继续奉行加强英美“特殊关系”、强化大西洋联盟的政策,对苏联继续推行“实力加对话”的双向策略,对欧洲共同体采取积极态度。这位“铁娘子”还坚持英国应拥有独立核打击力量的防务政策。其实这些政策和策略是撒切尔夫人的一贯思想,她也正是依靠它在1979年赢得胜利,荣登英国首相宝座的。

  关于对待老同志和造反派。毛泽东说,“不要轻视老同志,我是最老的,老同志还有点用处。对造反派要高抬贵手,不要动不动就‘滚’。有时他们犯错误,我们老同志就不犯错误?照样犯。要注意老中青三结合。”

  贾士芳躬身回答:“他已到了弥留的时刻了。不过,还会有个回光返照呢,他也还在等着和主子说话。”

  与保守党旗帜鲜明的政策相比,工党则要逊色得多。在国内政策方面,工党颇具号召力的口号只有一个就业问题。想当初,卡拉汉工党政府执政时,英国失业人口是100多万,而撒切尔政府是300万多一点,这是工党能聊以自慰、大肆夸耀的。可是,工党执政时英国经济始终在“低谷”徘徊,难以摆脱不景气状态,因而选民仍不相信工党能拿出解决失业问题的高招,连工党领袖人物本身也没有底,不存在能说服人的所谓“灵丹妙药”。而在核武器问题上,工党内部意见分歧,其左翼主张单方面核裁军,这显然不受广大选民的欢迎,选民们仍然倾向于撒切尔夫人的核防务政策。至于英国是否加入欧洲共同体问题,工党内部也纷争不已,立场又缺乏一贯性。

  关于当前运动的发展。毛泽东主张,“当前大辩论主要限于学校及部分机关,不要搞战斗队,主要是党的领导。不要冲击工业、农业、商业、军队。但是,也会波及。现在群众水平提高了,不是搞无政府,打倒一切,全面内战。”“过去不是,蒯大富、聂元梓无政府主义,现在比较稳妥。”

  雍正让人牵了马来,向着清梵寺狂奔而去。此时,天阴得更加晦暗。苍茫的穹窿下,银白色的雪粒一阵阵地撒落下来。稍停片刻,又变成大片的雪花,这时,早已是天地一色了。雍正来到清梵寺时,只见方丈身披袈裟迎了上来。雍正问:“大和尚,你不是正在坐关吗,怎么今天也出来了?”

  至于说到社会民主党和自由党联盟,则更是令选民至为困惑。他们左右开弓,既批评撒切尔夫人的“货币主义”政策,又抨击工党的单方面核裁军政策,而自己的政策却很不明朗。联盟在大选中充其量仅能起分散选票的作用,而不可能与两大政党(保守党和工党)逐鹿英伦三岛。

  在《指示》当中,毛泽东错误地点名批评邓小平,认为“他这个人是不抓阶级斗争的,历来不提这个纲”,“代表资产阶级”。但即便事情已发展到如此地步,毛泽东对邓小平仍留有余地,表示:“他还是人民内部问题”,“要帮助他,批他的错误就是帮助,顺着不好。批是要批的,但不应一棍子打死。对犯有缺点和错误的人,我们党历来有政策,就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要互相帮助,改正错误,搞好团结,搞好工作。⑨”这反映出毛泽东公开“批邓”这个决心很不容易下。

  那和尚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十三爷久在本寺居住,他就要升天了,和尚能不出来为他送行吗?”

  到了1983年的4月下旬,已到了撒切尔首相当机立断、下定决心的时候了。

  毛泽东发表这个《指示》,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为他亲自发动的“文化大革命”作一个后人不能推翻的结论。尽管他讲了“文化大革命犯了两个错误:一、打倒一切;二、全面内战”,这同“文革”初期那种充满自信、讲得十分绝对的话已有不同;但他坚持认为“文化大革命”“基本正确,有所不足”,不能容忍从根本上否定“文化大革命”。这些,是他仍始终坚持“阶级斗争是纲,其余都是目”的错误指导思想的必然结论。

  雍正说:“哦,有劳大和尚了。你看天下万物此刻皆已带白,可见朕的爱弟就要去了……”说着,他已是泪水沾襟。弘历忙上来搀扶着他走进了允祥的卧室,这里已经挤着不少的人,看见雍正进来,都纷纷跪倒叩头。雍正看到允祥那蜡黄的面容,呼吸不匀的神态,也觉察到他的病情确实已到了生死关头,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5月8日,撒切尔首相在她乡间别墅契克斯召见高级顾问,讨论大选的确切日期问题。此前,她已向来访的记者透露,她将作出一项极其重要的决定。当时改任保守党主席的塞西尔·帕金森也公开扬言,撒切尔政府不会允许这种悬而未决的局面(按:指英国大选的恰当时刻)无限期地继续下去。这一天,撒切尔夫人在同高级顾问们会商之后,宣布大选定在1983年6月9日举行。

  华国锋主持了二月下旬起分批举行的“打招呼”会议,并在会上发表经政治局讨论、毛泽东审阅同意的讲话,他说:要把学习这个《指示》和中央文件“摆在首位”,在此基础上,“深入揭发批判邓小平同志的修正主义路线错误”,“要牢牢掌握斗争大方向”。又说:“以这次会议打招呼为界,这次会议前的问题,中央负责,有这样那样问题的地方,应转好弯子。这次会议后,还不转过来就不好了。”“注意不要层层揪邓小平在各地的代理人”,“不要算历史旧帐”,“不要纠缠枝节问题”。对“犯有错误的同志”,“要遵照毛主席的教导,实行‘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不要揪住不放。不要一棍子打死。”其中有的人“要在一定范围内做自我批评。允许犯错误,允许改正错误,改了就好。”对运动的方式,他说:“整个运动要根据毛主席指示,在党委一元化领导下进行。不搞串连,不搞战斗队。要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通过反击右倾翻案风的斗争,进一步促进安定团结,发展巩固文化大革命和批林批孔运动的伟大成果。⑩”三月初,中共中央在印发《毛主席重要指示》的同时,也转发了华国锋这个讲话。

  允祥好像知道皇上就在自己身边似的,他勉强睁开眼睛搜寻着。雍正扑上前去扶正了他的头,见他像是要说什么,忙向贾士芳说:“他一定有话要说,你能想想办法吗?”

  大选日期敲定前,撒切尔首相按照传统,前往白金汉宫请求女王解散议会,并决定新议会定于6月15日举行会议。

  ①张玉凤:《回忆毛主席去世前的一些情况》,未刊稿。

  贾士芳快步走到允祥面前说:“十三爷,我知道你是不要紧的。”说来也真怪,就这么轻轻的一句话,允祥竟然从死神手里又回转过来。李卫忙端了一碗参汤来,跪在他的身边,一口口地喂他。允祥喝了几口,精神更好了一些,渐渐地,他的脸上竟泛出了红色,对着雍正苦笑一声说:“皇上,老十三这次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再不能替皇上出力效命了。”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这位女首相对大选结果表现出谨慎乐观的态度。她在谈到她的政府在过去一届任期内所做的工作时,曾信心十足地说:“我认为,在本届政府执政期间,这个国家在国内恢复了它的信心和自尊心。我认为,我们在国外之所以得到尊重和钦佩是基于两件事实:一是因为我们选择了正确的政策,另一是因为我们坚持奉行了这些政策。”接着,她又顺理成章地补上了一句:“要求人民重新予以授权历来并不是什么坏事。”

  ②毛泽东在听取毛远新关于中央政治局会议情况汇报时的指示,1976年1月21日。

  雍正含着眼泪说:“十三弟,你这是傻人说傻话!你的寿限还长着哪!”

  在这里,“铁娘子”发出了“重新予以授权”的呼吁,既在很大程度上表现了这个女人的“铁”质色彩,也表达了她对大选的坚定信心。

  ③据汪东兴在中共中央打招呼会议西北组会议上的讲话,1976年10月13日。

  允祥却自失地一笑说:“我清楚,贾士芳也明白,我这是回光返照。老贾,我求求你,能多给我一个时辰吗?”

  不错,大选前的总体形势对撒切尔夫人和保守党确实十分有利。

  ④1976年1月27日《人民日报》。

  贾士芳说:“十三爷,您到了现在还这样通情达理,真不愧是英雄肝肠!您只管放心地和皇上说话吧,我可以为您护持一个半时辰,我就在那边东配房里为您发功。”

  首先,福克兰群岛之战的胜利所鼓动起来的民族主义热情还不曾消减,撒切尔夫人的“英雄形象”依然存在。这对保守党来说不能不是一笔重要的政治资本。

  ⑤毛泽东对毛远新请示报告的批语,手稿,1976年1月31日。

  允祥向在场的众人说:“你们都先出去一下,我想和皇上说句话。”

  其次,英国经济情况已出现全面好转的迹象。例如通货膨胀率已从撒切尔首相执政时的22%下降到了5%。降幅之大,有口皆碑。又如利率也降到了10.5%,并还在继续下降。此外,私有化进程已初露端倪,公共开支也已大幅度削减,再加上抑制了工会的权利。这一切,都给海内外工商界的投资创造了一个很有利的环境,英国经济可望爬出谷底。英国工商界的巨头们有鉴于此,普遍信心大增,纷纷表示要投撒切尔夫人一票。

  ⑥中共中央关于华国锋、陈锡联任职的通知,1976年2月2日。

  房中的人全都走了,忽然,允祥说:“吉隆里阿,巨不撒丹切用,德台吉博克隆汗罗风!”

  第三,保守党内在80年代初期虽还不能举党团结一致,但撒切尔夫人在保守党内的地位和威望日盛一日,尤其是福岛之战的胜利,更是把这位“铁娘子”推上了权力与声威的峰巅,她成了当之无愧、无出其右的保守党领袖。其他的元老重臣虽然对她的经济政策不完全赞同,但在举党一致、共夺大选胜利这一点上,他们却是毫无异议的。难怪《每日快报》断言:“这个女人在英国推行了一场革命,不是通过她那常常引起争论的政策,而是通过她那坚强的意志。”

  ⑦张春桥:《一九七六年二月三日有感》,手迹。

  雍正一愣,可他马上就意识到,十三弟是在用蒙语和他说话。便说:“十三弟,你换用满语好吗?他们都听不懂的。你这时还说蒙语,太费力气,朕也听得不清楚。”

  最后,不无重要作用的还有,大选前的国际形势对撒切尔夫人的保守党也十分有利。

  ⑧姚文元日记,1976年2月16日。

  允祥换用满语说:“赶快找机会,杀掉这个贾士芳!”

  本来,撒切尔夫人上台后所推行的“保守主义”革命,在80年代似乎成了一股潜在的世界性潮流。这从西方多国领导人的更替不难看出:继1979年5月撒切尔夫人当选英国首相之后,1980年11月罗纳德·里根一举成名,当选为美国第40任总统;紧接着,1982年10月,西德右翼政治家赫尔穆特·科尔取代左翼代表人物施密特出任政府总理。其他欧美国家(如丹麦、挪威、比利时、荷兰和加拿大等),也先后由右翼领袖掌权。至于亚洲的日本国,也由极具强烈“保守主义”政治倾向的中曾根康弘于80年代初出任总理大臣。这一世界性潮流,对撒切尔夫人连任首相的大选,无疑是一股有力的潜在推动力量。

  ⑨中共中央印发的《毛主席重要指示》(经毛泽东审阅),1975年10月―1976年1月。

  “为什么?”

  众所周知,80年代英美“特殊关系”是英国赖以在国际舞台上发挥特殊作用的重要基石,而这一基石又是建立在撒切尔首相和里根总统“特殊”的个人关系之上的。这里姑且不说里根当选美国总统后,撒切尔夫人怎样急着要与里根会晤,她当时的心情何等迫切;也不说里根总统如何帮助英国打赢了这场小型战争。只说福岛战争正酣的1982年6月3日,里根总统专程飞赴伦敦为因战事吃紧而焦虑不安的撒切尔首相撑腰打气,并对英国议会发表了一席慷慨激昂的演说,强调这场战争是“为了不使侵略者的阴谋得逞”,而且是“为了我们坚强的信念”。正因为他们都抱有这么一个共同的“坚强的信念”,所以在英国大选之年,美国总统里根公开表示希望撒切尔夫人连任。很明显,一旦保守党落选,英国的国际地位必然有损,其后果将是对英美“特殊关系”产生不利影响。

  ⑩华国锋在中共中央召集的打招呼会议上的讲话,1976年2月25日。

  “我已看出来,他能够操纵您的健康,他是要您一步都不能离开他。这是巫术,是不能用它来治国的。”

  此外,当时的英日关系也处于极其微妙时期。撒切尔首相固然欢呼中曾根当选日本国总理大臣,把中曾根夸赞为她在首相任内看到的“最具表达能力、最为西方式的日本领导人”,是在亚洲积极呼应欧美保守主义势力的政治家。当时日本“尼桑”公司有在英国投资的意向。而且这家公司看好了撒切尔政府,曾经私下表示:如果工党在大选中获胜,它将中止在英投资的计划。

  “四人帮”决不会放过毛泽东决定公开“批邓”的机会。“打招呼”会议前后,他们便加紧对邓小平的猛烈攻击。他们利用所把持的宣传舆论工具包括文艺作品,向邓小平和他领导的全面整顿大肆反击。在他们笔下,“三项指示为纲”成了“翻案复辟的政治纲领”,“实现四个现代化”是在鼓吹“阶级斗争熄灭论”和“唯生产力论”,而邓小平本人也被扣上“党内不肯改悔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右倾翻案风的风源”等罪名。江青还要求她在文化部的亲信抓紧布置创作一批反映“与走资派作斗争”的电影和戏剧,以配合“当前的斗争”。①

  “好,我立刻就派人杀掉他!”

  80年代初期,就连西欧各国领导人也基本上倾向于撒切尔夫人继续执政,以求得英国外交政策的连续性不致被破坏,尤其是1983年为东西方关系史上的“导弹年”。根据1979年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决定,到这一年的年底,如果苏联仍不能同美国就欧洲中程导弹问题达成协议的话,西欧五国(英、西德、意、荷、比)就将开始部署美国的潘兴Ⅱ式巡航导弹,西欧各国领导人有理由担心,一旦英国工党在大选中获胜,必将使北约这一决定的实施遭受到不应有的麻烦。

  他们自己也直接出面,点名谩骂邓小平。三月二日,江青擅自召集十二省、区会议并发表讲话,诬称邓小平是“代表买办资产阶级”、“国际资本家的代理人”和“大汉奸”。②她这篇讲话从一九七四年“风庆轮”问题讲起,要求将“风庆轮”问题材料(有江青本人批注)印发各省、市、自治区和各大军区负责人“参阅”,并在给华国锋的信中写道:“这是对邓小平同志的一份揭发,是我们和他的一次较大的斗争,应让同志们知道”。③张春桥也在这次会上攻击邓小平“对内搞修正主义,对外搞投降主义”。

  “不,这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他不怕火烧水溺,也不怕雷击刀斧,除掉他并非易事……您要让李卫来办这事,别人谁也不行。请您立刻把李卫调到军机处来,还要让他兼管着天下刑名大事。您知道,他是能干好的。”

  总之,国内形势和国际局势都对撒切尔夫人的保守党有利,这是不容置疑的现实,无怪乎美联社记者评论说,民意测验表明,撒切尔夫人参加竞选的地位比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任何一个政党的领袖都要强而有力。合众国际社甚至评论说,撒切尔夫人是自温斯顿·丘吉尔以来最强有力(也是最有争议)的首相。

  毛泽东虽然批准发起“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并且点 了邓小平的名,但他并不赞成全盘否定邓小平。三月十日,他得知江青二日的讲话后批示:“江青干涉太多了。单独召集十二省讲话。④”他还要人转告华国锋:江青的这个讲话是不对的。对江青要求印发“风庆轮”问题材料一事,毛泽东批示:“不应该印发。此事是不妥的。⑤”

  “好,朕答应你。”

  但是,尽管有这种种的有利条件,撒切尔夫人对大选并无稳操胜券的绝对把握。《卫报》就曾认为,竞选的核心问题是撒切尔夫人是否连任,指出这“是她对自己、对保守党、对全国人民的希望和担心”。

  然而,在江青等煽动和指使下,各地造反派根本不顾中央规定的政策界限和方式方法,许多地区和单位层层揪“走资派”、揪“代理人”。随着对邓小平领导的全面整顿的否定,国民经济再度滑坡,整个形势更加动荡不安。

  允祥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用汉语说:“皇上,我的好四哥呀……我追随您三十年了。从小就是您看着我长大,现在真舍不得您这份情意啊!我心里有许多话想说出来,我知道四哥不会怪我的。可我怕的是四哥会把它当成我临终时说的昏话……”

  理由其实也很简单,这就是英国选民对撒切尔夫人的看法是“最有争议”的,即可说是仁智互见,毁誉参半。有人认为她专横跋扈,好走极端;有人则认为她毕竟使英国经济摆脱了“低谷”徘徊的困境,认为她的独立核政策提高了英国的国际地位。有人认为她是一位坚强的、毫不妥协的女性;有人则欣赏她治国不忘理家,既当好了国家领导人,又不愧为能干的家庭主妇。有人称赞她举止有度,落落大方;有人则嘲讽她仿效牛津官腔和贵族气派,却不时露出杂货店老板女儿的“小家子气”。有人颂扬她亲美反苏;有人则抨击她老右、反动和偏颇。但是,不管选民对撒切尔夫人的看法如何,撒切尔夫人毕竟是全体英国人民关注的核心,是他们日常议论的话题;这位英国第一位女首相也时常出现在世界各地的电视上,世界各地的报刊也经常登载有关她的消息和她的照片。一句话,这位“铁娘子”的知名度已远远超出了一国的范畴了。

  正是从这时开始,一场群众自发形成的强大抗议浪潮在全国迅速掀起。

  雍正拉着他的手恳切他说:“有什么话,你就只管说吧。你说的朕全部依从,绝不会想到别处的。”

  1983年5月18日,伊丽莎白女王正式宣布解散议会。

  周恩来逝世后,由于“四人帮”多方阻挠群众悼念活动,人们普遍感觉压抑和不平,民愤与日俱增。在“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中,目睹大批老干部重新遭受批判、生产和社会秩序又陷于混乱,人们蓄积已久的不满情绪急遽上升,形成一触即发的态势。

  “八哥是我们一辈子的死对头,可现在他和老九都死了。老十是个草包炮筒子,他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念我们都是圣祖血脉,皇上就把他放回北京来吧……自古勤政爱民的,您是第一人;可先帝爷留下来的却是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烂摊子。你为了收拾这个局面,得罪了多少人啊!可老百姓却不知道这些内幕,他们也不知道国库已经被那些黑了心的人掏空了,他们更不会知道,国家已到了既救不起灾,也打不了仗的程度了。皇上您为此耗费了多少心思,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啊!你累坏了,可这些墨吏却只会咬人。他们咬人一口,就能入骨三分哪!因为他们在忌恨你,你一道旨意颁下,就堵死了他们的发财之路!万岁,你可要多多当心才是……”

  至此,英国大选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冲刺阶段。从宣布大选到举行大选之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间隔。尽管时间如此短促,撒切尔夫人的保守党还是在其他政党之后才开展自己竞选活动的。撒切尔夫人经过1979年的拼杀,已经深深懂得了一条真理:“选民对政党的拉票活动很快就会感到厌烦,重要的是不能让高潮来得太快,最理想的是在大选前的最后几天造成持续增强的效果。”这表明“铁娘子”的竞选艺术已渐臻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三月下旬,南京街头出现学生和市民自发举行的悼念周恩来、反对“四人帮”的集会游行,人们打出“保卫周恩来”、“打倒张春桥”的标语。这些行动,引起“四人帮”极大恐慌。三月三十日,王洪文对《人民日报》一名负责人说:“南京事件的性质是对着中央的”,“那些贴大字报的是为反革命复辟制造舆论”。⑥四月一日,中共中央电话通知各地,称南京事件是“分裂以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扭转批邓大方向的政治事件”,要求追查“幕后策划人”和“谣言制造者”。⑦当晚,中央政治局开会讨论“南京事件”及各地出现的动向,认为需要由中央再发一个文件,制止事态发展,并扩大《毛主席重要指示》传达范围,推进“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会后,毛远新将政治局意见书面报告毛泽东,得到他的认可。

  “十三弟,你放心吧,朕知道你的心,也知道你是好样的,一定能支撑得住,看着朕挽回舆论的。他们能写文章制造谣言,朕也要以其之道而反治其身,朕只说一件事你就明白了。”他将曾静和张熙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说,“朕要借这个难得的机缘,教化这两个人,让他们自己出来为朕说话,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大义觉迷录》。”

  5月16日,工党在议会正式解散之前就发表了该党的竞选宣言。该宣言题为《英国的新希望》,主旨有5项:

  清明节(四月四日)前后,以北京天安门广场为中心,爆发更大规模的群众性悼念和抗议活动。数以百万计的首都市民自发地聚集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周围,向镌刻有周恩来手书碑文的纪念碑献上大量花圈、花篮、条幅、挽联和祭文。人们或举行宣誓、默哀仪式,或朗诵诗文、悼词,用这些方式表达对周恩来的怀念。在人们争相张贴和传抄的诗歌、传单以及现场演说中,不少内容强烈谴责江青一伙的倒行逆施,表达对“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的不满,真切地反映了群众的心声。天津、武汉、西安、太原、青岛、杭州、郑州、福州、重庆、昆明、贵阳和长沙等地都发生类似情形。

  “好四哥,我信得过你……”允祥似乎已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他断断续续地说:“皇上身边的三个儿子,都是极好的……可如今又到了圣祖先前的那个时候,又是一代皇权之争……四阿哥是好的……可有人要魇镇……追杀他……”

  1.在美苏尚未达成核裁军协议之前,即率先实行英国的单方面核裁军,实施无核防御的核政策;

  这时,北京市有关部门采取措施,对去天安门广场悼念的群众强行干预,更引起人们的不满。清明节(四月四日)那天,来到天安门广场的群众达到几十万人,不少外国驻京记者在现场采访和拍照。当晚,华国锋主持中央政治局紧急开会。会议认为:天安门事件“性质是清楚的,就是反革命搞的事件”,“是反革命煽动群众借此反对主席、反对中央,干扰、破坏斗争的大方向”。江青等提出,要立即清理花圈,逮捕“反革命”。⑧根据会议的决定,第二天凌晨,有关部门将天安门广场内的花圈、横幅等悼念物品清理一空,并逮捕了在场的一些群众。这天上午起,又有很多群众来到广场,高呼“还我花圈”、“还我战友”等口号,当场发生冲突。

  雍正陡然一惊问:“你指的是谁?”

  2.退出欧洲共同体;

  四月五日下午六时半,中共北京市委负责人奉命发表广播讲话,称“天安门广场有坏人进行破坏捣乱,进行反革命破坏活动”,要求人们“立即离开广场,不要受他们的蒙蔽”。晚九时半,预先准备好的大批民兵、公安人员和部队包围了广场,对滞留的群众进行殴打和逮捕。六日凌晨,中央政治局部分成员开会听取北京市的汇报,肯定了“昨天晚上的行动”,认为:“今天取得了胜利,但教训太深了”,应“提高警惕,准备应付更大的斗争”。会议提出要将这次事件“尽快通报全国”,并给予公开报道。⑨

  可是,老十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过了好久才勉强说:“去……问弘昼……”他伸开了手,伸出其中的三个指头。雍正几乎就要趴到他身上了,但却还是听不到一点声息。雍正急急地问:“是老的,还是新的?”

  3.实施一项耗资115亿英镑的公共开支计划,力求在5年内将国内的失业人数降到100万以下;

  在这期间,毛泽东的病情更加沉重。张玉凤回忆道:“一九七六年清明节前后,首都人民在天安门广场悼念周总理。当时,主席对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他病重,动不了,由我们几个工作人员支撑着他才能走几步,就得赶快坐下或躺下休息,呼吸困难,连讲话的力气也没有,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连我们也不知道。”她又说:“主席身体越来越不好,情绪很烦躁,不愿讲话,也不见人。每天都吸氧,讲话更听不清了,吃饭、饮水也十分困难。”“也就是这期间,主席曾多次意味深长地说:我是供展览的偶像。⑩”

  允祥还是说不出话来,可他那伸出来的手指却始终不肯放下。

  4.实行广泛的国有化与再国有化措施;

  ①江青、张春桥在1976年2月间的一次谈话。据于会泳揭发材料,1977年3月1日。

  雍正急得大叫一声:“传太医,传贾士芳!”

  5.给予工会更多的权力。

  ②江青在中央打招呼会议期间擅自召集的部分省、自治区会议上的讲话记录,1976年3月2日。

  太医和贾士芳全过来了,雍正急切地说:“快!快救醒了他,朕有赏!”

  这个宣言实际是一个与保守党相对抗、走向极“左”的宣言,目的在于吸引那些厌弃保守党的选民投到自己的怀抱里来;加上目标定得太高,严重脱离英国的实际。这样,就把相当一部分不支持保守党、同时又对工党感到困惑的选民统统驱逐到了社会民主党或自由党的麾下。工党在大选初期实际上犯了一个大错误:它的宣言是工党内部矛盾重重、各派之间未能达成有效妥协的产物。无怪工党影子内阁中的一位成员也指责它是“有史以来最长的一份自杀状”。

  ③江青给华国锋的信,原件,1976年3月。

  贾士芳瞧着太医们不管用,便站到允祥身边,大喝一声:“十三爷,请再留一步!”

  工党的大选《宣言》一出台,英国选民就都纷纷指出它恰恰是与保守党的现行政策针锋相对、毫无新意的一纸空文。撒切尔夫人干脆斥责工党的宣言危言耸听,哗众取宠。

  ④毛泽东对江青在中央打招呼会议期间擅自召集的部分省、自治区会议上的讲话的批语,手稿,1976年3月10日。

  允祥忽然又睁开了眼睛,极其清晰地说:“皇上保重,此番永别了……”他头一歪,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贾士芳在皇上身后说:“贫道回天无术,十三爷他……已经走了。”

  保守党采取的是“后发制人”的策略,静观工党宣言出笼后选民的反应而定。果然,5月18日,保守党发表了题为《保守党1983年宣言》。在这份《宣言》中,撒切尔夫人并没有作更多的新的承诺,而只是用温和的语调重申了她的政府4年来所奉行的各项政策,从而与工党宣言的走极端、过于偏激的形象恰成鲜明的对照。

  ⑤毛泽东对华国锋关于是否印发江青讲话的请示报告的批语,手稿,1976年3月10日。

  雍正听此一言,先是一阵迷惘,他觉得胸口堵得慌,突然,他身子一斜,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太监和在场的人们纷纷拥了上来,太医也赶忙过来为他诊脉。贾士芳却冷冷地说:“这是皇上急痛攻心,心血不能归经所致,不妨事的。”

  这时,撒切尔夫人已不局限于笔战了,她要以自己的雄健辩才和紧张的竞选活动来争取选民对自己的认可和赞同。这一着也确实奏效,几使工党措手不及,招架不住。

  ⑥王洪文对《人民日报》社负责人的谈话记录,1976年3月30日。

  果然,雍正吐了一口血后,心里反倒更清明了些。他呆呆地望着爱弟允祥的尸体,颓然地说:“十三弟,你走好。朕要回去了……”

  这位“铁娘子”先是向选民摆出了一通大道理,以便进一步宣扬执政党所取得的成果,大谈选民们在现实生活中看得见、摸得着的种种实利与好处。对于反对党极力攻击的失业问题,她也不加回避,只是用事实来说话。撒切尔夫人一针见血地指出,失业是新旧交替的产物,是难以避免的,从而从根本上否定了失业问题与她推行的新经济政策有关。她还向采访她的新闻界人士指出,现时英国的失业大军将会很快在迅速发展的服务业中找到工作,一些企业倒闭,另一些行业兴起,这本是现代市场的普遍发展规律。接着,撒切尔夫人以采矿业为例,说她刚步入政界时,英国的矿业工人多达70万,曾几何时,如今只有20万人了。“铁娘子”于是问道:“让原有的50万工人重新回到原先的采矿业中去,难道就能振兴采矿业吗?”

  ⑦中共中央关于南京大字报问题的电话通知,1976年4月1日。

  雍正皇帝怀着异样的心情回到了澹宁居,高无庸知道,他现在是心情最坏的时候,便连忙去叫了引娣过来,还一再叮咛说:“乔姑娘,十三爷刚才殁了,皇上的心里烦透了,请你今晚就辛苦一夜吧。”

  形象化的比喻和大道理的说教固然要大讲特讲,讲足讲够,但是撒切尔夫人深知,光是这样还是不够的,老生常谈的话多了,选民们听了会感到腻味。她于是采取反守为攻、先发制人的策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攻击对方的痛处和要害。

  ⑧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记录,1976年4月4日。

  1983年5月19日,撒切尔夫人在自己的芬奇莱选区作第一次竞选演说时,抢先在失业问题上向工党发起进攻,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妙哉!据撒切尔夫人的女儿卡罗尔的记叙,在这篇长达50分钟的演讲中,这位“铁”妈妈先是条分缕析,详尽列举保守党政府4年来的成就,然后话锋一转,突然向工党发起猛烈攻击:“现在,让我们瞧瞧工党都有哪些业绩。”

  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记录,1976年4月6日。

  “叫他们找一找看,战后有哪一届工党政府下野时的失业人数会比他们上台的时候少?

  ⑩张玉凤:《回忆毛主席去世前的一些情况》,未刊稿。

  “一届也没有。

  这时,能常到毛泽东那里去的,就是毛远新。张玉凤说:“凡是毛远新每次要见他,主席总是很快就见。他反映的问题,主席也喜欢听。”“这些天,毛远新随时都来。他说,政治局的同志连夜开会,认为天安门前发生的事件不是孤立的,是一次匈牙利事件在中国的重演,还说‘邓纳吉’这类的词。政治局还决定将天安门前所有的花圈烧掉,还通过吴德同志的那篇讲话稿。这一时期的决定都是政治局议定后报告主席的。主席也无力细问,只能点头,表示知道了。①”四月五日凌晨五时,毛远新给毛泽东写报告说:“这样大量的在天安门前集中那么多群众场合下,公开发表反革命的演说,直接攻击毛主席,是建国以来没有的。很显然,这是有计划有组织的,不仅北京,全国不少地方都有。②”毛泽东当天圈阅了这个报告。

  “工党的现任领袖、当年专管就业的国务大臣,在短短的两年内就使失业人数从61.8万猛增到128.4万,几乎翻了一番。那时他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起死回生,现在就更是没有了。主席先生,每一届工党政府都向人民许下诺言,什么要减少失业人口啦,可是事实上,每一届工党政府都在使失业人口不断增加。那么,要是再来一次工党执政,类似情况还会照样发生的。”

  四月六日政治局会议后,毛远新给毛泽东送去关于政治局会议情况的报告,毛泽东当天在报告上批示,赞同中央政治局的处理意见。③下午,江青也到毛泽东住地,当面向他报告处理天安门广场事件的经过。张玉凤回忆:“她走到主席床前,对主席说:‘我来这以前,特意到天安门广场绕了一圈,一路上硝烟弥漫,一伙人烧房子,烧汽车。这是以死人压活人,邓小平是他们的总后台,我要控诉。我建议开除邓小平的党籍。’主席看了看她,没有说话。④”这对近年来不断拒见江青的毛泽东来说,是很少有的。“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在全国尤其是首都北京受到如此强烈的抵制,不仅出乎中央政治局的意料,也是毛泽东所没有想到的,使他觉得难以容忍。天安门广场事件的发生,使他更加确信所谓“阶级斗争”仍十分激烈。

  这次演讲的效果极佳,很多话打动了选民的心,听众的热烈鼓掌和大声欢呼即可资证明。这说明撒切尔夫人的竞选艺术正在飞速长进。

  四月七日上午,毛泽东再次听取毛远新汇报,肯定了中央政治局对天安门广场事件所采取的措施。提议由政治局作出两项决议:一、任命华国锋为党中央第一副主席、国务院总理;二、撤销邓小平党内外一切职务,保留党籍,以观后效。他主张公开发表这两项决议和有关天安门事件的报道,表示:一、首都,二、天安门,三、烧、打。性质变了。⑤当晚,广播电台全文播放中共中央“两个决议”、《天安门广场的反革命政治事件》的报道以及中共北京市委负责人在天安门广场的广播讲话。对邓小平的批判迅速升级,“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几乎冲击所有领域。

  1983年5月23日,撒切尔夫人又鼓起剩勇,率领她的竞选班子风尘仆仆地赶到威尔士首府卡迪夫,向选民们发表她宣布大选之后的第二次重要演说。在演说中,这位“铁娘子”一手拿着一本工党宣言《英国的新希望》,从选民最关切也是最熟悉的个人存款问题为起点,在卡迪夫市政厅侃侃而谈,抨击并分析工党的经济政策,而且绘声绘色,刻意给这种经济政策披上一袭恐怖的外衣。选民们屏气凝神,瞪大双眼瞅着这位夫人,只见她不紧不慢、神色自若地说道:

  毛泽东对天安门事件性质作出错误的判断,对邓小平作出错误的处理,后果十分严重。这里固然有江青、毛远新等歪曲事实的因素,但始终坚持“以阶级斗争为纲”、坚持“文化大革命”一整套错误理论和实践,是毛泽东作出这样错误决断的主导原因。尽管如此,毛泽东对邓小平“保留党籍”的意见,多少反映出他对邓仍留有余地、寄有某种希望的复杂心态。他还托付汪东兴对邓小平采取措施加以保护,以免遭受不测。⑥

  “听说工党影子内阁的一位成员形容这本书是‘有史以来最长的一份自杀状’,我可以奉告诸位的一点是:假如英国人民都在这份宣言上签了名的话,那它就成了英国的自杀状了。”

  毛泽东一向不服输。就是严重的病痛折磨,他也很少在表情上流露出来,甚至还若无其事的样子。一九七六年二月至五月,毛泽东仍扶病在他日常起居的书房里勉强会见几批外国客人:美国前总统尼克松、老挝总理凯山·丰威汉、埃及副总统穆巴拉克、新西兰总理马尔登、新加坡总理李光耀和巴基斯坦总理布托。在见到毛泽东的外国政治家眼里,他已是一个不能独自行走、面容憔悴和说话困难的衰老病人。双方彼此简单地“寒暄”几句,会见就结束了。五月二十七日,巴基斯坦总理布托和夫人来访,成为毛泽东会见的最后一批外宾。当华国锋陪同客人进来时,毛泽东已无法站起来,只能坐在沙发上表示欢迎。这次会见只进行了十分钟,可能是他会见外宾最短的一次。六月,中共中央宣布毛泽东主席不再会见外国来访人士。

  在作了这么一段听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开场白之后,“铁娘子”便单刀直入,深入浅出地剖析工党的宣言,从而给它判了“死刑”。她接着说道:

  除一次外,华国锋是陪同毛泽东最后那几次会见外宾的唯一中央领导人。四月三十日晚,毛泽东会见新西兰总理马尔登后,华国锋留下向他汇报近期工作。当时在场的张玉凤回忆道:“接见后,华对主席说:‘我把外宾送上车,还来同主席谈几件事。’主席说:好。不多会儿,华返回同主席谈话,我也在。华对主席说:最近我处理了几件事,现在有几个省发生一些问题,我已同政治局的同志研究,作了处理,签发了中央文件,形势正在好转。国际上也有些事。我经验不多,有事多同政治局的同志商量,看主席有什么意见。主席说:国际上的事,大局已定,问题不大。国内的事,要注意。当时,主席说话已讲不清楚了,华国锋同志听不明白,我把上面的话重复一遍。随后,主席又讲了一句话,我听不清楚。主席要纸和笔,我扶着,他在纸上写道:‘慢慢来,不要招急。’‘照过去方针办。’‘你办事,我放心。’当时主席写这三句话是答复华国锋同志汇报的几个问题的意见。后来传说‘照过去方针办’是临终嘱咐,‘你办事,我放心’是指定接班人,这是不符合事实的。”⑦

  “这份文件出自极“左”分子之手。工党非常希望你们不要看它。(大笑)

  除了少量的外事活动,毛泽东这时能够做的工作仍是批阅一些文件、看书和听读报纸。晚年生活的疲惫、郁闷和孤寂,并没有停止他对中国古典文学的爱好和思维。这年二月初春,毛泽东写信给上海复旦大学教授刘大杰,答复他上一年八月三日的来信。

  “他们还希望你们不要看那些背景文件,那里面他们披露的内幕更多更可怖。

  “我同意你对韩愈的意见,一分为二为宜。李义山无题诗现在难下断语,暂时存疑可也。奉复久羁,深以为歉。诗词两首,拜读欣然,不胜感谢。”⑧

  “但是,一旦他们得逞了,那他们就要声称有权实行宣言中的每一条极端措施了。英国应当知道,工党如果一有机会得逞,会对英国做些什么,这一点很重要。

  这成为他致友人的最后一封信。

  “让我简要地把这一点讲给你们听听,他们的宣言我一个字都不加改动。我原封不动地把它直接引来。

  四月下旬,毛泽东从工作人员所读报纸中,得知不久前国内发生的一起自然奇观:东北吉林地区降落了一次大范围的陨石雨。一颗陨星飞至吉林地区上空时燃烧,并在吉林市郊区上空爆炸。陨石雨散落的范围约有五百多平方公里,其中有三块陨石的重量超过一百公斤。最大的一块重量为一千七百七十公斤,大大超过现存世界上最大陨石的重量。⑨

  “第一,国有化……这里他们说的是,工党‘将在电子、医药、保健设施和建筑材料方面建立一项意义重大的公共基金,并根据国家利益的需要,在其他重要领域也建立公共基金’。

  这篇报道吸引了病榻上的毛泽东。他少有地从床上坐起来,注意地听着,直到念完这条消息。他让工作人员搀扶着走到窗前,久久凝望那黄昏笼罩的天际,陷入深深的思索。他说:中国有一派学说,叫做“天人感应”。说的是人间有什么大的变动,大自然就会有所表示,给人们预报一下,吉有吉兆,凶有凶兆。比如,天上掉下大石头(流星),就是要死人了。小说《三国演义》里就有不少这样的说法。毛泽东并不会相信古人所谓“天人感应”那类神话。但他大概也由此想到了“死”。

  “工党将‘尽力在私立公司投资,全部把它们买下来,或是采取临时性的控制’。

  关于“死”的问题,毛泽东一直坦然处之。

  “还有,他们当然要把本届政府业已非国有化的一切重新国有化。

  进入老年后的毛泽东多次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讲过:“人哪有长生不死的?古代帝王都想尽办法去找长生不老、长生不死之药,最后还是死了。在自然规律的生与死面前,皇帝与贫民都是平等的。”“不但没有长生不死,连长生不老也不可能。有生必有死,生、老、病、死,新陈代谢,这是辩证法的规律。人如果都不死,孔老夫子现在还活着,该有两千五百岁了吧?那世界该成个什么样子了呢?”他对一位工作人员说过:“我死了可以开个庆祝会。你就上台去讲话。你就讲,今天我们这个大会是个胜利的大会,毛泽东死了,我们大家来庆祝辩证法的胜利,他死得好。人如果不死,从孔夫子到现在,地球就装不下了。新陈代谢嘛,‘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这是事物发展的规律。⑩”

  “那么他们如何偿付这笔巨额的国际性掠夺呢?让我来告诉你们吧,是一份背景文件中这样说的。

  当一九七五年十月一日国庆二十六周年到来时,那天上午,毛泽东没有看书,也没有睡觉,独自靠在床头上,静静地想着。突然,他自言自语道:“这也许是我过的最后一个国庆节了,最后一个‘十一’了。”他随即转向身边的工作人员,平静地问:“这可能是我的最后一个‘十一’了吧?”工作人员说:“怎么会呢?主席,您可别这么想。”毛泽东认真地说:“怎么不会呢?哪有不死的人呢?死神面前,一律平等,毛泽东岂能例外?‘万寿无疆’,天大的唯心主义。”

  “这个,他们已经把眼睛盯住你们的养老金和你们的人寿保险金,把这笔钱用在他们的社会主义规划上。而在我国,有1150万人是职业退休金计划中的成员。

  ①张玉凤:《回忆毛主席去世前的一些情况》,未刊稿。

  “请听我说,这是极为严重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工党希望你们不要看这份宣言,而大家又应当知道的缘由。

  ②毛远新给毛泽东的报告,原件,1976年4月5日。

  “工党热衷于国有化,就像其他人酷爱集邮一样。他们至少每一种都要一个——大银行里的一个,大医药公司里的一个,大电子公司里的一个,大建筑公司里的一个:比彻姆公司、英国通用电器公司、普莱西公司、巴雷特公司、泰勒·伍德罗公司。谁能说下一个将会轮到谁?

  ③毛泽东对毛远新关于中共中央政治局讨论天安门事件情况报告的批语,手稿,1976年4月6日。

  “在工党政府领导下,实际上那等于是不管你把存款放到什么地方也免不了会国有化的。

  ④张玉凤:《回忆毛主席去世前的一些情况》,未刊稿。

  “工党想要把你们的钱用于国家社会主义化上,只要他们当选,他们就要把你们的钱弄到手,他们是说得出也做得到的。

  ⑤毛泽东听取毛远新关于天安门事件情况汇报时的指示,1976年4月7日。

  “把钱存入银行里去,工党会把银行国有化的。把钱存入养老基金会或人寿保险公司里去,工党也会强迫他们把钱投资到社会主义计划中去的。就是把钱存入你们的袜筒里,他们也会把袜子国有化的。”(大笑)

  ⑥毛毛:《我的父亲邓小平――“文革”岁月》,中央文献出版社2000年6月版,第477页。

  好一通鞭辟入里的分析,好一篇耸动视听的演讲!瞧,工党的这份宣言与当年苏联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纲领何其相似乃尔!撒切尔夫人真不愧为在20多年英国政坛上拼杀出来的干将,她善于出奇制胜,攻心为上,语言之犀利,用词之不凡,蛊惑之高超,警劝之深刻,都令人叹为观止。人们确信她这时的竞选艺术已臻炉火纯青之境。

  ⑦张玉凤:《回忆毛主席去世前的一些情况》,未刊稿。

  在重点攻击工党《宣言》中的失业和国有化问题之后,撒切尔夫人又趁热打铁,对工党宣言中的主张退出欧洲共同体、削减防务开支、单方面核裁军和工会政策等方面逐一抨击,把它们批驳得体无完肤。

  ⑧毛泽东致刘大杰的信,手稿,1976年2月12日。

  在竞选活动第二周的5月26日,撒切尔夫人又率领她的竞选班子对英格兰北部进行了旋风式的访问。她在走访了众多工厂、商店、疗养院、医院和学校之后,晚上在约克市的皇家大厦对人山人海的选民和记者作了重要讲演。

  ⑨1976年4月22日《人民日报》。

  尽管她历来对欧洲共同体不感兴趣,但为了攻击工党要英国退出欧洲共同体的主张,这时竟煞有介事地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以欧洲共同体的热烈支持者的面目出现了。她不去详叙国与国之间经济合作的重大历史意义,而是开门见山地把加入欧洲共同体同英国人的现实生活和经济形势直接挂上钩来,以笼络广大选民的心。她坚决表示英国不能退出欧洲共同体,因为“英国有200万份以上的工作有赖于共同体市场成员国的资格”。她反复强调“200万份以上”这一数字,英国一旦退出,那就“一份工作都保不住了”。的确,这一庞大数字的分量是很重的,选民们听了不能不怦然心动,三思而行。

  ⑩林克、徐涛、吴旭君著:《历史的真实》,中央文献出版社1998年12月版,第149-151页。

  撒切尔夫人对工党削减防务开支提法的批驳更是切中要害,入木三分,并把它同就业问题挂起钩来。她抨击说,工党鼓吹削减防务开支之后军事工厂可以转产民用产品,可以避免由此而引起的失业问题云云,都纯属宣传伎俩,毫无现实意义,说白了是在欺骗、愚弄选民。这位“铁娘子”把这种提法斥为痴人说梦,她质问道:“不妨设想一下,即便一夜之间你可以实行转产,谁会来买这些东西?是我们那些才被工党领导的英国所抛弃的欧洲伙伴们吗?是我们的美国朋友吗?可是,他们刚刚看到他们在英国的核基地由于工党政府的命令而被关闭……谁会向一个紧闭门户的工党领导的英国购买产品呢?”

  一九七六年初农历除夕之夜(一月三十日)是毛泽东度过的最后一个春节。张玉凤回忆道:

  对工党《宣言》中所提出的以工党和工会之间新的合作关系来解决失业等问题的主张,撒切尔夫人更是不屑一顾,痛加批驳。她警告说:“这是工党与工会迫使整个国家就范的老关系。”她大声疾呼,正是这种关系,才造成当今英国社会数不清的弊端:“罢工风潮,限制措施,人浮于事和政治讹诈”等等。

  “毛主席这里没有客人,也没有自己家的亲人,只有身边几个工作人员陪伴着他,度过他生命的最后一个春节。”

  总之,工党《宣言》的激进主张给撒切尔夫人的攻击提供了不少的口实,而她那穷追猛打、深入浅出的抨击,无疑给这位“铁”质女人赢得大选创造了十分有利的条件。当然,工党内部的分裂和矛盾,客观上也帮了她的大忙。但是,在大选的关键时刻,尽管保守党在诸多方面均占有明显的优势,她却不敢丝毫掉以轻心,而还是鼓足干劲,四处活动,把工党当成“真老虎”打。好在这位“铁娘子”身体素质极佳,虽年已58岁,精力却不减当年,和30年前一样旺盛。大选日期一经宣布,她就忙个不停,片刻无暇。她不是主持会议,听取汇报,撰写或修改演讲稿,就是进行旋风式的活动,走访工厂、农场、医院、学校和街道,发表演讲,会见选民,访贫问苦,嘘寒问暖。有时她的助手和随行人员都累瘫了,她却仍然意气风发,精力充沛,在大庭广众和新闻记者们的摄像机面前显得毫无倦色,谈笑自若。其实,那一个月期间,撒切尔夫人每天只能睡上三四个小时。选民们都亲眼目睹这位夫人虽是巾帼,体魄却赛过须眉好多倍,因而不能不由衷地钦佩她,乐意为她呐喊助威,撑腰鼓气。这些天里,撒切尔夫人还不断提高自己的竞选技巧,并不耻下问,广泛征求专家和学者们的建议,正所谓从善如流,乐此不疲。她还手执一书(多半是《竞选指南》),走到哪里,便研读到哪里,一时在选民中传为佳话。

  “他在这天,依然像往常一样在病榻上侧卧着吃了几口他历来喜欢吃的武昌鱼和一点米饭。这就是伟大领袖的最后一次年饭。

  在这次大选中,保守党和工党都大造舆论,纷纷请广告公司来为自己发动凌厉的攻势。保守党请来的是1979年保守党赢得大选的形象设计师戈登·里斯。里斯在这一方面堪称高手,他不仅在竞选的服装类型和头巾颜色上给撒切尔夫人提出了不少的好建议,而且动用了现代化的一切传媒手段,来塑造选民喜爱的领袖个人形象,收到了至佳至善的实效。

  “饭后,我们把他搀扶下床,送到客厅。他坐下后头靠在沙发上休息,静静地坐在那里。入夜时隐隐约约听见远处的鞭炮声,他看看眼前日夜陪伴他的几个工作人员。远处的鞭炮声,使他想起了往年燃放鞭炮的情景。他用低哑的声音对我说:‘放点炮竹吧。你们这些年轻人也该过过节。’就这样,我通知了正在值班的其他几名工作人员。他们准备好了几挂鞭炮在房外燃放了一会儿。此刻的毛主席听着这爆竹声,在他那瘦弱、松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们心里都明白,主席的这一丝笑容,是在宽慰我们这些陪伴他的工作人员。”①

  正当英国国内的竞选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国际上也传来了支持撒切尔夫人的强大声音。

  这段时间内,毛泽东喜欢怀念往事,常谈起战争年代和建国初期的事情,愿意看这方面内容的电影。一次,银幕上伴随着高昂雄壮的乐曲,出现人民解放军整队进入刚攻克的某城市、受到市民们热烈欢迎的场面。渐渐地,毛泽东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先是阵阵抽泣,随即大哭失声,工作人员只得将他搀扶退场。有时,他还要来一些旧照片反复地看。据工作人员回忆,对两张旧照片,毛泽东看得津津有味:一张是他穿着打补丁的裤子在延安给一二0师干部作报告(一九四二年),另一张是他骑马行军于转战陕北途中(一九四七年)。

  1983年5月28日至29日,西方七国首脑会议按原定日程在美国弗吉尼亚州威廉斯堡举行。出席会议的有美国总统里根、法国总统密特朗、西德总理科尔、意大利总理范范尼、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和日本总理大臣中曾根康弘。考虑到英国大选正当紧张时刻,里根总统于5月10日曾致函撒切尔夫人:“我非常希望你在大选中获胜,从而赢得另一届任期,以贯彻你已经开始的富于勇气和坚持原则的政策。”信中表达了大洋彼岸“特殊关系”的盟友对这位“铁娘子”的最良好的祝愿。

  从这年五月起,毛泽东的病情不断加重,身体极度衰弱。六月初,他突患心肌梗塞,经过及时抢救,才脱离危险。在这种情况下,毛泽东认为需要交待一下自己的“后事”。

  5月28日和29日,恰是周六和周日,“铁娘子”的竞选班子总算捞到了一个好不容易盼到的喘息时机,因为撒切尔夫人决定如期参加例行的七国首脑在美国威廉斯堡举行的会议。她于28日中午从英国起飞,于美国时间下午到达目的地,会议完毕,于29日午夜再搭乘英国航班飞返伦敦。撒切尔夫人风风火火,一刻不停地在与时间赛跑。

  大约是这年六月十五日,毛泽东在他的住地召见华国锋等,又一次谈到自己一生中的两件大事。他说:

  撒切尔夫人毅然与会,其实是变换手法的竞选方式,不仅没有耽误她的竞选,反而为她竞选活动注入了勃勃生机,增加了新的活力。

  “人生七十古来稀”,我八十多了,人老总想后事。中国有句古话叫“盖棺定论”,我虽未“盖棺”也快了,总可以定论吧!我一生干了两件事:一是与蒋介石斗了那么几十年,把他赶到那么几个海岛上去了;抗战八年,把日本人请回老家去了。对这些事持异议的人不多,只有那么几个人,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无非是让我及早收回那几个海岛罢了。另一件事你们都知道,就是发动文化大革命。这事拥护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这两件事没有完,这笔“遗产”得交给下一代。怎么交?和平交不成就动荡中交,搞不好就得“血雨腥风”了。你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②

  请看,工党领袖富特和社会民主党与自由党联盟领导人罗伊·詹金斯所奢望不到的良机,却给撒切尔首相捷足先登了。英国广大的选民通过电视,骄傲地看到自己的首相在美国同其他发达国家的领袖们会晤的情景。那异国风情,热带美景,深红色长条地毯,庄严威武的国家仪仗队,奢华丰盛的筵席,庞大的新闻记者群,——这一切,都勾起了选民们对大不列颠王国的无比自豪和对仪态万方的撒切尔首相的由衷喜爱。而作为这一豪华而气派的七大国领袖人物中惟一的女性,在一群男士的簇拥下更显得鹤立鸡群,娇小玲珑,她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能引人瞩目,惹人敬爱;而出席会议的大丈夫们对“铁娘子”则表现出尊礼有加,礼让三先,一副谦谦君子气派,为撒切尔夫人平添了几分韵味。这一切,对保守党赢得大选实起到了先声夺人的作用,有利形势,自不待言。富特也好,詹金斯也罢,都只能隔岸观剧,自叹弗如了。

  毛泽东这番话,充分表现出他的复杂心态。他把“文化大革命”列为自己一生当中做的“两件大事”之一,显然是不适当的,也不符合实际。但可以看出“文化大革命”在他心中的分量是多么重。明知对这场“大革命”“拥护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而他自己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怎么交这个班?毛泽东不能不感到深深的忧虑和不安。

  这次参加七国首脑会议,撒切尔夫人不仅为个人形象镀上了一层黄灿灿的金光,而且与会的各国首脑对“铁娘子”颇多赞誉。他们在会议内外一致肯定英国的经济正出现复苏的迹象,认同现行经济政策是维持和支撑经济复苏的最佳政策。他们一致表示解决失业问题是不存在速效胶囊的,即或有,那也是一如撒切尔夫人所指斥的冒牌“假药”。他们还一致宣称,英国的“北极星”式导弹和法国的核威慑力量均不应纳入与苏联人进行军备控制谈判的实质内容。这些肯定、认同、表示和宣布,无异于是其他西方六大国支持保守党继续执政的共同“国际宣言”。

  这年六月下旬,毛泽东同华国锋谈话时,写下“国内问题要注意”几个字。③这是他生前所写的最后一句话。“国内问题”指的是什么呢?他没有具体说明。

  由此看来,尽管撒切尔夫人周末也没得休息,还要横跨大西洋作两天的旋风式访问,消耗了她那宝贵的时间和毕竟是一个凡人的有限精力,但无论从哪一方面说,这种“消耗”对撒切尔夫人蝉联英国首相都是十分值得的。毕竟,她又在民意测验中为自己赢得了好几个百分点。

  “四人帮”又抓住这句话大做文章。七月间,王洪文给毛泽东的一封信中称:毛主席最近指示“国内问题要注意”,我看国内问题还是要批邓。全国运动有几种情况,一种搞得好的,一种比较一般,还有一种是问题比较多的。这后面两种,占全国多数,都需要解决领导班子问题,特别是第三种不解决不行。国务院有些部,军委有些部门,也是这样。解决的办法要像有的部已经做的那样把主要领导干部换掉。对王洪文的这种“解释”,毛泽东没有作任何答复。

  正当撒切尔夫人在七国首脑会议上大出风头的时候,国内的反对党的领导层同时作了适度调整。论者指出,“临阵易帅”,兵家大忌,这在大选期间是极其不利的举措,表明工党和联盟党的内部矛盾业已表象化,暴露出了他们对大选的信心不足。

  七月六日,毛泽东又一位老战友、德高望重的朱德在北京逝世,享年九十岁。得知这个不幸消息,他嘱咐要办好后事。同日,新华社播发了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国务院的讣告,以及由毛泽东、华国锋等组成的朱德治丧委员会名单。九日和十一日,在首都北京为朱德举行吊唁仪式,毛泽东等送了花圈。

  此后,主持工党大选的,已由富特改为好斗的工党副领袖、前工党政府财政大臣丹尼斯·希利。富特虽保留党的领袖头衔,但在传媒和竞选中频频露面的工党的主要代表,则是那个与撒切尔夫人多次较量的对手,即是那个以“CutandRun”传遍英伦三岛的“始作俑者”希利了。此公凭一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确曾多次与撒切尔夫人势不两立,有一定的杀伤力和蛊惑性。《太阳报》把工党的这颗新星称为“一头松了锁链的野兽”,决非空穴来风。当然,工党这样临阵换帅虽也明知不妙,但为了在保守党的凌厉攻势面前快速提高自己的战斗力,也只得黔驴技穷,不得已出此下策了。

  七月十日,新华社播发由毛泽东、华国锋联名致朝鲜领导人金日成、朴成哲的电报,祝贺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签订十五周年。这是以毛泽东名义发出的最后一份对外电文。④

  联盟党的做法也大同小异。社会民主党领袖罗伊·詹金斯退居二线,主攻手的使命则由自由党戴维·斯蒂尔披挂上阵。

  这时,一场人类历史上罕见的特大灾难突然降临了。

  明眼人不难看出,工党和联盟党的人事变动,恰恰烘托出撒切尔夫人在保守党内的领袖地位和权威的不容争议,二者形成鲜明的对照。英国传媒霎时来了个大转变,其热门话题已不再是预测哪一个政党将在6月9日的大选获胜,而是揣摩撒切尔夫人领导的保守党将在议会中得到的多数席位究竟是多少,以及工党和联盟党中的哪一个政党能取得第二位议席了。

  七月二十八日凌晨三时四十二分,河北唐山、丰南一带发生了七点八级的强烈地震,随后又出现多次余震。拥有百万人口的工业城市唐山被夷为一片废墟,人民生命财产蒙受重大损失。和唐山毗邻的天津、北京等地也受到这次强震的影响。清晨,中央办公厅负责人来到毛泽东处报告唐山地震情况,建议他尽快离开目前的住处“游泳池”,搬到较为安全的地方。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英国三个大政党激烈角逐的同时,还有一些不可能起决定性作用的小党派也在积极、活跃地参加竞选。

  这时,毛泽东许多时间处在昏迷半昏迷状态,靠鼻饲生活。他用手势表示同意“搬家”。这样,就用软担架把他迁移到中南海内新建的平房“二0二”号。但他清醒时仍十分关心唐山震情。他身边的医疗组成员、神经病学和老年医学专家王新德回忆道:“送来的地震情况汇报,主席不顾个人病重,都要亲自过目。这场地震伤亡达二十四万多人,其他的损失难以估量。当秘书报告地震造成极其惨重的损失后,主席哭了——我第一次亲见主席嚎啕大哭。⑤”当天,党中央和国务院紧急调集解放军部队、医疗队和工程技术人员,日夜兼程,赶赴唐山灾区,抢险救灾。八月初,以华国锋为首的中央慰问团到达灾区,代表毛泽东、党中央慰问受灾群众。中共中央《关于唐山丰南一带抗震救灾的通报》(八月十八日),是毛泽东生前圈阅的最后一份文件。

  例如,英国也有一个绿党,这个党从维护“环保”出发,主张彻底地非核化,主张英国退出北大西洋公约和欧洲共同体。这个党受到联邦德国绿党在议会中拥有席位的启示和鼓舞,也提出了100人的候选人名单。

  进入七、八月,毛泽东的健康状况更趋恶化,已常处于昏迷状态。为了使党内高级干部了解情况,中央政治局决定发一份通报。可是,这份由江青等参与起草的通报稿却不顾事实地称:毛主席的病情已经好转,不久可以恢复工作。讨论时,叶剑英、汪东兴等坚决反对这种写法,同江青、张春桥发生争执。最后,签署通报的华国锋删去了原稿中“健康好转,可以恢复工作”等文字。

  又例如,北爱尔兰新教和天主教的几个小党,包括苏格兰民族党、威尔士民族党等,也在厉兵秣马,力争自己的代表能通过竞选活动挤进英国议会。

  病势沉重的毛泽东这时有个心愿:“落叶归根”,回到故乡湖南韶山休养。鉴于毛泽东的身体现状,任何移动都可能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中央政治局没有同意他的这一要求。

  再例如,非白人选民推举了23名候选人,其中5人是由全国少数民族组织联合会推出的。该联合会系由亚裔和西印度人组成的同盟。他们也企图在议会中占有一席之地。

  九月初,毛泽东再度病危,医护人员立即实施抢救并加强监护。中央政治局成员们轮流在毛泽东的住地值班。医护人员通过监护器械紧张地观察血压、心律,呼吸等数据,并随时为他导尿、输氧、输液……

  总之,1983年5月至6月上旬,英国各大小政党均倾巢出动,为自己的党拉取选票。真是热闹非凡,大有你卸妆来我登台,感会风云,奋其智勇,风靡了英国的广大选民。

  从九月七日到八日下午,已在垂危中的毛泽东仍坚持要看文件、看书。七日这天,经过抢救刚苏醒过来的毛泽东示意要看一本书。由于声音微弱和吐字不清,工作人员没能明白是要哪一本书。毛泽东显得有些着急,用颤抖的手握笔写下一个“三”字,又用手敲敲木制的床头。工作人员猜出他是想看有关日本首相三木武夫的书。当把书找来时,他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态。在工作人员帮助下,毛泽东只看了几分钟,又昏迷过去。根据医疗组的护理记录,可以看出:

  且说撒切尔夫人从美国一回来,立即带着征尘,投身于竞选的鏖战中。面对工党和联盟党的上层人事变动,她深知还有一场场激烈的白刃战在等待着她。她虽然有恃无恐,却也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功败垂成”这句话,撒切尔夫人是烂熟于心的。

  “八日这一天,毛泽东看文件、看书十一次,共二小时五十分钟。他是在抢救的情况下看文件看书的:上下肢插着静脉输液导管,胸部安有心电监护导线,鼻子里插着鼻饲管,文件和书是由别人用手托着。”⑥

  1983年5月31日,撒切尔夫人在深谋熟虑之后,又率领她的竞选班子北上苏格兰,发起一轮新的攻势。她特意选定联盟党新领袖戴维·斯蒂尔当年在爱丁堡就读过的母校,发表了一篇重要演说。这位“铁娘子”踌躇满志地说道:“上周末,工党、自由党—社会民主党都开了会,要作个决定:是改变他们的政策,还是更换他们的领袖,抑或二者兼行。他们最终还是拒绝面对现实。而我们嘛则与他们截然相反。我们坚持我们的政策,我而且十分理解,也坚信我们的领袖。”

  毛泽东最后一次看文件,是八日下午四时三十七分。在心律失齐的情况下,看文件时间长达三十分钟,这离他去世只有八个多小时了。

  撒切尔夫人在20多年英国政坛的拼杀中,已练就了一副如簧的巧舌,伶牙俐齿,说长论短,半句也不饶人。有时又难免来个即兴表演,插科打诨,甚至掌握火候,恰到好处地使用诙谐语、幽默话,来调动群众的视听神经,在众人捧腹大笑声中不知不觉地塞进了自己的政见和希求。她那演讲技巧之精湛,已绝非昔日的牛津女大学生和刚踏入仕途的中青年演说家所能比拟的了。

  这天下午六七点钟,毛泽东的血压开始下降,医生采取各种措施维持他的生命。这以后的五六个小时,他已完全无法说话。当晚,他的血压继续下降,心电图显示只有微弱反应,没有明显的心脏跳动。入夜,中央政治局成员分批前往看望处于弥留状态的毛泽东。毛泽东这时还没有完全丧失神志,报告来人姓名时他还能明白。当叶剑英走近床前时,毛泽东忽然睁大眼睛,并动了动手臂,仿佛想同叶说话。叶剑英一时没有察觉,缓步走向房门。这时,毛泽东又吃力地以手示意,招呼叶回来。当叶剑英回到床前时,毛泽东用一只手握住他的手,眼睛盯着他,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有话要讲。但已说不出话来了。⑦

  临到大选前的冲刺阶段,两大反对政党除老生常谈,一再挥舞失业问题这把“杀手锏”外,又重提马岛之战问题。反对党提出疑点有二:一是阿根廷的重型巡洋舰“贝尔格拉诺将军”号被击沉时,根本不是朝着马岛和英国特混舰队的方向行驶,根本没有威胁到英军的安全;相反,该舰是向西,向马岛和英军相反的方向行驶。英军把它击沉,有违战争法规,而且造成了368人死亡,从而使战争升级;二是击沉“贝尔格拉诺将军”号巡洋舰与秘鲁总统贝朗德提出的和平方案发生在同一天,人们怀疑这是一个不解的谜:首相如果接受了秘鲁总统的建议,那就会丧失掉打赢阿根廷的战机,所以才有意挑起战祸,力促战争升级,其动机显然不纯。

  九月九日零时十分,经连续四个多小时抢救无效,一代伟人毛泽东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正是基于这两大疑点,工党副领袖希利在这次大选中便指责撒切尔夫人:“以屠戮为能事”,“打着卫国的幌子,为捞取政治资本而利用我们的士兵、水手和飞行员的汗马功劳,并企图侥幸得逞,瞒天过海。”而当时的工党影子内阁教育大臣、后来成为工党领袖的尼尔·金诺克更是直言不讳地指责撒切尔夫人以牺牲英国士兵来显示自己的“英雄气概”。

  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中央军委发布《告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书》,极其悲痛地宣告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名誉主席毛泽东逝世的消息。《告人民书》说:

  在工党领袖们带头起哄下,其余小党也不甘示弱,一拥而上。社会民主党副领袖戴维·欧文说得更是耸人听闻,他煞有介事地指出撒切尔首相“以福克兰大屠杀为善为好,是从无赖政治走向血腥政治”。

  “毛泽东主席是当代最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半个多世纪以来,他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和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原则,在同国内外、党内外阶级敌人的长期斗争中,继承、捍卫和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在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历史上写下了极其光辉的篇章。他把自己毕生的精力,全部贡献给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贡献给了全世界被压迫民族和被压迫人民的解放事业,贡献给了共产主义事业。他以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伟大毅力,同疾病进行了顽强的斗争,在病中继续领导了全党全军和全国的工作,一直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他为中国人民、为国际无产阶级和全世界革命人民立下的丰功伟绩,是永存的。他赢得了中国人民和全世界革命人民衷心的热爱和无限的尊敬。”“毛泽东主席的逝世,对我党我军和我国各族人民,对国际无产阶级和各国革命人民,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⑧

  但遗憾的是,说者有意,听者无心。反对党气势汹汹的指责声,在有几百年殖民帝国的子民眼里,这些事早就是司空见惯的,并不以为“奇”,更不以为“非”。在这里,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搅混到了一起。孰料这种事过境迁的言论说多了,反倒走向反面,在某种程度帮了撒切尔夫人的大忙。真是:弄巧成拙,费劲不讨好。

  同日,华国锋、王洪文、叶剑英、张春桥等三百七十五人组成毛泽东治丧委员会。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中央军委发布有关毛泽东治丧活动安排的公告。

  1983年6月9日,星期四,英国大选的投票日到了。撒切尔夫妇一大早就赶去投票站投了票,以免去晚了,人们围观,影响投票进程。投票回来后,撒切尔夫人这才坐在家里,吃着她竞选以来的头一顿家常早点。

  毛泽东逝世的消息播出后,全国各族人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1983年6月10日,大选结果揭晓,保守党以压倒优势赢得了胜利,获得397席;工党209席;自由党17席;社会民主党6席;其他各党派共得24席。

  九月九日至十八日,全国各地和中国驻外使领馆及其他驻外机构下半旗志哀,并停止一切娱乐活动。

  这样,撒切尔夫人领导的保守党不仅取得了1983年大选的胜利,而且以绝对优势取得了对下院的控制权。

  九月十一日至十七日,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毛泽东主席吊唁仪式,党和国家领导人守灵。中共中央委员和候补中央委员、中央党政军机关和北京市等各方面负责人、在北京的国际友人、首都工农兵以及其他各方面的群众代表三十多万人参加吊唁,并瞻仰毛泽东遗容。六十多个国家和政党团体献了花圈。全国各机关、部队、厂矿、企业、商店、人民公社、学校、街道等基层单位,分别举行各种悼念活动。

  这样,撒切尔夫人终于如愿以偿,迎来了连任首相的这个美好的一天。正如此前她对一直跟随她采访这次大选的女儿卡罗尔·撒切尔所说的:

  九月十八日下午,首都各界群众百万人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以最隆重的仪式举行“伟大的领袖和导师毛泽东主席追悼大会”。下午三时,追悼大会开始。在悲壮的哀乐声中,全场肃立,向天安门前毛泽东的遗像默哀。接着,军乐团高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和《国际歌》。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国务院总理华国锋在大会上致悼词,他说:“几天来,全党全军和全国各族人民,都为毛泽东主席逝世感到无限的悲痛。伟大领袖毛主席毕生的事业,是同广大人民群众血肉相联的。长期受压迫受剥削的中国人民,是在毛主席的领导下翻身作了主人。灾难深重的中华民族,是在毛主席的领导下站立起来了。中国人民衷心地爱戴毛主席,信赖毛主席,崇敬毛主席。国际无产阶级和进步人类,都为毛主席的逝世而深切哀悼。”悼词回顾和缅怀了毛泽东的生平业绩,提出:“中国人民的一切胜利,都是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毛泽东思想的光辉,将永远照耀着中国人民前进的道路。”悼词最后说:“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一定要积极响应党中央的号召,化悲痛为力量,继承毛主席的遗志,‘要搞马克思主义,不要搞修正主义;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在党中央的领导下,将毛主席开创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进行到底。⑨”追悼大会在庄严的《东方红》乐曲声中结束。

  “因为这个工作很适合我。我向来习惯于努力地工作——如你所知道的——拼命地去干。不过还远不止这些,我喜欢这个工作,而且这个工作也适合我做,再说,我喜欢这项工作远胜于喜欢做别的任何工作。”

  毛泽东追悼大会的实况,通过电视和广播电台传遍全国所有城乡。在工厂矿山,在行进的列车里,在江河海洋的轮船和军舰上,汽笛长鸣,人们就地肃立默哀。

  为了把话说得更明确、更透彻,撒切尔夫人接着又补充说:

  二百多个国家、政党和组织及其领导人发来唁电、唁函,向中国党和政府表示深切哀悼,对中国和世界的杰出政治家毛泽东主席表示深深敬意。朝鲜等三十多个国家和政党举行了追悼活动,法国、坦桑尼亚等国家的一些城市街头出现上万民众的悼念游行。九月九日,联合国总部下半旗志哀。十日,联合国安理会为毛泽东主席逝世发出唁电。二十一日,在联合国第三十一届大会开幕式上,与会一百四十多个国家的代表为悼念毛泽东主席肃立默哀。

  “因为那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乐意干的工作,而且我认为我对这一职务还会有所贡献。

  就在全国人民深切哀悼毛泽东的时候,以江青为首的“四人帮”加紧夺取党和国家最高领导权的阴谋活动。十月上旬,中共中央政治局执行党和人民的意志,毅然粉碎江青集团,结束了“文化大革命”这场持续十年的动乱。在这场斗争中,华国锋、叶剑英、李先念等起了重要作用。全党、全军和全国人民热烈欢呼粉碎“四人帮”的伟大胜利。

  “……我认为,从对付潜在的敌手或介入世界舞台的观点看,积累起来的经验是非常重要的。……我认为,如果你执政时间较长,那对(英)联邦会议和(七国)经济首脑会议是有益处的。”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中国共产党召开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实现伟大的历史性转折,标志着党和国家进入改革开放的新时期。

  撒切尔夫人在这次访谈中,除津津乐道她对蝉联首相一事“情有独钟”之外,还不无得意地谈到了这次大选的结果。这位“铁娘子”说道:

  一九八0年八月,邓小平会见意大利记者法拉奇。当谈到毛泽东时,邓小平深情地说:“他多次从危机中把党和国家挽救过来。没有毛主席,至少我们中国人民还要在黑暗中摸索更长的时间。”他接着说:“毛主席最伟大的功绩是把马列主义的原理同中国革命的实际结合起来,指出了中国夺取革命胜利的道路。应该说,在六十年代以前或五十年代后期以前,他的许多思想给我们带来了胜利,他提出的一些根本的原理是非常正确的。”他又说:“尽管毛主席过去有段时间也犯了错误,但他终究是中国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缔造者。拿他的功和过来说,错误毕竟是第二位的。他为中国人民做的事情是不能抹煞的。从我们中国人民的感情来说,我们永远把他作为我们党和国家的缔造者来纪念。⑩”

  “我认为,人民更喜欢我们已有的这个强有力的政府,喜欢它要走向一个特定方向的决心。我想他们明白现政府是正确的,再说,他们内心也觉得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是对的。”

  一九八一年六月,中共十一届六中全会一致通过由邓小平主持起草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在一系列重大问题上统一了全党的思想,成功地实现党在指导思想上的拨乱反正。《决议》科学地评价和总结毛泽东的历史地位和毛泽东思想,指出:

  大选之后,英国媒体纷纷加以评论,其中贬褒不一。《星期日快报》认为,保守党的胜利在于“它的领导在严酷的现实面前不畏缩”。这里所说的“严酷的现实”,当是特指一个背上了300多万失业大军这个包袱的政党和首相,竟能在大选中取得如此巨大的成绩,简直不可思议!这家报纸接下去又写道:“由于取得了非常漂亮的胜利,撒切尔夫人业已证实,英国决心采取新的、充满信心的方针。”这家《星期日快报》是具有保守党倾向的一家大报,它的评论与撒切尔夫人回答女儿卡罗尔的访谈,简直是异曲同工,相得益彰。

  “毛泽东同志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和理论家。他虽然在‘文化大革命’中犯了严重错误,但是就他的一生来看,他对中国革命的功绩远远大于他的过失。他的功绩是第一位的,错误是第二位的。他为我们党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创立和发展,为中国各族人民解放事业的胜利,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缔造和我国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建立了永远不可磨灭的功勋。他为世界被压迫民族的解放和人类进步事业作出了重大的贡献。”

  另一份也具有保守党倾向的《星期日电讯报》则对撒切尔夫人的国际形象大加赞誉:“上周两张世界领导人的照片成了引人注目的鲜明对照。一张是撒切尔夫人站在唐宁街台阶上满面春风、生气勃勃而又信心十足,因为她取得了大选的胜利。另一张是苏联领导人安德罗波夫先生,样子瘦小干瘪,在离开一次克里姆林宫盛大集会时不得不让强壮的助手们搀扶……

  “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把中国长期革命实践中的一系列独创性经验作了理论概括,形成了适合中国情况的科学的指导思想,这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产物——毛泽东思想。”“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的运用和发展,是被实践证明了的关于中国革命的正确的理论原则和经验总结,是中国共产党集体智慧的结晶。我党许多卓越领导人对它的形成和发展都作出了重要贡献,毛泽东同志的科学著作是它的集中概括。”“毛泽东思想是我们党的宝贵的精神财富,它将长期指导我们的行动。”

  “这两个形象的鲜明对比,反映了相互对立的两大政治集团的概貌。西欧三个主要国家(英国、法国和联邦德国)现在都拥有了强有力的民主选举产生的领导人,他们都以自己的方式致力于西方联盟的统一和强大。站在这个联盟前头的人——里根总统,看来决心谋求连任。如果他也当选,那西方4个主要领导人将在今后关键性的岁月中全都上台执政。他们不管在经济方面有多大分歧,但却有着共同的哲学。”

  《决议》将毛泽东思想的活的灵魂概括为三个基本方面,即:实事求是,群众路线,独立自主。

  与此同时,无党派的《星期日泰晤士报》则发表社论说:“撒切尔夫人现在是这个国家历史上最强有力的妇女,这大概是属实的。如果撒切尔夫人的真实想法是走中间路线,她也许能为国家服务得更好一些。”

  《决议》指出:“毛泽东思想是我们党的宝贵的精神财富,它将长期指导我们的行动。”在指出对待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上存在的两种错误倾向后,《决议》写道:

  另一家无党派的《观察家》在社论中指出:“撒切尔夫人主宰一切的准国王作风,她对哪怕是最温和的反对派也不耐烦的态度,将使得她自己在党内的影响不会提供所有良好政府所需要的那种节制作用。有迹象表明,她将为人们的逢迎谄媚而作茧自缚,甚至会粗暴地把建设性的批评也排除在外。”

  “这两种态度都是没有把经过长期历史考验形成为科学理论的毛泽东思想,同毛泽东同志晚年所犯的错误区别开来,而这种区别是十分必要的。我们必须珍视半个多世纪以来在中国革命和建设过程中把马克思列宁主义普遍原理和中国实际相结合的一切积极成果,在新的实践中运用和发展这些成果,以符合实际的新原理和新结论丰富和发展我们党的理论,保证我们的事业沿着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科学轨道继续前进。”⑾

  而一家有着工党倾向的《星期日镜报》则在社论中一针见血地指出:“首相在唐宁街就位并不是依靠人民的支持,而是由于不公平的选举安排。她在议会的票数多了两倍,但是她在人民的投票中所占的份额实际上减少了。”该报在这里所说的票数“减少”了,是指这次大选中保守党实际得票1300万张,比它在1979年大选中少得70万张选票。目前英国实行的是相对多数计票制,跟美国现行的各州选举团票的“赢家全得”颇为类似。即在一个选区(美国则是在一个州)内,某候选人即便得票不超过半数,但只要比其他候选人哪怕只多得一票,即可获得这个选区的席位(美国则是获得该州的全部选举团票),无需复选。因此常见的情况是,当选者虽然比第二名得票为多,但比其他候选人得票总数要少,也就是说在多数选民不赞同的情况下仍可当选,成为整个选区的民意代表而进入英国下院。据资料考证,英国自1900年以后的执政党几乎都是在选民拥护票不足半数的情况下上台执政的。

  邓小平在起草这个《决议》时斩钉截铁地指出:“对毛泽东同志的评价,对毛泽东思想的阐述,不是仅仅涉及毛泽东同志个人的问题,这同我们党、我们国家的整个历史是分不开的。要看到这个全局。这是我们从决议起草工作开始的时候就反复强调的。决议稿中阐述毛泽东思想的这一部分不能不要。这不只是个理论问题,尤其是个政治问题,是国际国内的很大的政治问题。如果不写或写不好这个部分,整个决议都不如不做。⑿”

  报界的评论,措辞虽不同,但是都不能不异口同声地确认撒切尔夫人在英国政界中的分量。撒切尔政府的连任在国际上也引起了广泛的反响。

  以后的十几年里,在以邓小平为核心的第二代中央领导集体和以江泽民为核心的第三代中央领导集体领导下,经历改革开放的中国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各项事业蓬勃发展、蒸蒸日上,取得举世瞩目的巨大成就。

  1983年6月11日,美国《纽约时报》发表了较为公允的评论:“从开始的时候说,撒切尔首相在经济上同工党的领袖富特一样都是极端派,不同的是她在国内国外都已被证明是个有能力的人……在许多选民看来,她的意志力比她的主张更重要。”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迎来了毛泽东诞辰一百周年。

  同一天,联邦德国《南德意志报》也发表了一篇题为《铁娘子的胜利》的社论。社论承认,在本世纪中迄今还没有一个首相在政府中的任职时间超过7年的。“不过”,该篇社论也同时指出,“预料撒切尔夫人将是第一个打破这条常规的人,因为她拥有的多数是如此之大,以致这个多数几乎不可能在5年之内丧失掉。她的权威又是那么大,以致几乎不可能像当年艾登那样被保守党内的一次‘政变’赶下台去。如果福克兰之战像苏伊士运河冒险那样失败了,那她就很可能已经下台了。估计不会发生第二次福克兰战争,她的‘苏伊士’事件最多也只能在经济战线上发生。迄今她没有遇到这一命运,她使英国人产生了这样的印象,即她知道‘英国病’怎样才能治愈,例如,恢复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风尚,抛弃工会和企业主之间那种停步不前的关系;结束停滞与进步、通货紧缩与通货膨胀之间的交替。简言之,就是要求助于烈性疗法,放弃在战后的英国得到十分重视的一致同意的政策。”

  这天,首都各界代表一万多人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毛泽东同志诞辰一百周年纪念大会”,江泽民总书记在会上讲话。他阐述了纪念毛泽东的重要意义,正确地评价了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他说:

  除了媒体贬褒不一的评论外,西方世界的头面人物也给撒切尔夫人纷纷发来贺电。联邦德国总理科尔就祝贺说:“这次胜利是对你个人的尽心尽责以及你在政治上的勇气和明朗态度的报答。”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秘书长约瑟夫·伦斯曾在巴黎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说:“谁也不能否认,撒切尔夫人继续担任英国政府的首脑,必将保证她的政府给予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联盟的强有力的支持,将在这个联盟的所有各个方面继续下去。”丹麦政府副首相亨宁·克里斯托弗森说,撒切尔政府的连任,“突出表明,整个欧洲在选举中有一种背离社会党的倾向”。美国政府官员则公开宣称,他们对撒切尔夫人取得的胜利感到非常高兴,因为她在北约中是美国的最强有力的支持者。

  “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集会,纪念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缔造着,中国各族人民的伟大领袖毛泽东同志诞辰一百周年。”

  与国际上对撒切尔夫人连任首相大唱赞歌的同时,也不时传出一些不谐的杂音。例如,保守党赢得大选后,在西欧社会民主党内就引起了不同的反应。联邦德国社会民主党就表示了“失望”。它的一位不愿表露身份的官员曾对记者说:“工党没有明确提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抉择,没有使人看到团结与力量的气象。这是工党的失败而不是撒切尔夫人的胜利。”

  “在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党的十四大精神指引下,全党、全军和全国各族人民,正在坚持不懈地贯彻执行党的基本路线,为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努力奋斗。社会主义中国政治稳定,经济发展,民族团结,社会进步,一派生机蓬勃。在这样的形势下,纪念毛泽东同志,回顾我们党和国家的历史,我们更加深切地感到,正是以毛泽东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为建设一个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新中国,建立了开创性的、不可磨灭的功勋。”

  总之,撒切尔夫人在英国大选中的第二次胜利,对她本人的政治生涯确是至关重要的。即使没有第三次连任,她那首相任期也已破了记录。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位“铁娘子”已成为英国政坛上一个强有力的政治活动家,当是铁定的事实。不过,她在本届任期内领导政府工作中的专断作风,却是有增无已,有人抨击这是反民主的,甚至斥责她遵行的是“半帝王式”的“一言堂”。

  “毛泽东同志最伟大的历史功绩,是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结合起来,领导我们党和人民,找到了一条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正确道路,完成反帝反封建的任务,结束了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历史,建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确立了社会主义制度。接着,他又从中国实际出发,开始探索社会主义建设的道路。”“在党和毛泽东同志的领导下,中国社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中国从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进入到社会主义新时代。一个受帝国主义掠夺和奴役的国家,变成一个享有主权的独立的国家。一个四分五裂的国家,变成一个除台湾等岛屿外实现统一的国家。一个人民备受欺凌压迫的国家,变成一个人民当家作主、享有民主权利的国家。一个经济文化落后的国家,变成一个走向经济繁荣、全面进步的国家。一个在世界上被人们看不起的国家,变成一个受到国际社会普遍尊重的国家。所有这些,都是建立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本的经济、政治和文化条件,为我国迈向光明的未来奠定了坚实基础。”

  说来也有几分道理。大选的胜利进一步强化了撒切尔夫人在保守党内的权力。她如今大权在握,决心“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毛泽东同志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结合起来,使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中国深深地扎下了根。毛泽东思想是完整的科学思想体系。它在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革命军队建设、军事战略和国防建设,政策和策略,思想政治工作和文化工作,党的建设等广泛的方面,以独创性的理论,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永远是中国共产党人的理论宝库和中华民族的精神支柱,永远是我们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行动指南。”

  她烧的头一把火,就是彻底重组她的内阁班子。在第一任期内,这位女首相虽然通过一次清洗和两次改组,把内阁中的“反对派”人士清除出去,但她却始终未能彻底控制住内阁。据说她曾私下埋怨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屠夫”,而仅仅学会了“剔肉”。如今她就要挥舞屠刀,游刃有余地大肆“剔肉”了。

  “毛泽东同志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和理论家,是近代以来中国伟大的爱国者和民族英雄。毛泽东同志在艰苦漫长的革命岁月中,表现出一个革命领袖高瞻远瞩的政治远见,坚定不移的革命信念,得心应手的斗争艺术和驾驭全局的领导才能。他是从人民群众中成长起来的伟大领袖,永远属于人民。毛泽东同志的革命精神具有强大的凝聚力,他的伟大品格具有动人的感染力,他的科学思想具有非凡的号召力。他和他的战友们所创造的彪炳史册的丰功伟绩,为世界一切正直的人们所尊重。他的革命实践和光辉业绩已经载入史册。他的名字、他的思想和精神永远鼓舞着中国共产党人和各族人民,继续推动着中国历史的前进。毛泽东同志作为一个伟大的历史人物,属于中国,也属于世界。毛泽东同志永远生活在我们中间,我们要认真学习他的科学著作,从中汲取智慧和力量。中国出了个毛泽东,是我们党的骄傲,是我们国家的骄傲,是中华民族的骄傲。我们对毛泽东同志永远怀着深深的尊敬和爱戴之情!”⒀

  头一个遭“剔”的,就是1961年进入下院,历任保守党总督导员、北爱尔兰事务大臣、国防大臣、上院议长和外交大臣等显赫官职的弗朗西丝·皮姆。大选结束后的第二天,撒切尔首相便开门见山地对他说道:“弗朗西丝,我需要一位新的外交大臣。”皮姆就这样被解除了外交大臣一职,无可奈何地被撵到了有名无实的后座议员席上。新内阁中的外交大臣改由原财政大臣杰弗里·豪担任。本来,皮姆曾经大力支持过撒切尔夫人,也给她帮了不少的忙,立过汗马功劳。但此公却一直反对撒切尔首相的货币主义经济政策,又曾经倾向以和平方式解决马岛争端,平时出言不逊,经常冒犯炙手可热的女首相。例如,撒切尔夫人曾公开批评皮姆优柔寡断,皮姆则不思改进,反而恶语相向,说:“不幸的是,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是一名下士,而不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将军。”又例如,1983年大选胜利后,皮姆不仅不与正浸沉在大喜中的撒切尔夫人声气相求,反而公然宣称,保守党所取得的压倒多数并不是什么好事。言下之意是首相将不受制衡,更会独断独行。这令撒切尔夫人大为恼怒,因而决心把这个不亢不卑、自恃劳苦功高而桀骜不驯的皮姆头一个“剔”出内阁,去掉自己的眼中钉和肉中刺。

  斗转星移,世界和中国已经大踏步地跨入新千年和新世纪。

  杰弗里·豪出任外交大臣后,他的遗缺(财政大臣一职)由奈杰尔·劳森接替。劳森曾任麦克米伦和霍姆两位首相的演讲稿撰稿人,后来又是希思首相的得力助手。1981年内阁改组,撒切尔夫人把他提拔为能源大臣,后又被任命为财政部杰弗里·豪领导下的常务次官,主管金融事务。此人很有才干,曾设计出“中期金融战略”,颇为首相赏识。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在世界最大的广场--北京天安门广场上,作为新中国的象征、当年由毛泽东亲手升起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人民英雄纪念碑正面毛泽东题写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八个烫金大字熠熠闪光。广场南面,松柏环抱的毛主席纪念堂庄严肃穆,它年复一年地迎接着排着长长行列、从四面八方前来瞻仰的人流。广场北面,天安门城楼中央巨幅画像上的毛泽东凝视着前方,注视着他深爱的祖国和人民。

  原保守党的副领袖、首相执政的元老重臣威廉·怀特洛被让出内政大臣一职,改任上院议长。其遗缺由年轻人接任。从此,怀特洛也就逐渐远离撒切尔夫人的权力中心。被撒切尔首相提拔起来接替怀特洛的年轻人是布里顿。此人最早原是一名律师,1974年进入下院。不久,他就被撒切尔夫人任命为反对党关于中央权力下放法案方面的发言人,深得撒切尔夫人的器重。1979年撒切尔首相上台后,他先后出任内政大臣威廉·怀特洛和财政大臣杰弗里·豪的副手,工作得都很出色。因此不妨说,布里顿是首相重点栽培的青年政治家之一。在英国的政治体制中,首相对阁员的任命或罢黜都拥有绝对的权力。这次撒切尔夫人通过对布里顿这号年轻人的擢拔一事,实系向人们表明,凡是对她忠心不贰且在工作中脱颖而出的人,不管资历多浅,也不管舆论作何反应,她都可以破格提挈,畀予重任。

  “从现在起,五十年内外到一百年内外,是世界上社会制度彻底变化的伟大时代,是一个翻天覆地的时代,是过去任何一个历史时代都不能比拟的。处在这样一个时代,我们必须准备进行同过去时代的斗争形式有着许多不同特点的伟大的斗争。为了这个事业,我们必须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同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具体实际,并且同今后世界革命的具体实际,尽可能好一些地结合起来,从实践中一步一步地认识斗争的客观规律。”⒁

  奈杰尔·劳森出任财政大臣后,他那能源大臣一职由彼得·沃尔克接任。另国防大臣约翰·诺特早在马岛战争之后即已辞职,现由迈克尔·赫塞尔廷接替。其他职位均照旧:基思·约瑟夫仍任教育大臣,台比特仍任就业大臣,詹姆斯·普赖尔仍任北爱尔兰事务大臣。

  这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毛泽东在天安门广场西侧的人民大会堂里对七千多名党政军领导干部讲过的一段话。

  总之,撒切尔夫人这次重新组阁,刻意遴选较为年轻的“强硬派”,尤其是改变了右翼只掌管财经部门、“温和派”则掌控国防与外交部门的局面。在新内阁中,撒切尔夫人及其支持者终于控制了内政、外交、国防和财经等要害部门。这样,内阁中忠于她的人占了多数,而且都雄踞重要职位。她再也用不着担心像1981年7月23日那次内阁会议上,由于自己的人马在内阁中居少数而遭到围攻了,将内阁改组完毕,撒切尔首相私心大快,随即准备扬鞭跃马、挥戈挺进。

  今天,中国各族人民,正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以百倍的信心和大无畏的气概,沿着毛泽东等老一辈革命家开创的社会主义道路,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继续阔步前进。

  撒切尔夫人蝉联首相后烧的第二把火,就是下令解散爱德华·希思任首相时组成的首相“智囊团”。这时保守党内的“温和派”虽没构成有组织的力量,但多数仍尊崇希思,把他当成自己的“精神领袖”。虽然自80年代以来,希思已不大可能、他本人也并不打算去重组自己的人马,积极培植自己的力量。但是他的声望和影响仍是阽危之域,不可等闲视之的。一举解散前首相的“智囊团”,不能不是撒切尔夫人审慎而果敢的行动,表明她决心摆脱掉希思过去对首相府的影响,把新内阁成员从过去的阴影中拉出来。这样,首相府和新内阁就面目一新,彻底“撒切尔化”了。这当然也体现出了撒切尔夫人的所谓“组织路线”。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撒切尔夫人连任首相后烧的第三把火,就是使她的政策更具威力,同撒切尔夫人的名字联结在一起的政策将更加系统化,“撒切尔主义”这个词已更多地赫然见诸报端。

  坐落在北京西长安街北侧、和中南海比邻的北京电报大楼钟楼,每天都定时奏响这支庄严而雄浑的乐曲,仿佛是在深情地诵读毛泽东——这位二十世纪伟人的史诗般的人生篇章。

  事实上,撒切尔新政府的政策,决不是前一任期的简单延续,而是在某些关键环节上更为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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