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井冈浮沉,希特勒传

作者:现代文学

  阿道夫·希特勒出生在一个中下等人家,但却有着与一般劳动人民家庭所不同的经历。
  
  他的祖父、父亲都是地地道道的奥地利人,祖祖辈辈住在瓦尔德维尔特尔迪,这里位于多瑙河和波希米亚-摩拉维亚边界之间,丘陵起伏,森林密布,有不少农家村庄和小块农田。虽然距离首都维也纳只有50英里左右,却有着一种穷乡僻壤的景象,就像奥地利生活的主流没有经过这里一样。这里的居民性格保守执拗。但希特勒一家人却与众不同,有一种不能安定下来的气质,总是要想从这个村庄搬到另外一个村庄,从这个行业改做另外一个行业,和亲戚们的关系都比较疏远,而在同女人的关系上,喜欢过一种罗曼蒂克的波希米亚式的生活。
  
  阿道夫·希特勒是一个奥地利海关小职员第三次婚姻中所生的第三个孩子。1889年4月20日晚上6点半,呱呱落地,出生在勃劳瑙镇一家名叫波麦的小客栈里。父亲是个私生子。考虑到他的出身和早年的生涯,很难想象有比他更不相称的人来继承俾斯麦、霍亨佐伦家族皇帝和兴登堡总统的衣钵了。
  
  阿道夫一家都有一种古怪的脾气。祖父约翰·希特勒是个打短工的磨坊工人,为了招揽活计,整天价在下奥地利各个村庄走村串户。1824年,阿道夫·希特勒的祖父同当地一个穷人家的姑娘成了亲,婚后5个月生了个儿子,因为不足月,加上生计困难,没过多久,母子二人先后夭亡了。从此,老约翰·希特勒又过起了鳏夫生活。18年后,老约翰在杜伦绍尔做工的时候,又娶了一个47岁的农妇,名叫玛丽亚·安娜,她是施罗尼斯村庄的人。这位夫人,虽过烟花盛年,但她的私生活并不检点,在结婚前5年就生了一个私生子,名叫阿洛伊斯,这就是纳粹元首阿道夫·希特勒的父亲。阿洛伊斯的真正父亲到底是谁?众说纷纭,有的说是约翰·希特勒,有的说不是,但这都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约翰娶了这个女人之后,并没有按着当地的习惯,把这个儿子正式登记,因此,这个孩子长大后,人们都叫他阿洛伊斯·施克尔格鲁勃。
  
  安娜1847年去世,此后30年,老约翰销声匿迹,不知漂流到何处去了。直到他84岁那年,约翰才在瓦尔德维尔特尔迪认子归宗。他在三个旁证面前,向一位公证人宣誓,他就是阿洛伊┧埂お施克尔格鲁勃的父亲。从此以后,阿道夫父亲的合法姓名就改为阿洛伊斯·希特勒了。自然这个姓氏也就传给了他的儿子。
  
  对此,多思善想的德国人曾有种种推测和评论。有的说,如果这个84岁的流浪汉在他妻子去世30年后没有突然出现,承认自己是年已39岁的儿子的父亲的话,阿道夫·希特勒的姓名就成了阿道夫·施克尔格鲁勃了。这个姓氏由德国南部人读起来,声音是非常滑稽可笑的。希特勒本人似乎也承认这一点。他曾告诉他少年时代的一位密友说,施克尔格鲁勃这个姓氏在他看来非常粗鄙俗气,既不好听,又累赘拗口;而希特勒这个姓氏既顺口,又好记。因此,没有比他父亲改姓更使他高兴的了。
  
  阿洛伊斯的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因此阿道夫·希特勒的父亲是由他叔父扶养大的。阿洛伊斯成人之后,起初在希皮塔耳村学做鞋匠,但是他像他的父亲约翰一样,喜欢游荡,缺乏固性,不久就到奥地利首都维也纳谋前途去了。到18岁的时候,他在萨尔斯堡附近成了奥地利海关的边境警察,9年后提升为海关小职员,当时就娶了个海关官员的过继女儿安娜·格拉斯尔-霍勒为妻。夫人给他带来了一份小嫁妆和社会地位。但是,这次婚姻并不美满。论年龄,女方不仅比丈夫大14岁,而且身体虚弱,一直没有生育。16年后两人就分居了,再隔3年,在1883年,她就去世了。
  
  阿道夫·希特勒的父亲阿洛伊斯是个好色之徒,在与妻子安娜·格拉斯尔-霍勒分居前就与一个年轻的旅馆厨娘弗朗席斯卡同居了。她在1882年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为小阿洛伊斯,这就是希特勒异母同父的大哥。在发妻去世后1个月,他就同厨娘正式结婚,3个月后又生了个女儿,名叫安吉拉。第二次婚姻历时也不久,不到1年弗朗席斯卡就因肺病死亡。
  
  阿洛伊斯生就的桃花运,在二房夫人去世6个月后,就同他的外甥女结婚了。新娘不是别人,正是抚养他成人的并为之过继的亲叔父的外孙女。姑娘名叫克拉拉·波尔兹尔,年方25岁,比她的舅舅丈夫年轻23岁。那时舅舅和外甥女结婚,这不仅在东方被认为是不合伦理的,就是在男女社交开放的西方国家也是少见的。当时村中曾流传着这样一首打油诗:"舅舅甥女配婚姻,年龄悬殊笑煞人,生儿育女乱了套,伦理体面全丢尽。"因为阿洛伊斯是克拉拉的舅父,他们要结婚,必须申请教会批准。其实这位海关职员在第一个妻子在世时,就以膝下空虚为名把克拉拉领来做过继女儿,当时他就生了歹意,打算病妻一断气就娶克拉拉为妻。这件事情所以拖到1885年1月7日才办,主要是在克拉拉满16岁到了合法结婚的年龄时,就发生了阿洛伊斯正式改姓和继承叔父(克拉拉的外祖父)遗产的事。在这个节骨眼儿,舅舅和外甥女结婚,怕被人耻笑;此外,也许因为阿洛伊斯在这时与厨娘弗朗席斯卡已同居。因此,这桩婚事就被推迟了。在这种情况下,年已20岁的克拉拉一气之下就离开舅舅家到维也纳去当女佣人了。
  
  在克拉拉与舅父结婚刚满4个月,就生下了头一个儿子古斯塔夫,不幸在襁褓中夭折,1886年生下第二个孩子爱达,也没有活成。阿道夫是阿洛伊斯第三次婚姻中的第三个孩子。以后,阿道夫的母亲又接连生了两个弟弟。阿洛伊斯一生结过三次婚,生养了七个孩子,但只养活了三男一女,其中阿道夫·希特勒是全家"最出类拔萃"的了。
  
  希特勒同父异母的哥哥阿洛伊斯·马茨尔斯伯格(后来正式改名为阿洛伊斯·希特勒),在一生中有好多年一直在吃官司。根据德国作家海登的记载,他在18岁时因偷窃而被判5个月徒刑,20岁时又因为同一罪名被判8个月的徒刑。他最后搬到德国住,结果又继续出事。1924年,阿道夫因为在慕尼黑举行政变而身陷囹圄,阿洛伊斯在汉堡因为重婚而被判6个月的徒刑。直到国家社会党执政后,阿洛伊斯的境况才好了一些。他先在柏林郊区开了一家小啤酒店,在战争爆发前不久,就搬到首都繁华的西区维登堡广场。从此顾客盈门,买卖兴隆。
  
  阿道夫的异母同父的姐姐安吉拉是个漂亮的姑娘,年轻时嫁给税务官拉包尔,后来姐夫死了,希特勒把她接到德国来替他管家。她于1936年离开了他,又嫁给德累斯顿的一位建筑教师,当时希特勒已是德国的总理兼独裁元首,对姐姐的离去很不高兴,据说连结婚礼物也没有送。姐姐安吉拉是一家中唯一同阿道夫来往密切的人。不过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安吉拉的女儿,也就是希特勒的外甥女吉莉·拉包尔,一个美丽的少妇,不久阿道夫就同她发生了爱情。正是:舅舅爱外甥女是门风,阿道夫·希特勒步父行。
  
  希特勒就是诞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中,并在这个家庭中受到熏陶和影响。在他年满六岁的时候,父亲把他送到一家公立的学校念书。恰好这年正是希特勒的父亲从海关退休的时候,那是1895年,刚好58岁。在此后四五年中,这个按捺不下心的靠养老金为生的人,在林嗣附近的许多村子里搬来搬去。到他儿子12岁的时候,已搬了七个地方,换了五个学校。希特勒在兰巴赫附近的本笃派修道院学习了2年,他参加了唱诗班,选了唱歌课。据他自己记载,他梦想将来做牧师。
  
  11岁的时候,阿道夫被送到林嗣上中学。这需要他父亲破费一点钱,也说明他父亲有志让儿子走自己的道路--做个公务员。但是,这却是做儿子的最不想做的事。
  
  希特勒后来回忆说,"当时我才11岁,不得不第一次违抗我父亲的意愿……我不想当公务员。"他对纳粹党的副领袖赫斯讲述了他当时的思想:
  
  我不要当公务员,不,不。我父亲为了要使我热爱这个职业,对我讲了些他自己一生经历中的故事,但是这一切努力的结果适得其反。我一想到坐在一间办公室里,被剥夺了自由,不能再自由支配我的时间,不得不把我的一生花在填写各种各样表格上面,心中就感到作呕。……有一天,我终于决定要做个画家,做个艺术家。我的父亲听后吃了一惊,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什么画家?艺术家?"
  
  他疑心我发疯了,也很可能他以为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我的话。但是一等到他弄清楚了以后,特别是他意识到我不是开玩笑以后,他极其坚决地反对这个打算。
  
  "艺术家?不行!只要我还剩一口气,我决不答应!"我父亲决不改变他的"决不!"而我却加强了我的"决心!"
  
  这场斗争第一次表现了希特勒倔强的性格,这种性格日后终于使他克服了看来是无法克服的重重障碍和困难,而促使了他狂妄野心的发展;而且使反对他的人目瞪口呆的是,这种意志使得德国和欧洲盖上了一个无法抹去的烙印。
  
  希特勒后来说,这次冲突的一个结果是,他在学校里就不再好好念书了。“我想,我父亲发现我在中学里成绩不好以后,就会让我实现我的梦想,不管他是否愿意。”
  
  34年以后写的这段话,可能有一半是为他学习成绩不好辩解。希特勒在小学里成绩一贯良好。但在林嗣中学里却坏得异乎寻常,终于在没有得到应有证书的情况下,不得不转学到距林嗣相当远的希太尔州立中学,他在那里呆了不久,没有毕业就离开了。
  
  希特勒在学习上的失败,使他后来耿耿于怀,常常嘲笑教书"先生",嘲笑他们的学位、文凭和学究气。甚至在他临死前34年在最高统帅部里忙于军事战略、战术和指挥大的战役的时候,他也常常在晚上同他党内的老伙伴闲谈时挖苦他年轻时的教员如何愚蠢。这个疯狂的天才,这时已是亲自指挥部署在伏尔加河到英吉利海峡的几百万大军的最高统帅了,他的这种聊天内容还有一部分保存在《希特勒秘密谈话录》里:
  
  想到担任我的教师的那些人,我就觉得他们大多数是有点疯癫。称得上是好教师的人是例外。这种人居然有权阻挡一个青年的道路,使人觉得真是可悲。(1942年3月3日)
  
  我们的教师都是专制魔王。他们一点也不同情年轻人;他们的唯一目的是要填塞我们的脑袋,把我们变成像他们那样的博学人猿。如果有学生显出一丝一毫独创性,他们就要无情地折磨他,我所认识的一些模范学生,后来在社会上都失败了。(1942年9月7日)
  
  在希特勒的学生时代,唯一给了他强有力的、后来证明是有决定性影响的是林嗣中学的历史教员利奥波德·波伊契博士。他的家乡在南部同南斯拉夫人接壤的德语边疆地区,他在那里遇到的种族纠纷的经历,使他成了一个狂热的日耳曼民族主义者。虽然波伊契博士给他的这个学生的历史分数只是"中",他却是希特勒热烈赞扬的唯一教员。希特勒后来写道:
  
  我有幸遇到了一位很少的人懂得的……去芜存精的原则的历史教员,这对我后来的生涯也许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在林嗣中学我的教师利奥波德·波伊契博士身上,这个条件得到了真正理想的满足。他是个温和但是严格的长者,不仅能够以其滔滔不绝的口才吸引我们的注意,而且也能够使我们听得出神。即使到今天,我还怀着真正的感情怀念这位头发斑白的人,他的激烈的言词,有时能使我们忘记现在,好像变魔术一般,把我们带到了过去的时代,穿过重重的时间之雾,使枯燥的历史事实变成生动的现实生活。我们坐在那里,心里常常燃烧着热情,有时甚至感动得流泪……他利用我们萌芽状态的民族热情作为教育我们的手段,常常唤醒我们民族荣誉感。
  
  1903年,希特勒的家庭发生了重要的变故。1月3日,他的父亲阿洛伊斯·希特勒因肺出血溘然去世,享年65岁。他的病是在早晨散步时发作的,几分钟以后就在附近一家客栈里死在一个邻居的怀里。当他的13岁儿子看到父亲的尸体时,不禁痛哭失声。希特勒的母亲当时42岁,住在一所简陋的公寓里,靠不多的积蓄和养老金抚养两个遗孤阿道夫和保拉。她秉承丈夫的意愿,百般劝说儿子好好进学校读书,继承父业,但希特勒却比以前更加坚定,下决心不愿干这个行业。阿道夫继续荒废他的学业。
  
  希特勒常常说此后的二三年,是他一生中最快活的日子。他不愿上学,母亲又劝他去做工,学一种手艺,他却陶醉在将来做艺术家的美梦里,整天在多瑙河畔逍遥闲荡,享受"空虚的舒服生活"。虽然体弱多病的母亲靠微薄收入很难维持生计,年轻的阿道夫却拒绝出外谋生来帮助母亲。用任何正当职业来维持哪怕是他个人的生活,对他来说却是想也不愿想的,而且毕生如此。
  
  希特勒虽然下定决心要做艺术家,但是他在16岁的时候,已经热衷于政治了。当时他对哈布斯堡王朝和奥匈帝国境内的所有非日耳曼民族已经有了强烈的憎恨,对于凡是日耳曼的一切,都有着同样强烈的热爱。16岁的希特勒,已经成了一个死不悔改的狂热的日耳曼民族主义者。
  
  尽管过了这么久的闲荡生活,他似乎很少有一般少年所有的无忧无虑的心情。据希特勒少年时的密友库比席克后来回忆说:"他处处只看到障碍和敌意,他总是碰到什么东西同他作对,总是同世界闹别扭。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把什么事情看得很开的。"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厌恶学校的青年人忽然喜欢起读书来。他参加了林嗣成年教育图书馆和博物馆学会,大批大批地借阅图书。他的少年友人回忆,他总是埋头在书堆里,其中最喜欢阅读的是关于德国的历史和德国神话的著作。
  
  到了1906年,希特勒满17周岁后,林嗣这个小城市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了。金碧辉煌的巴罗克式的帝国首都维也纳,就开始向这个野心勃勃、幻想驰骋的青年招手了。于是,他带着母亲和亲戚们凑的一些盘缠,到这个大都市混了2个月。虽然维也纳日后成了他一生中度过最惨淡岁月的地方,惨到几乎流落街头,但是他第一次到那里的时候,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维也纳处处使他目眩神迷。他成天价在街头闲逛,兴奋地瞻仰环城路附近的宏伟建筑,在博物馆、歌剧院、剧场中所看到的景象使他眼花缭乱,如醉如狂。
  
  在这里,他想完成他当艺术家的宿愿。1年以后,1907年10月,他又回到首都来参加美术学院的入学考试,这是他要实现做画家的梦想的第一个实际步骤。他当时年方18,充满希望,像一匹野马,但是这种希望因为成绩不佳而马上化为泡影。但希特勒并不死心,次年又试了一次,这次由于他的绘画太差,根本没有让他参加正式考试。后来,他又想进建筑学校,也终因学业不济,没有去成。这些,对于这个野心勃勃的青年来说,仿佛是晴天霹雳。
  
  真是祸不单行,又一个噩耗向他袭来。这时,他母亲又患了致命的乳腺癌。于是,他就回到林嗣。自阿道夫离开学校以来,多灾多难的母亲和姐姐凑钱供养了他达3年之久,但他却一点成绩也没有。1908年12月21日,林嗣开始披上圣诞节的盛装时,阿道夫·希特勒的母亲去世了,两天后她被葬在利昂丁丈夫的墓边。对于这个19岁的青年来说,无疑是个可怕的打击。他说:"我敬畏父亲,却爱母亲,她的去世使我的宏愿突然不能实现,贫困和残酷的现实迫使我作出一个迅速的决定:我面临着想办法谋生的问题。"
  
  想办法!他无一技之长,又一向轻视体力劳动,从来没有想靠自己的劳动赚一分钱。但是他并不气馁。他向亲友告别,发誓他若不得志,决不回乡。正是:浪子狂游寻天堂,野心勃勃去他乡。

  当西线盟军的进攻沉寂下来的时候,希特勒脑子里在酝酿着一个计划,决定孤注一掷,倾尽全力向盟军发动一次强大攻势,妄图挽回败局。

  最早发现林彪军事才能的“伯乐”是朱德。耒阳之战,林彪一啸冲天,指挥一个营击溃敌军两个团,令全军刮目相看。

   1944年12月12日的晚上,一群西线战场上的德国高级指挥官被召到伦斯德的总部去,他们被搜取了腰间佩带的武器和手里的公事包,然后被装进一个大汽车里,在没有月光的原野上开了半个钟头,目的是弄得他们晕头转向,最后停在一个很深的地下室通道前,原来这是希特勒在法兰克福附近泽根堡的大本营。在那儿这些人第一次知道了少数最高参谋官和指挥官一个月前就已经知道的事:"元首"准备在四天内,在西线 发动一次"强大的反攻"。

  湘赣边八月失败给林彪带来机遇,毛泽东破格攫升他为主力团团长,成为与黄公略、伍中豪齐名的“红四军三骁将”。

   自从9月中旬艾森豪威尔的军队在莱茵河以西德军前线受阻以来,希特勒的脑子里就涌现出一个大胆设想的计划:夺回主动权,发动攻势,切断美军第三和第一军团,深入安特卫普,夺回艾森豪威尔的主要供应基地,压迫英、加军队沿比利时和荷兰边境撤退。他认为这一攻势,不但会使英美联军遭受惨败,从而使德国西部边疆不再受威胁,而且使他能转过身来对付苏联军队。这一攻势还会很快地打通阿登森林,1940年德军的大突破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而且德国情报人员知道这里美军兵力薄弱,只有四个步兵师防守着。

  白沙会议上唇枪舌剑,一场激烈的争论波及红四军全部高级干部。林彪坚定地站在毛泽东一边,给失意的“巨人”留下深刻印象。

   深秋以来,希特勒就为他的最后的孤注一掷到处搜罗残兵余卒。10月间,他居然拼凑了近1500辆新的或改装的坦克和重炮,12月又拼凑了1000辆。他还征调了28个师,包括9 个装甲师,供突破阿登森林之用;此外还有6个师,准备在主要攻势发动之后,进攻阿尔萨斯。戈林还答应凑3000架战斗机。

  “红旗到底能打多久?”身处荒山僻壤,林彪疑团重重,写信向恩师求教,毛泽东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是一支相当可观的力量,虽然远比不上1940年伦斯德在同一战场上所使用的兵力。但是要拼凑这样一支兵力,意味着取消对东线德军的增援;东线的德军司令官们认为,这种增援是击退苏联准备在1月发动的冬季攻势所必不可少的。当负责东线战场的参谋总长古德里安表示异议时,希特勒痛斥了他一顿:

  最早发现林彪军事才能的“伯乐”是朱德。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我已经在战场上指挥了5年德国陆军,在这一时期我所获得的实际经验,参谋总部无论谁也比不了。我曾研究过克劳塞维茨克劳塞维茨(1780-1831),普鲁士将军,资产阶级军事著作家。1793年参加反对法国革命的战争。1806年参加反拿破仑一世的战争时被俘。1812年在俄国军队中服务,1814年回普军。次年参加滑铁卢战役。从1818年起,任柏林军事学校校长。著作有《战争论》等。列宁说,他是"一位非常有名的战争哲学和战争史的作家。"和毛奇,而且把他们所有的军事论文都读过。我比你清楚得多!

  正是这位阅尽沧桑,厚道慈祥的老帅慧眼识英才,从奔腾的马群中发现了这匹俊美而孤独的骐骥,不拘一格,委以重任,林彪才得以逸群而出。

   12月12日晚上,被搜去公事包和武器的将军们聚集在泽根堡元首大本营,他们发现这位纳粹统帅,背已驼了,面色苍白,有些浮肿。他弯着腰坐在椅子上,两手发颤,尽力隐藏那只随时要发抖的左臂。走路时一条腿拖在后面。

  1928年1月,朱德率部在湖南南部举行起义,连克资兴、永兴、耒阳等县城。湘南起义后,参战部队和各县农军合编为工农革命军第四军,朱德任军长,陈毅任党代表,王尔琢任参谋长。2月29日,林彪带领一个连护卫着后勤辎重从永兴赶往耒阳,行至耒阳东南小水铺时,已是深夜。大地一片漆黑,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山路崎岖,又黑又滑。突然间,枪声大作,数百名民团团丁从暗处杀出,将后勤部队截为数段,不断有人中弹倒下。林彪命令部队收缩,拼死抵抗,好不容易才将敌人击退。清点人数,伤亡三十余人,运送的军用物资被抢劫一空。

   然而希特勒讲起大话来仍和从前一样。他对指挥官们作了一番政治动员:

  林彪沮丧地来到耒阳城,朱德大为恼怒,质问道:“你护送的物资呢?你带的部队呢?你在黄埔军校学的本领呢?”

   历史上从来没有像我们的敌人那样的联盟,成份那样复杂,而各自的目的又那样分歧……一方面是极端的资本主义国家;另一方面是极端的马克思主义国家……

  林彪本来就不善言辞,打了败仗后更是羞愧,低着头,干脆一言不发。

   如果我们发动几次攻击,这个靠人为力量撑住的共同战线随时随地可能霹雳一声突然垮台……只要我们德国能保住不松劲的话。

  朱德不忍心再责备下去,放缓语气:“你打算怎样善后?”

   将军们散会时,"元首"的政治动员还在他们的耳朵里盘旋着。他们谁也不相信阿登攻势会成功,但是他们仍然决心尽最大的能力去执行命令。

  林彪立正,攥着拳头,说:“我已查明袭击我部的是耒阳县民团谭孜生部,我要他血债血偿。”他将自己的复仇计划如此这般地汇报了一遍。

   12月15日夜间,德军在亚琛以南的蒙却奥和特里尔西北的埃赫特纳赫之间的70英里的战线上进入他们的进攻阵地。这天晚上很黑,下着小雪,浓雾笼罩着阿登森林附近大雪覆盖着的群山。根据天气预报,会连着几天有这样的气候,估计盟军的飞机在这期间不能起飞,德国的供应线可以免遭诺曼底那样的恶运。连着5天的天气都帮了希特勒的忙,这个完全出乎盟军总司令部意料的德军行动,在12月16日早晨获得初步进展以后,接连几次突破盟军阵地。

  朱德眼睛一亮,对这位不认输的青年人重新打量了几眼,颔首批准了他的计划。

   12月17日夜间,一支德军装甲部队到达斯塔佛洛,它距美军第一军团总部驻地斯巴只有八英里,美军仓皇撤退。更重要的是,它距一个存有300万加仑汽油的巨大美国供应站只有1英里。假如这个供应站被德国装甲部队占领,它就会进展得更远更快,因为德军非常缺乏汽油。由于汽油供应不上,它的装甲部队不断放慢进展速度。纳粹别动队斯科尔兹内的所谓第一百五十装甲旅,穿着美式军服,驾驶着缴获的美军坦克、大汽车和吉普车,横冲直撞,给美军造成了很大的混乱和创伤。

  3月3日早晨,一支打着“国民革命军第十九军”旗号的白军向小水铺开来,领头的国民党军官骑着一匹洋马,年龄不大,人挺清瘦,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两道浓眉和浓眉下那对闪烁着锋芒的眼睛。这位威风凛凛的国民党军官便是化装后的林彪。

   在盟军接连遭受损失的时候,丘吉尔曾于1945年1月6日急电斯大林求援。第二天,斯大林就复电,表示要加紧准备工作,尽早从东线发动进攻。1月12日,苏军从波兰的维斯杜拉河(现名维斯瓦河)发动了强大攻势,重创德军。10天以后,即1月22日,希特勒急忙把党卫军第六坦克集团军从西线调往东线,这就大大减轻了西方盟军的压力。

  驻扎在小水铺三公庙的谭孜生早闻十九军将到耒阳“剿”匪,没想到他们首站到了小水铺,立即率队出迎。他还洋洋得意地汇报如何剿杀起义军后勤部队的功劳。林彪眯着眼听完汇报,大加赞扬:“谭团总足智多谋,为党国立下奇功,一定报李宜煊师长嘉奖。这样吧,下午就先开一个庆功宴会,我要代师长先行犒赏,务必请那天参加战斗的有功人员参加。”

   圣诞节的前一天,是希特勒在阿登森林赌博的决定性的转折点。这时德军的进攻已成强弩之末,它在狭长的突出阵地两翼所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圣诞节的前两天,天气转晴,英美空军大显身手,大肆轰炸德国供应线和驶上狭窄崎岖的山间公路的军队和坦克。德军向巴斯托尼作最后一次尝试。德军在圣诞节那天,从早上3点钟开始,发动了一系列的攻击,但是麦克奥利夫的守军屹立不动。第二天,巴顿第三军团的装甲部队从南面突破,为守军解危。对德军来说,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从狭长走廊地带撤退,以免被切断和消灭了。但是,希特勒对于任何撤退的建议都听不进去,反而命令继续猛攻巴斯托尼,重新向缪斯河推进。

  下午三时,庆功宴会在三公庙召开,庙内庙外,摆了数十桌酒宴,谭孜生和众头目鱼贯而入,进入庙内大厅,依次落座。酒过三巡,谭孜生恭敬地请国军长官致词。林彪不动声色地走到大厅中央,将手中的酒杯一摔,端坐在大厅的二十余名“国军”军官掏出腰中的驳壳枪,一齐开火,把谭孜生和众头目打成血筛。庙外喝得半醉的团丁们听见枪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惊慌中也被化装成“国军”的起义军战士俘虏。经此一仗,林彪不仅夺回了被抢的全部辎重,还俘虏了数百名团丁。

   元旦那天,希特勒以八个师的兵力攻打萨尔地区,并且命令海因里希·希姆莱率领一个军团从上 莱茵河的桥头堡发动猛攻。在德国将领们看来,让希姆莱带兵简直是开玩笑。这两起攻势都没有获得进展。从1月3日起,以两个军共9个师的兵力向巴斯托尼所发动的总攻,展开了阿登战役中最激烈的战斗,但也毫无所获。到1月5日,德军已放弃夺取这一重镇的希望。他们面临着被英美军队反攻切断的危险。这一反攻是1月3日从北面发动的。1月8日,莫德尔所率领的军队开始从豪法里兹撤退,到1月16日为止,恰好是希特勒以他最后的兵力作赌注发动攻势的一个月之后,德军又退回到他们开始攻击的战线。

  接着的几件事,更令朱德对林彪刮目相看。

   德军死伤和失踪约12万人,损失了1600架飞机、6000辆汽车、600辆坦克和重炮。当然,美军损失也不小,但是它能得到补充,而德军却办不到了。希特勒已经把最后的招数都使出来了。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军的最后一次大反扑。它的失败不仅使西线的失败成为不可避免,而且也葬送了东线的德军,因为希特勒将他的最后的后备力量投入阿登战役,这一行动的不利后果马上就显示出来了。

  3月9日,李宜煊带领一个师的国民党部队将起义军逐出耒阳城。傍晚时分,王尔琢指挥主力从西门发起反攻,遇阻于坚城之下。激战一个多小时,毫无进展。李宜煊是位沙场老将,从密集的枪声中听出革命军只有少量轻机关枪,根本没有重武器,于是果断下令打开西门,主动发起冲锋,兵分两路,向我军阵地穿插。一时间,兵锋锐不可挡。王尔琢见势不妙,命令起义军撤出阵地。

   在苏联红军包围布达佩斯之后,古德里安曾在圣诞节前夕和元旦早晨两度向希特勒乞求援兵,以便应付苏军在匈牙利和波兰发动的强大攻势,但是毫无结果。1月9日,古德里安第三次再到希特勒的大本营去求救。他带着东线谍报处长盖伦将军,他们企图用地图和其他图表向"元首"说明,在苏军即将在北方发动的攻势下,德军所面临的十分危险的处境。希特勒听后大发雷霆。他说这些图表是"完全荒谬"的,并命令要把制图表的人关到疯人院去。希特勒硬说,东线战场"从来没有拥有像今天这样强大的后备力量"。古德里安反驳道:"东线战场是个空架子,只要突破一点,全线就会崩溃。"

  当晚,军部在灶市街讨论对策,都主张避敌锋芒,唯有朱德没有表态。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彪前来请战,说是愿立军令状,只需一个连,即可击溃李师,收复耒阳。

   事情果然如此。1945年1月12日,科涅夫率领的集团军从华沙南面维斯杜拉河上游的巴拉诺夫的桥头堡出击,向西里西亚推进。在其北面,朱可夫率领的集团军跨过华沙南面和北面的维斯杜拉河,华沙于1月17日解放。再往北,苏联两个军团,占领了半个东普鲁士,并且挺进到但泽湾。这是大战以来,苏军发动的规模最大的攻势。仅仅在波兰和东普鲁士两地,就投入了180个师的兵力,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装甲师。它们锐不可挡,势如破竹。

  “请战?”

   到了1月27日,苏军声势浩大的进攻,很快就使纳粹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险。那时,东西普鲁 士已经被切断。就在这一天,朱可夫统率的大军从卢本跨过奥得河,在两星期内前进220英里到达德国本土,离柏林只有100英里了。最使希特勒伤脑筋的是,苏军已经占领了西里西亚的工业基地。负责军火生产的斯佩尔说,西里西亚失守以后,德国所能生产的煤只等于1944年生产的1/4。钢只等于1944年的1/6。这就预示出1945年,对希特勒来说,是灾难深重的一年。

  “只要一个连?”

   垂死前的痛苦是在3月里开始的。到了2月,由于鲁尔区大部分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上西里西亚也已经失守,煤的产量降到1944年的1/5;而且由于英美轰炸使得铁路和航运瘫痪,这些煤很少能运出去。元首办公会议上主要是缺煤问题。邓尼茨抱怨说,因为没有燃料,他的舰只有很多无法开动;斯佩尔耐心地解释说,由于同样的原因,发电厂和军火工厂也陷于停顿状态。罗马尼亚和匈牙利油田的丧失,加上德国人造汽油工厂遭到轰炸,使得汽油非常缺乏,以致迫切需要投入战斗的战斗机大部分不能起飞,被盟军的空军炸毁在飞机场上。由于坦克缺乏汽油,很多装甲师不能出动。

  军部领导感到惊讶。

   对"神奇武器"的指望最后也放弃了。当艾森豪威尔的军队重新占领法国和比利时的海岸时,用以袭击英国的V1飞弹和V2火箭发射场,除了在荷兰还保留了几处以外,其余差不多全部丧失了。当英美军队进抵德国边境以后,德国向安特卫普和其他军事目标发射了约有8000枚这种飞弹,但造成的损失微不足道。

  朱德也觉得意外,问道:“好一个林彪,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不是写诗,是打仗。你有什么法宝?”

   希特勒和戈林曾经想依靠新的喷气飞机把盟军的空军赶跑。因为德国人已经制造了1000多架这种飞机。盟军的老式战斗机是无法同德国喷气飞机在空中较量的,但是这种喷气机极少能够起飞。制造喷气飞机使用的特殊汽油的炼油厂已经被炸毁了,为了使喷气飞机能够起飞而建造的加长跑道,很容易被盟军驾驶员所发现,他们被迫把停在机场上的喷气飞机炸毁。

  面对诧异的目光,林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敌人不明我军虚实,误以为我军已被击溃。耒阳城内,敌人多半是在领功请赏,戒备必定松懈,他们绝对想不到,我军会连夜逆袭。我军应该趁敌不备,大举反攻。”

   现在已有85个师兵力的艾森豪威尔的军队,于2月8日开始向莱茵河进逼。两个星期以后,他们已牢牢控制了摩泽河以北的莱茵河左岸。德军死伤和被俘的 又有35万人,其中被俘的占29.3万人,大部分武器和装备均已损失。希特勒为此大发脾气。3月10日,他最后一次再把伦斯德革职,换上来的是在意大利长期苦战坚守的凯塞林元帅。

  大家冷静思忖,觉得有道理,不妨一试。

   到了3月的第三周,美军已渡过莱茵河,分兵向德国北部平原和鲁尔区推进。这时候希特勒把他的仇恨从进逼的敌人那里转移到德国人民和军队身上。他接二连三地发布镇压开小差的命令,"一切散兵游勇,以及自称掉队而在寻找其队伍者,就地审讯枪决。"4月12日,希姆莱更进了一步,他下命令说,对任何放弃市镇和重要交通中心的指挥官"均处死刑"。守卫莱茵河桥头堡的一些不幸的指挥官,就这样成了这道命令的牺牲品。

  朱德亲自指挥林彪的第七连和第六连两个排从城西马埠岭出发,潜至西门外,突然发起攻击,突入城内。正在睡梦之中的敌军仓促应战,乱成一团。林彪挥舞驳壳枪,领着部队横冲直撞,将敌军建制完全打乱。与此同时,耒阳县三千余农军,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攻城,上百门松树炮、土铳一起轰响,铜锣、牛皮鼓鼓得震耳欲聋,松明火光将城外照得一片血红。李宜煊得胜之后骤然间遭到夹击,被揍得摸不清方向,无心恋战,带领残部夺路而逃。

   希特勒在1944年8月对纳粹地方领袖的演讲中说:"如果德国民族在这次斗争中被击败的话,它想必是太衰弱了:它在历史面前没有能够证明它的英勇气概,注定只能遭到毁灭。"

  耒阳一战,起义军消灭敌军一百余人,抓获俘虏八十余名,缴获枪枝五百余支,可谓大获全胜。

   在苏联红军和西方盟军强大攻势的打击下,希特勒的身体很快地垮了下来,这也使得他的心理受到有害的影响。指挥作战的紧张,接二连三吃败仗所带来的震惊,久居地下室缺乏新鲜空气,更加经常的大发脾气,以及遵照江湖医生莫雷尔的劝告每天服用的有毒性的药品,这一切使他的健康状况受到严重损害。7月20日那天爆炸,震破了他两耳的鼓膜,常常引起他头晕目眩。在炸弹事件以后,他的医生们劝他去长期休假,但是他拒绝了。他对凯特尔说:"如果我离开东普鲁士,它就会沦于敌手。只要我在这里,它就保得住。"

  一口气还未喘匀,林彪又找到朱德,提出我军应一鼓作气,风卷残云,将耒阳境内敌军全部歼灭。朱德再次采纳了林彪的建议,令王尔琢带领三个连,兵分三路,直捣新市街的耒阳县常备队和驻在大陂市的耒阳挨户团总局。

   1944年9月,他病倒了,不得不躺在床上。11月间,他回到柏林时恢复了健康。但是,他再也没有恢复对自己可怕的脾气的控制力。1945年前线来的消息越发不妙,他暴跳如雷的时候就愈来愈多了。他发脾气时,总是手脚发抖,无法控制。陆军总参谋长古德里安,曾描述过1945年2月13日他同"元首"就东线战场形势发生争吵的情况。

  根据当时掌握的情报,在新市,不仅猬集着常备队五百余人,还有从郴州、永兴等县逃来的地主豪绅上百人。他们在新市修筑了成群的炮楼,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此地易守难攻,王尔琢准备亲自带队去取新市。

   "他站在我面前,举起拳头,脸上气得通红,全身发抖。狂怒使他变成了另一个人,完全丧失了控制自己的能力。在每一次发作之后,他就在地毯边上走来走去,然后猛地在我面前停下来,重新指着鼻子骂我。他几乎是放开嗓门嘶叫,两只眼睛鼓得要脱出来,额边的青筋也暴了起来。"

  朱德有心考验林彪,对王尔琢说:“派七连去。”

   就是在这种精神状态和健康情况下,这位德国"元首"做出了他一生中最后的重大决定之一。3月19日,他下了一道总命令,要把所有德国的军事工业、运输和交通设备以及所有的储备统统毁掉,以免它们完整地落入敌人之手。这些措施要在纳粹地方领袖和"民防委员们"的协助下由军事人员执行。命令最后说:"一切指示与本命令相抵触者均属无效。"这就是说,德国要变成一片荒漠不毛之地。可以使德国人民在战后维持生存的任何东西都不能保留下来。

  林彪率领第七连在李天佑一千余名农军的协助下,将新市街团团围住。双方僵持了一天,外面的攻不进,里面的出不来。林彪心生一计,命令农军四面放火,一时间,烈焰冲天,防守的团丁、居民担心房子被焚,纷纷放下武器,忙于扑火。林彪下令吹冲锋号,南北对进,一路突进北门攻打常备队队部,一路突入南门,焚烧大地主黄宾虹的老巢,然后四面开花,各个击破敌人,顺利拿下新市。

   自己命运已经注定的希特勒,对于他曾经表示过无限热爱的德意志民族的继续生存是毫无兴趣的。他向对此举持有疑义的军备和战时工业部长斯佩尔说:

  经此三战,朱德发现林彪沉默寡言的外表下蕴含着过人的才华:此人聪明绝顶,临危不惧,遇乱不慌,沉得住气,稳得住神,是个做大事的材料。更为难得的是,林彪机警、敏锐,善于思考问题,常有出人意料之举。如果假以时日,他会成长为一啸冲天的鹰隼。

   "如果战争失败,这个民族也将灭亡。这种命运是不可避免的。没有必要考虑这个民族维持一个最原始的生存基础的问题。恰恰相反,最好由我们自己动手把这些基础破坏掉,因为这个民族将被证明是软弱的民族,而未来只属于强大的东方民族(俄国)。而且,在战争以后留下来的人不过都是劣等货,因为优秀的人已经战死了。"

  1928年3月12日,朱德在伍家祠堂召开连以上军官和耒阳县委委员以上干部会议,提拔林彪为二营营长。

   因此第二天,这位最高统帅公布了他那臭名昭著的"焦土"政策。希特勒命令:所有工厂,所有重要的电力设备、自来水厂、煤气厂、食品店、服装店,所有的桥梁、铁路和交通设备,所有的河道、船只,所有的机车和货车,必须摧毁。

  对于这个任命,军中颇有怨言。有人提出,林彪先败后胜,至多功过相抵,如何能破格提拔,比他经验多、资历深的干部有的是。二营之中,也是怪话连篇,说跟着厨师不挨饿,跟着娃子有奶吃。朱德听到这些反应后,付之一笑,他知道,军人最看重的是胜利,能打胜仗自然服众。

   德国人民所以能够幸免这一次最后的灾难,除了因为盟军的进展神速使得这次巨大破坏无法执行之外,是由于斯佩尔和一些军官尽了他们的非凡的努力。他们终于直接违抗希特勒的命令,在国内四处奔走,保证重要的交通、工厂和商店不被那些死心塌地服从命令的军官和纳粹党棍们所炸毁。

  四天后,战争便给了林彪一个扬威服众的机会。

   纳粹军队的末日就要来到了。曾几何时,这支军队横行欧洲,到处烧杀抢劫,不可一世,给十多个国家亿万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如今,它已到了尽头,在苏联红军和西方盟军的打击下,如秋风扫落叶一样,在迅速崩溃着,瓦解着。

  3月16日,李宜煊命令副师长李力率领两个团从衡南方向突袭耒阳。此时,朱德、陈毅、王尔琢等人正在小水铺一带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革命军主力分散到全县各个乡镇配合地方工作,耒阳城区只有林彪所率的三个连。朱德派人传信给林彪:立即前往敖山庙设伏,尽量迟滞敌军,为主力集结争取时间。

   蒙哥马利元帅所率领的英加军队,在3月的最后一周渡过下莱茵河,向东北推进,直趋不来梅、汉堡和波罗的海边上的卢伯克。同时,辛普逊将军的美国第九军团和霍季斯将军率领的美国第一军团,分别迅速地从北面和南面绕过鲁尔区。4月1日,他们在利普施塔特会师。莫德尔元帅的B集团军,包括第十五和第五十装甲军团,共计21个师,被包围在德国最大工业区的废墟之中。它们撑持了18天,在4月18日投降。德军32.5万人被俘,其中包括30名将官,但莫德尔不在其内。他不愿做俘虏,自杀身死。

  军情如火,重任如山。

   莫德尔的部队在鲁尔的被围,使德国西线出现了一个200英里宽的大缺口,美国第九军团和第一军团的部队已无须再牵制鲁尔区,现在正通过缺口直趋德国心脏易北河。4月16日,美军进抵纳粹党召集大会的所在地纽伦堡。同时苏联元帅朱可夫率领的红军,从奥得河上的桥头堡出击,在4月21日进抵柏林效区。维也纳已在4月13日光复。4月25日下午4点40分,美军第六十九步兵师的巡逻部队与苏军第五十八近卫师的先遣部队在柏林以南75英里的易北河上的托尔高会师。德国南北被切断了。

  全军都把目光投向刚刚度过二十岁生日的小将林彪身上。

   这时,德国法西斯的罪魁祸首希特勒被围困在柏林。德军兵败如山倒,残兵败将像潮水一般涌往西线,向英美军队投降,因为他们当中很多人在苏联作恶多端,罪行累累,深怕苏军给予应有的惩罚,所以极力避免向苏军投降。骄横一时、称霸欧洲的德国法西斯政府,在苏军、西方盟军和欧洲各国人民的打击下,已经山穷水尽,走投无路,只有无条件投降了。

  林彪的确与众不同,他的感觉不是沉重,而是兴奋。长期以来,他都是跟随别人冲锋陷阵,从未单独发号施令,现在有了独挡一面的机会,他一心要打个漂亮仗。这种任务越重,对手越强,斗志越旺的特点,林彪保持了一生。

  林彪手下三个连合计只有二百七十余人。营部讨论战法时,大多数人都把重点放在固守待援上,唯独林彪口出狂言:“任何时间都不要依赖别人,要立足于自己的力量。”

  营部参谋本来就不太服气,反唇相讥:“我们自己的力量只有不到三百人,而敌人是两个团三千余人,怎么依靠自己的力量?”

  林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们不是有农军吗?”

  耒阳县委一声令下,李天佑带领八千余农军与二营一起来到敖山庙。

  林彪视察地形后,更加胸有成竹。他将指挥所设在敖山庙内,命令三个连分作两路,一路埋伏在敖山河的桥头,一路埋伏在敖山圩,耒阳农军也埋伏在道路两旁的油茶山上。

  16日下午五时许,敌先头部队陈壁虎一个团逶迤而来,陆续进入伏击圈。陈壁虎见一路上风平浪静,远望敖山圩除了三五个农夫犁田点种外,没有任何异常,遂下令部队休息待命,自己带着几个卫兵向敖山庙走来。林彪见时机已到,朝天一枪,两路设伏部队从桥头和山圩包抄过来,子弹像喷射的火龙朝敌群倾泻,手榴弹雨点般砸向敌人。陈壁虎慌忙命令部队向两旁山上撤退,抢占制高点。没等爬上山坡,李天佑帅旗一挥,几百门松树炮迎面将敌人轰得人仰马翻,八千余名农军刀枪并举,从丛林中杀出。陈团调头向山下跑,又与林彪率领的起义军迎面相撞,双方杀作一团。只用一个多小时,陈团一千余人悉数被歼。

  跟着陈团后面的李力听见前面枪声大作,以为陈团遇上了小股农军,督促后续团往前赶,等他们来到战场,禁不住傻了眼,漫山遍野躺着的都是陈团士兵的尸体。而战场上,除了地上的死尸,竟然没有一人。

  正在李力诧异时,突然间,松树炮像一阵骤风,喷射到面前,数不清的士兵从道路两旁和丛林之中钻出来,向他们包抄过来。李力以为遇上了朱德的主力部队,急忙下令敌军撤退。

  耒阳是林彪的福地。他在这里一战出名,不仅令部下心悦诚服,而且还赢得了朱德的青睐。他像一枝钻出水面的小荷,虽然甫露头角,但给人以新鲜灵动的印象。如果没有朱德的赏识,林彪的军事才能不可能发现得那样早。可惜,对于发现他的“伯乐”,林彪的感激之情只保持了很短的时间。

  朱毛会师后,林彪把目光投向了毛泽东。

  群山环抱的砻市,在初春的阳光沐浴下,显得格外秀丽。清澈的龙江穿市而过,江畔屹立着一座古老而雄伟的建筑——龙江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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