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皇帝,第二章黄埔从军

作者:现代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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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日月双璧”庇护下,黄埔四期生林彪表现如何?有人誉之为“军校之鹰”,有人认为“比较平庸”。

七律二首·送瘟神**

  “彪决心从军征战,难免有个三长两短,岂不误汝青春?”林彪写下一纸退婚书。

  这大概是雍正最后一次和弘时谈话,所以,他显然也很有些冲动。他看也不看弘时地说:“朕其实半点也不‘圣明’。杀张廷璐时,你一句话都不说,朕只是觉得你这人心太‘忍’。他的事情过后,连朕自己也觉得处置得太狠了些。所以,从那时起,朕就下旨废除了腰斩之刑。这既是为了张廷璐,也是为了恕自己的心。隆科多搜园时,朕已经对你十分警惕了。八王议政时,朕只是觉得你暧昧,心底也有些阴暗,好像紧赶着要和八王共分一杯羹似的。但想来想去,总觉着你毕竟是朕的亲儿子,得宽纵时且宽纵,能包容时就包容吧。朕当时曾想,也许让你掌上大权,你或者会安份一些。好比一条狗,喂饱了它,它还能再咬人吗?却不料你竟然这么狠心,先想到杀弟弟,进而又要杀父亲……你你你,简直是古今天下最贪婪暴虐的衣冠禽兽了!”

毛泽东

  喋血潮汕,彷徨庾岭。南昌起义失败后,林彪产生动摇离队思想,陈毅劝他做“经过失败考验的英雄”。

  弘时跪着向雍正跟前爬了几步,大声悲号:“我的好阿玛呀……您是儿子的父亲,您怎么能听别人的谗言呢?您刚才说的那些事,有些确实是有,但更多的却是绝无其事呀……”

一九五八年七月一日

  林彪走出了回龙山。

  雍正带着一脸的卑夷神气说:“你听人说过,杀人可恕,但情理难容这句话吗?你身为皇阿哥,万岁之下,千岁之体。你如果不为非作歹,哪个敢来动你一分一毫?又谁活得不耐烦了却来离间我们父子之情?朕在你面前,确实称不起‘圣明’二字,但朕自以为,说句‘精明’还不为过吧。假如证据不足,朕岂肯容得他们在半夜里把你捉到此地?朕假如不顾念父子之情,又焉能不把你交部议处,明正典刑?”

读六月三十日人民日报,余江县消灭了血吸虫。浮想联翩,
夜不能寐。微风拂煦,旭日临窗。遥望南天,欣然命笔。

  1925年冬,喧嚣的广州城粤华路杨家祠中共广东区委机关外来了一位瘦削的青年。他风尘仆仆,满面倦容,背着一个蓝花布包袱,操着满口浓重的湖北乡音。这位青年在门外踌躇了一阵,随后跨门进来,在会客单上填下一行文字:“林彪,十八岁,湖北黄冈人。求见恽代英、肖楚女先生。”

  弘时的精神堤防,在雍正排炮般地轰击下,全面崩溃了。他委顿在地上,痛苦万分地说:“阿玛,儿的好阿玛呀……您开开恩;再听儿子一句话……儿臣确实是糊涂了,听了下人的挑唆,以为……以为除掉了弘历……儿子就占定了嫡位,所以才有魇镇他的事情……但在河南追杀他的事,是下边的人办过后我才知道的,并不是儿子自己生出来的主意……阿玛……您要把儿子交部议罪吗……啊?我的阿玛呀……”

绿水青山枉自多,
华陀无奈小虫何。
千村薜荔人遗矢,
万户萧疏鬼唱歌。
坐地日行八万里,
巡天遥看一千河。
牛郎欲问瘟神事,
一样悲欢逐逝波。

  门卫认真地盘问了青年一番,才指点他往里走。

  雍正听他哭得十分凄惶,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眼泪也已夺眶而出了。他突然想起了弘时在儿时的模样……哦,那还是诸王夺嫡正烈之时吧,雍正被削职回府。他心情郁闷,借机抒发,每天只是逗弄弘时和弘历哥儿俩。有一次,他让弘时骑在自己脖子上,去抓树上的蝉。弘时那年也就是两岁来的样子,他竟尿了自己一脖子……唉,往事已矣,今天这个在自己怀抱里长大成人的孩子,竟想杀掉父亲,杀掉他的亲弟弟,还能让他再继续作恶下去吗?刚才那一闪念间的亲情,被这疯狂的夺嫡之欲吓倒了,掐断了。如果听任他继续危害社稷,别说是后世,现在自己就没脸去面对群臣,面对如张廷玉、方苞这些老巨。他们难道不会说自己是处心不公吗?他们还能臣服自己这个皇帝吗?以后凡是说到“正大光明”这个字眼时,不就等于是在打自己的耳光吗?!他的决心下定了,再也不能犹豫了。他用低低的,但也是沉缓的语调说:“朕瞧不起你这样的窝翼废!大丈夫从容就死,能做得出,也应该当得起。你与朕站起来!”

其二

  林彪千里孤行,只身一人来到广州,按照堂兄的吩咐,来找林育南、林育英的好友恽代英、肖楚女。在他们的帮助下,林彪顺利地考入了黄埔军校第四期,编入步科第二团第三连学习。

  “是。”弘时从地上爬起来了。雍正一眼就看到,他的额头已碰得发青,还有点点血迹。但雍正似乎视如不见地说:“你坐下。”弘时畏缩着坐回到小杌子上:“请父皇教诲……”

春风杨柳万千条,
六亿神州尽舜尧。
红雨随心翻作浪,
青山着意化为桥。
天连五岭银锄落,
地动三河铁臂摇。
借问瘟君欲何往,
纸船明烛照天烧。

  “黄埔陆军军官学校”坐落在广州黄埔岛上,它是大革命时期国共两党合作创办的军事政治学校。军校为国共两党培养了大批军事人才,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日后成了统率千军万马的将领。他们高唱着“以血洒花,以校为家,卧薪尝胆,努力建设中华”的校歌入校,怀着“同学同道,乐遵教导,始终生死,毋忘今日本校”的信念离校。然而,残酷的现实,变幻的政治风云把他们分成了两个敌对的阵营,相互展开了绵延22年的生死搏斗。这是黄埔军校的不幸。

  “你弑父杀弟,欺君灭行。依着《大清律》,除了凌迟之外,再没有第二条惩罚。”雍正的声音好像来自天穹之外似的遥远,“朕已仔细地思量过了,如果把你交部,那又是一件哗然全国的大案。不但你依然要死,还要带累不少人,家丑也就外扬了。所以,朕才决意秘密逮捕你,以免引起震动和众议。”

  林彪入校受训时,黄埔军校已经毕业了三期学员。到林彪所在的第四期时,军校的经济条件虽然有所缓解,但还是捉襟见肘,十分紧张。学员按步兵、马兵、炮兵、工兵、辎重、政治各科分编成队,散驻在蝴蝶岗等地。整个军校,除一间俱乐部是青砖瓦房外,教堂、宿舍、伙房、厕所都是草房。军校学员每人发两套军装、两件衬衣、两双布袜、三双草鞋和一条武装带。学员以集体生活为主,每星期放假一天,可以自由活动或请假外出。黄埔军校参照日本士官学校教学内容,讲授《战术学》、《兵器学》、《筑城学》、《地形学》、《军制学》、《交通学》和《实地测图》等课程,此外还进行单兵动作、连排营行军、平战中的联络等训练。叶剑英是当时黄埔军校最有声望的战术教官。

  弘时感激地看了一眼雍正说:“儿臣谢父皇呵护之恩。”

  林彪经过了从私塾到高中的系统学习,文化基础较好,人又聪明,因此,他的各科成绩在考评时均为“优良”,而且由于他肯动脑筋研究战术问题,深受一些军事教官的青睐,同学们不无妒嫉地称他为“军校之鹰”。这只“军校之鹰”不畏繁重的课堂课程,就怕野营拉练和早典。因为林彪耐力很小,体质虚弱,适应不了大运动量、长距离的训练。

  雍正转过身去,为的是不再看见这不争气的儿子。他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你知恩就好!你的罪,犯在十恶,断断没有可恕之理!但是朕与上书房军机处大臣们商量,不能把你交部显戮。因为国家经不起这样的大案迭起,二来,朕也丢不起这个人!”

  按照军校的惯例,每天雄鸡鸣白时,只要不是雨天和雪天,全校各科各连的学生,都要围绕黄埔岛公路列队跑步。绕岛一周,大约有十五公里的路程。一天,素以严厉著称的邓演达教育长到校视察,全校学员早典跑得又快又齐。突然,步科三连的方阵中有一个学员“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整齐的队形被打乱了。邓演达疾步搀起这名扑倒在地的学员,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啦?”

  弘时生出一线希望:“那么……皇阿玛是说……把儿臣圈禁起来?”

  这名学员满脸羞色,难过地说:“报告教育长,我叫林彪,刚才吃不消了。”

  雍正摇摇头,没有说话。

  “停止跑步!便步走!”邓演达告诉值星官:“跑步要兼顾学员体力,逐渐增加路程,不可硬来。体弱多病者应视情况分别对待。”

  “到岳钟麒那里去效命行走?”

  黄埔军校的早跑,既是一种纪律的约束,又是锻炼身体的好方法。日积月累,持之以恒,林彪也逐渐适应了这种马拉松式的早跑,体质渐渐增强。到后来,身体虽然仍旧那样瘦削,但已经炼成了一副经得起摸爬滚打的筋骨。

  雍正还是在摇头,但这次他说话了:“没办法给你减刑,也没办法给你身份,到军中更是没有名目。”

  黄埔军校是国共两党争夺革命领导权异常尖锐激烈的场所。校长蒋介石一手策划“中山舰事件”和“整理党务案”后,第四期学员的学习环境,表面上看来是处于左、右派斗争的低潮状态,实际上不过是大雷雨前的暂时沉寂而已。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周恩来调任中共广东区委军事部长后,恽代英和肖楚女便成为军校政治讲坛上的“日月双璧”。

  “那么儿子就只有削发为僧,长伴青灯古佛,来忏悔赎罪了……”

  恽代英、肖楚女二人是著名的共产党人。对于他俩的演说,当时在黄埔军校工作的茅盾(沈雁冰)有一段十分精彩的描述,可谓一语见的:

  雍正突然转过身来,用十分沉重的声音说:“你难道还在想着活命之道吗?凭你的身份,哪个庙里能藏得住你?你想借佛前忏侮的名义求生活命,不怕将来一旦暴露,让你伤透了心的老阿玛再蒙羞耻吗?且不说你的罪已不可恕,就是能恕,你的心可恕吗?既然你不愿意自己想出路,那朕就替你说出来吧。你除了死,已经没有第二条出路了。”

  肖楚女为湖北人,与恽代英同乡。二人皆健笔,又同为天才的雄辩家,平居宴谈,都富于幽默味。然楚女纵谈沉酣时,每目嗔而脸歪,口沫四溅,激昂凄厉,慑震四座,代英则始终神色不变,慢条斯理,保持其一贯的冷静而诙谐的作风。

  弘时吓得泪流满面,他“唿”地一下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雍正的双腿。摇撼着,哭泣着:“阿玛,我的好阿玛呀,儿子是罪大当死,也没有可原谅的道理……可您就不念您子嗣单薄吗?儿子死不足惜,却要带累得宗室更加零落……”

  二人之文,风格亦不同。代英绵密而楚女豪放,代英于庄谐杂作中见其煽动力,楚女则剽悍劲拔,气势夺人。其于演讲亦然。楚女之演讲,有如进军鼓角,代英则有时嘲讽,有时诙谐,有时庄严,历二三小时,讲者滔滔无止境,听者孜孜无倦容。然雅俗共赏,刺激力强,则又为二人共同擅长。

  “宗室?亏你此刻才想到宗室,不过已经太晚了!”雍正看到他这一副可怜相,心里头更是厌恶。他冷冷地说道,“朕不想再和你纠缠了,你装出这模样来也打动不了朕的心!一条,是你今天夜里就从速自尽。朕念父子血胤有关,会关照你的子女家人们不受你的株连。只给你一个小小的处分,遮掩了众人的耳目;一条,你就这样挺着,朕自然会把你的罪名和证据发到大理寺和刑部去议处。他们要是能饶了你,朕决不加罪。他们若不肯饶你这人神共愤的逆子,朕只有依律处置,绝无宽贷!因为朕已加恩给你,又亲自来劝你,你却不受这个恩典。”他的语调已变得异常沉痛,“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朕何尝愿意置你于死地?但你也要再好好想想,就是朕恕了你,你有何面目见朕,如何周旋于王公大臣之间?又有何面目来见你自己的兄弟、家人、妻儿老小?不但是你,连朕也将羞得无地自容……但你若自尽,则可以一己之血,洗清自己的罪愆。世上的人,也会说你还算得上是个汉子,也不至于再让你的家人蒙羞……儿子呀,你……你自己想想吧……”说罢,他挣开了弘时的手,拖着沉重的脚步出来,对守在门口的图里琛说:“给你三爷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抬一桌席面来,要丰盛些!”

  在恽代英、肖楚女的团结和吸引下,军校中大批有才华的进步青年成长起来。但令人失望的是,在“日月双璧”光环笼罩下的林彪,在政治上并无出色表现,有负堂兄林育南的希望和恽、肖二人的培养。

  图里琛从皇上进到屋子里起,就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他真有点儿担心,万一弘时想要……他就立刻扑了进去。现在,他看到皇上出来了,便顺从地答应着:“扎!奴才这就去办。”他又走进屋里,看了看半昏迷半瘫着还伏跪在地上的弘时。锁上了门,就忙着去准备绳子、刀和药酒去了。

  对林彪在黄埔军校的评价,历来就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聂荣臻元帅在黄埔军校担任政治部秘书,作为见证人和知情人,他于1984年在回忆录中写道:我认识林彪最早是在大革命时期的黄埔军校。他当时是第四期学生,学习上比较平庸,政治上也不活跃。

  雍正迈着像灌了铅似的步子回到了澹宁居时,正是子夜时分。一声午炮沉闷的响声从远处传了过来,清梵寺的夜钟也发出了应和的敲击。因为皇帝还没有睡,所以,大殿里依然是灯烛辉煌,满殿的太监宫女也都垂着手在侍候着。张五哥和刘铁成二人搀扶着雍正进来时,大家都看见,皇上的脸上似乎并没有怒容。几个大太监连忙跑过来,替雍正除了外衣,又把他搀到大炕上躺下,彩霞和彩云拧了热毛巾来为他擦脸。雍正挥着手说:“这么亮的灯,叫人怎么睡觉?留下一两只就足够了,你们也不要全在这里侍候。”

  而美国记者哈里森·索尔兹伯里却在他的著作《长征——闻所未闻的故事》一书中这样写道:林在著名的广州黄埔军校受训期间,也曾是蒋介石和后来成为苏联元帅的勃留赫尔(加伦将军)的宠儿。

  待众人全都退了出去,雍正在彩霞她们的服侍下,用热水烫着脚。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唉……”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烛火,也一直没有再说什么话。引娣起身跪到他的身后,为他捶着背,温存地说:“主子,您心里的郁气太重了。您开一下口,随便说些什么,也许就会好一些的。”

  应该说,索尔兹伯里的论定是有些失之偏颇。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材料证明林彪与蒋介石、勃留赫尔在黄埔军校时期有何种联系。

  雍正垂下了眼睑:“朕怎么不知道,但朕现在又能说些什么呢?当初圣祖爷料理儿子时,朕觉得他老人家什么都好,就是不善于调停儿子间的纠纷,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可是今天轮到朕品尝这滋味了,才知道真是难哪!你们知道吗?朕刚才是去了穷庐,那是先帝爷的书房,弘时就囚禁在那里的太监房里。朕要他自裁,以谢先帝和祖宗之灵……”

  1926年秋,北伐军出师获捷,北定武汉三镇,东逼苏杭宁沪,声威大震,如日中天,但前线此时也急需补充大批中下级军官。在此形势下,黄埔军校第四期学员毕业了。

  在一旁的宫女们,全都大吃一惊。她们张大了眼睛,注视着这位性情刚烈的皇帝。连引娣也忘了自己正在给皇上捶背。停了好大一会儿,她们才回过气来。引娣说:“皇上,论理我们是不该插言的,可……他是您的儿子呀……”

  1926年10月4日,毕业典礼在广州郊区瘦狗岭沙河广场举行,前来观礼的宾客不下万人。林彪在学员方队中列队经过检阅台,高声朗诵四期学员誓词:

  “不,他是朕身边的夜猫子!”雍正搓着双脚,一字一板地说,“你们慢慢地就会知道朕为什么要他死了……他简直就没有半点儿人性!”突然,他觉得自己的脸颊上火一样地热,用手一摸,原来那疹子又起来了。刚想开口说要叫贾士芳,却又想起了允祥的话。他无可奈何地说:“老毛病又犯了。朕就这么歪着很好,你们都退了下去吧,留引娣一人在这里就行了……”

  不爱钱,不偷生。统一意志,亲爱精诚。遵守遗嘱,立定脚跟。为主义奋斗,为主义而牺牲。

  彩霞和彩云都知趣地退了下去。雍正躺在那里,由着引娣在他的身上按摩。他闭着眼睛叫了一声:“引娣……”

  继承先烈生命,发扬黄埔精神。以达国民革命之目的,以求世界革命之完成。

  引娣答应着:“嗯……我在这儿哪。”

  谨誓。

  “朕心太狠了,是吗?”

  武汉在广州革命政府迁来后,即成为大革命的中心。1926年12月林彪来到武汉,由中共武汉军委分配到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第三连任见习排长。

  “有人是这么说的。可是奴婢知道,您的心底是很慈善的。不过,您性子太烈,眼里不容沙子罢了……”

  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就是在北伐战争中血战汀泗桥、贺胜桥,攻克武昌城的“铁军”——叶挺独立团。1927年初,叶挺独立团升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十一军二十五师。

  “哦,说得好!”雍正的眼睛始终在闭着,“圣祖晚年时,天下文恬武嬉。朕要不扳回这种局面,不扭住这个颓风,就会学了元朝,八九十年就不可收拾了。朕既然处在了这位子上,命中注定,是一定要多吃些苦,背一些黑锅的……朕现在正和曾静用诏书对话,就是要世人们全都明白朕的这颗心。”

  这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林彪向连长请假回家探亲,获得批准后,匆匆跨上战马,一路风尘地返回暌违已久的林家大。

  引娣说:“我不懂,也不想懂。但我知道,您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林彪回家,令林明卿喜出望外,他决心乘此机会,帮助儿子把婚事办了。

  “朕是想让天下人都懂啊!所以,朕才不惜纡尊降贵,耐烦琐碎地和这两个土佬儿大费唇舌。朕要天下人都知道大清得位之正。我们并不是从朱家手里得的天下,而是替朱家报了仇,灭了李自成,又从闯贼那里夺得的江山。朕要天下都懂得,夷狄之人也可以成为圣君。朕还想天下都懂,朕为什么要这样整顿吏治,要处置阿其那等这样的人!朕真恨哪!连自己的儿子都要与别人合伙,图谋杀父害弟!引娣,你知道吗?那天在养心殿里贾士芳斗法,用雷击死的那个番僧,就是弘时派来的!朕一有行动,别人就说朕是‘铁腕’。其实他们想扼死朕时,又何尝留过一点半点儿的情?”他说得很慢,但他的腮边,却早已挂满了泪水。

  林彪的婚事一直是林明卿的心病。小时候,林彪患黄癣,头发少,斑迹多,农村称癞痢头。林母陈氏担心儿子长大后娶不到媳妇,于是按照当时的风俗,在离林家大不远的古坟咀抱养了一个比林彪小三岁的小女孩做媳妇养。这个女孩进了林家,三天两头患病,成天咳嗽、流鼻涕、头疼脑热。林明卿很不满意,说:“育蓉本来身体就弱,再找一个歪歪倒,两个病秧子凑在一起怎么过?”他把这个小女孩退了回去,在林彪七岁那年,作主与世交汪友成的女儿汪静宜定下娃娃亲。林彪年纪小,不懂事,开始还觉得好玩,后来渐渐长大,对目不识丁的小脚“未婚妻”很不满意。他在共进中学追求陆若冰失败后,更是发誓:三十岁以前,决不谈婚论娶。

  引娣忙跳下炕来取毛巾,这时,她才觉得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也哭了。她一边自己擦拭着,一边又为雍正擦着眼泪。她强作笑脸地说:“皇上,咱们不说这些个伤心的事好吗?逆天作恶的人,不是全都败了吗?倒是您的病可得上心。依着奴婢说,赶明儿还是叫贾神仙来看看吧。”

  林彪对包办婚姻的抵制,得到了林育南的支持。他说:“育蓉,婚姻要心与心的结合、爱与爱的交流才有意义,你将来一定要吸取我的教训,免得婚后痛苦不堪。”林育南也是父母包办的婚姻,夫人汪秀芝人很贤惠,但没有文化,只能做他生活上的帮手,没法心灵相通,成为事业上的知己。

  雍正却不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他注目凝望着引娣:只见她穿着一条水红色的裙子,蓬松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烛光下,只见她皓腕如雪,酥胸似月,真有说不尽的风流和娇媚。此刻的雍正皇上,尽管泪痕还挂在脸上,可欲火却已烧起:“什么假神仙,真神仙,你就是朕身边的活神仙……”他一把将引娣拉进自己的怀里,先亲亲地吻了一下又说,“有你在朕的身边,朕还会有什么病呢……”说着时,一翻身就把她压在自己下边。引娣虽早已和皇上有了那层事,可今天却沉浸在刚刚说过的话题上,哪有这兴致啊!不过,她也明白,要是不从,就一定会扫了皇上的兴头,只好由着他去遍体抚摸揉搓。引娣一边娇喘一边说:“皇上,今天您别……”

  林明卿在全家吃过团年饭后,迫不及待地对儿子说:“育蓉,过一年大一岁,转眼你也二十岁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里和你般长般大的同伴个个都已娶妻生子。我合计,趁着年关,把你和汪家姑娘的婚事办了,圆个房。你娘专门请回龙镇的刘半仙算过了,门当户对,八字不克,是一门好亲事。”

  雍正兴致勃勃地问:“‘别’什么?为什么要‘别’……”

  林彪自小敬畏父亲,又猝不及防,呐呐地嗫嚅了半天。大家也没听懂,都注视着他。他横下心来,大胆地冒了一句:“我想把这门亲事退了。”

  引娣被他压得透不过气来,她扭动了一下说:“这是您办事见人的地方……我情愿您在别的地方……那里可以任着您的心意……”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林明卿怒不可遏,喝斥道:“说出嘴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收回来呢?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你汪世伯?”

  雍正没有停下正在动作的身子,却说:“那好,明天就在这大殿旁边,专门给你起造一座偏宫……”

  “我与汪家姑娘都没见过几次面,根本不了解,怎么结婚?再说,现在正是乱世,男儿志在四方,我不愿过早成亲,让妻室捆住手脚。我当兵打仗,提着脑袋东征西讨,万一有个什么不测,岂不是耽误人家的青春!”林彪举出了许多理由,企图说服父亲。

  引娣被他逗得吃吃地笑了起来:“偏宫?我算哪个牌名上的人?”

  知子莫若母。陈氏知道儿子的心思,温语规劝道:“汪家姑娘除了不识字,人品、模样、家境都不差。好物难全,红罗尺短,到哪里去找十全十美的人呢?你就将就些,把婚事办了。”

  雍正的动作更快了:“朕先封你为嫔,然后是妃,再就是贵妃……这也和升官一样,你得一步步地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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