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葡亰手机娱乐网址:心理学与文学经典读

作者:现代文学

1、现代人类文化的悲哀,是流俗的易传,高雅的失传。 ----木心

《德意志文学简史》是一本由H. 史腊斐著作,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28.00元,页数:146,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心理学与文学》是一本由(瑞士)荣格著作,译林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22.8,页数:216,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2、一个人要从远处回,从高处下,从深处出。 ----木心

《德意志文学简史》读后感(一):写给中国读者的序言——海因茨-史腊斐

《心理学与文学》读后感(一):原始与原型

3、像样一点的思想,是有毒的。 ----木心

写给中国读者的序言

荣格将心理学与文学艺术进行结合的思想。

4、历史学家要的是“当然”,艺术家要的是“想当然”。美术史,是几个艺术家的传记;文学史,是几个文学家的作品。 ----木心

早在1959年,几位中国日耳曼学者便在冯至先生的带领下,集体编写了一部《德国文学简史》。我无意用这本小书与中国同行一较高下,也不打算对起源于10世纪,发展到今天的德国文学以时间为序,给出一个简明扼要的概述。抱有这种阅读期待的读者,必定会失望,因为在这本小书里,连格里美尓斯豪森、克莱斯特或黑贝尔这样重量级的作家都几乎没有被提到,而被提及的少数作家也未获得应有的篇幅。几乎可以说,这是一本没有作家名字的文学史,甚至也不强调文学史分期的命名。此书呈现的是德国文学史隐秘的深层结构,由此可以发现德国文学史之所以奇特和具有个性的原因,本书试图发掘文学作品的社会条件和精神力量的来源,它们最初阻碍、随后促进了德国文学的发展。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德国文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从中世纪晚期到18世纪中期,与同时期的意大利、法国、西班牙、英国文学相比,籍籍无名、无足轻重。当时之所以没有出现可与其它欧洲民族文学媲美的德语作品,要归为两个原因,首先是因为德语命运多舛,在中世纪学者那里受到拉丁语的排挤,在近代早期则被法语取代;其次是因为在宗教分裂的德意志社会中,宗教话语占据了主导地位。

一、集体无意识及其原型

5、爱情上,柳暗花明,却无一村。 ----木心

德语文学史上有过两次世界级高峰的出现,本书将它们放在特殊的历史前提下来考察:1 8世纪晚期,德意志文学第一次异军突起、成为欧洲文坛领袖,这次崛起与莱辛、赫尔德、歌德和席勒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德意志文学第二次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的是在20世纪初:直到今天,世界各国的读者依然在阅读那个时期的作家里尔克、卡夫卡、施尼茨勒、斯蒂芬·茨威格和托马斯·曼。

一般认为,荣格与弗洛伊德的基本分歧“是关于力比多的实质问题。弗洛伊德主要把力比多理解为性爱,荣格则把它看做普通的生命力,性爱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他们真正分歧,在于对无意识的实质和结构的不同理解。正是基于这一不同理解,荣格才提出了他最重要的概念:集体无意识。

6、无知的爱,不是爱。 ----木心

中国读者接触德国文学已经有了一百多年的历史,他们最先阅读的是席勒与歌德的作品,从几十年前开始,20世纪作家也进入了他们的视野。最近几年,《文学之路》年鉴和张玉书教授的著作《我与文学之路》向德国日耳曼学者介绍和展示了中国同行的工作,这让我对本书在中国的命运充满信心,它将会在中国遇到知音。

按弗洛伊德的理解,无意识主要来自个人早期生活特别是童年生活中受到压抑的心理内容。

7、耶稣的温柔特别细腻,刚烈特别斩钉截铁。出于温厚的真挚,他的人性的厚度来自深不可测的真挚的深度。 ----木心

海因茨·史腊斐

弗洛伊德因而认为:无意识主要是受压抑、被遗忘的心理内容的集合场所,因而具有个人的和后天的特性。

8、真正的基督徒只有一个,即耶稣。天才的命运都是被利用的,被各人各取所需。 ----木心

《德意志文学简史》读后感(二):小综述

荣格不同意弗洛伊德的这种看法。他认为:“或多或少属于表层的无意识无疑含有个人特性,作者愿称其为‘个人无意识’,但这种个人无意识有赖于更深的一层,它并非来源于个人经验,并非从后天中获得,而是先天就存在的。作者将这更深的一层定名为集体无意识。选择‘集体’一词是因为这部分无意识不是个别的,而是普遍的。它与个性心理相反,具备了所有地方和所有个人皆有的大体相似的内容和行为方式。换言之,由于它在所有人身上都是相同的,因此它组成了一种超个性的共同心理基础,并且普遍地存在于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

9、少年人一定要好的长辈指导。光是游历,没有用的。少年人大多心猿意马,华而不实,忽而兴奋,忽而消沉。我从十四岁到廿岁出头,稀里糊涂,干的件件都是傻事。现在回忆,好机会错过了,没错过的也被自己浪费了。 ----木心

为什么歌德席勒以前的德国文学不值一提?为何1750年以前,德国文学还没有达到欧洲文学普遍的水平,而在接下来不到五十年时间里,却出乎意料的跻身于世界文学宝库?这一飞跃将德国文学史区分为比例不衡的两端:前半部分尽管漫长,这一期间产生的文学作品却必须通过文学史的记录才得以摆脱被遗忘的命运,也几乎仅仅在文学史家的记忆中存在;后半部分虽然短暂,却出现了世界级的文学作品,直到今天,它们依然是,至少应该是,受过教育的德国人的必读书。在史腊斐看来,如果将民族文学理解为使用该民族语言发表的作品总和,那么德意志文学汗牛充栋,然而如果仅仅将之理解为活跃于人们文学记忆中的作品,那么必然是短小精悍的。实际上德意志文学的高峰只不到百年,它有两次高峰,一次在1770年到1830年,也就是歌德席勒的时代,另一次是所谓的德国现代主义的时代,从1900年到1950年,随后德意志文学似乎又开始了漫长的蛰伏或死亡。那么,是什么造就德意志文学的经典?是什么致使德意志文学的平庸?

在荣格看来,集体无意识是无意识的深层结构,它是先天的、普遍一致的。如果仍然用海岛来做比喻的话,那么,高出水面的部分代表意识,水面下由于潮汐运动而显露出来的部分代表个人无意识,而所有孤立的海岛的共同基础——那隐藏在深海之下的海床,就是集体无意识。这一想法贯串于荣格的全部思想,而成为其理论最重要的核心,导致了他在许多具体问题上同弗洛伊德的意见分歧。

10、宇宙观决定世界观,世界观决定人生观。——不从宇宙观而来的世界观,你的世界在哪里?不从世界观而来的人生观,你不活在世界上吗?所以,你认为你有人生观,没有、也不需要世界观,更没有、也更不需要宇宙观——你就什么也没有。 ----木心

1.失败的开端

原型这一概念,荣格有时把它同原始意象相等同。

11、说到底,悲观是一种远见。鼠目寸光的人,不可能悲观。

德意志文学发端于中世纪,但彼时作品未引起人们重视,更甚之它们对后世的德语文学几乎没有影响。德国虽是最早掌握印刷术的民族之一,然而他们的技术并未用在出版上,有的优秀作品常常只有孤本或从未付印,即便侥幸留存的作品也非实至名归。中世纪作品的处境十分窘迫:专家孜孜不倦地公开推荐,而在读者群却备受冷淡。德意志文学的失败开端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中世纪的德意志文学并不那么德意志,而是受普罗旺斯和法国北部文学影响,执迷于形式高雅规则严格的文字游戏,热衷于格律、内容和思维固定模式的循环往复,完全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中的交往仪式。这样的作品太过“形式主义”,文学不再是探索未知的经验世界和想象世界的工具,更多的是被用来装点固有的知识,附丽于历史、地理和传记的装饰品。文学的地位并不高,在知识分子群体中,文学不过是修辞术的练习。其他的国家情况则不同,文学作品的可读性不在于它们循规蹈矩,而在于突破常规。一个国家中要出现突破性作家,前提是语言已经足够自由,可以无视修辞术的规矩,收放自如,不必顾虑。另一方面,德语的发展缓慢,直到16、17世纪,大部分德语作家却仍在用拉丁语创作,甚至到18世纪仍旧守护着拉丁语传统。真正的德语创作不受重视,甚至被斥为乡野产物,相反,当时为数不多的女性作品表达自然,没有书呆子气,显得更为优秀。教育的缺乏反倒成了文学创作上的优势。

原始意象介于原型与意象等感性材料之间,起一种规范意象的桥梁和中介作用;而原型则是指一种与生俱来的心理模式。原型是体,原始意象是用;二者的关系既是实体与功能的关系,又是潜在与外显的关系。

12、可惜他刚刚开始怀疑,就找到了信仰。 ----木心

2.第一次高峰 德意志文学失败的开端已经预示了其经典化的发展方向。

原型是构成集体无意识的最重要的内容。

13、宗教的宿命是专制的,顺从的,牺牲个人的,积极的,目的论的,群策群力的,信仰的——其实就是政治。 ----木心

宗教的式微与文学的美学自律。18世纪以前,宗教和文学界限分明,当时的教派都认为文学诱人堕落,而将宗教和世俗领域混杂在一起有伤风化,因此严格禁止并作出严格区分。于是,文学作品失去了宗教的严肃,而只要文学不上升到宗教和哲学的高度,那就只能是应时应制的文字游戏,缺乏了生活领域的重大思考。但到了18世纪,两股思潮相向而行,打破了宗教和文学的均衡:一方面,虔敬运动试图用一种内在的基督教观念和解释打通所有世俗领域;另一方面,启蒙运动对于基督教的绝对权威提出了质疑。两种显然相互抵牾的思潮碰撞后得出的结果具有内在的统一性:人们胸怀宗教热忱,去认识启蒙后的世界,这种免除了宗教义务的虔诚,带来了德国文学的兴盛。因此,教堂已然成为缪斯的神庙。如果不是出于宗教目的,对于基督教母题的文学改编必然以背离基督教传统为前提。细读基督教原始经典的语文学研究直接导致了基督教的式微,这并未使得这些离经叛道者远离基督教原典,他们为文学而着迷,于是将《圣经》归入了文学经典之列。放弃宗教会使得文学消亡,高尚情操会消失,但事实恰恰相反,正因为上帝的缺位,世界才显示出无穷的美丽和无尽的深沉。另一个条件也促使了文学美学原则的自律,那就是长期以来不成熟的出版市场。德意志文学长久独立于尚未成熟的文学市场带来的一个好处是:许多独特的作品得以问世,它们的价值无需依靠广大读者的喜恶来作出轻率的判断。德国作家不需要依靠文学生活,而是为了文学而生活。

在荣格看来,原型是一切心理反应的具有普遍一致性的先验形式。对这种先验形式,可以从心理学、哲学、美学、神话学、伦理学等不同方面去理解。从心理学的角度,荣格把原型理解为心理结构的基本模式。荣格说:“原型是领悟的典型模式。每当我们面对普遍一致和反复发生的领悟模式,我们就是在与原型打交道。”他认为心理活动的这种基本模式是人类远古社会生活的遗迹,是重复了亿万次的那些典型经验的积淀和浓缩。荣格说:“从科学的、因果的角度,原始意象可以被设想为一种记忆蕴藏,一种印痕或者记忆痕迹,它来源于同一种经验的无数过程的凝缩。

14、方法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木心

大学的影响。德语文学的创立者、主人公和读者都是大学生。德语文学中最重要的作品大部分发生在大学中,教授、助教、学生都是文学角色,学者间的争论、书籍和实验室是文学的背景。这样不懈的求知氛围,塑成了德国的成长小说。德国很少有社会小说,因为社会小说的前提是小说主人公必须是社会中人,或者不断返回社会,社会是社会小说的描写对象。面对粗鄙不堪的德国社会现状,德国小说中的主人公却总是退避三舍,选择了与自然的孤独对话。若能在俯仰天地之间,与伟大的神性自然心心相印,谁还会费心思量自己身处何方,又属于哪个阶级。

二、原始意象与艺术幻觉

15、诗意上来时,文字不要破坏它。 ----木心

语言革命。文学诞生的首要条件是言论自由。《圣经》被翻译成德语,以及基督教语言与文学语言的结合对德语文学影响深远。德国文学的语言革命源自于其诠释学传统,施莱尔马赫以降,诠释学的研究范畴从释经学转移到了对世俗文本的历史审美解读。理解试图穿透语言表层抵达深处,文学创作的过程则反其道而行之,从灵魂深处浮现于语言表面。一种更高的观念进入诗人内心,又重新由内至外,生成为文学语言,而语言的独特性证明了其神性起源。如果某种语言表述的愈发和逻辑前后矛盾,而这种错误产生于“无意识或者隐秘的体验”,这种语言表达便可称为又“深度”。含混、残缺、留白、跳跃等直指语言的灵魂状态。

原始意象来源于人类祖先重复了无数次的同一类型的经验,它们本身不过是在这些经验的基础上形成的人类心理结构的产物。他说:“原始意象”是同一类型的无数经验的心理残迹,“每一个原始意象中都有着人类精神和人类命运的一块碎片,都有着在我们祖先的历史中重复了无数次的欢乐和悲哀的残余,并且总的说来始终遵循着同样的路线。它就像心理中的一道深深开凿过的河床,生命之流在这条河床中突然奔涌成一条大江,而不是像先前那样在宽阔然而清浅的溪流中向前漫淌”。

16、文学的最高意义和最低意义,都是人想了解自己。这仅仅是人的癖好,不是什么崇高的事,是人的自觉、自识、自评。 ----木心

对古典文明宗教般的狂热,以及哲学的品质。18、19世纪的欧洲,没有哪个国家像德国那样,对古典文明又如此巨大的热情,因为在德国学者那里,古典文明取代了宗教信仰,当时的文人越来越倾向于将具有基督教色彩的文字和想象隐藏于希腊神话的意象之后。狂飙突进运动以及浪漫派的诗学和纲领中充满了对“自然”的召唤。然而,他们的自然并非感官可感和可以科学分析的自然,而是上帝的现代名讳。自然既然被赋予了上帝的诸多特征,自然的崇拜者便既可在尘世中找到归属,也可以选择超然物外,也就是说,人们可以根据情况决定,是将基督教徒的上帝抛在脑后,还是重新把上帝捧上神坛。通过对古典艺术的信仰,艺术家在此岸世界建立了一个彼岸世界。古典艺术使人高贵,而高贵的人类,他们生活在人间,却不食人间烟火。对不朽的追求,拓展了文学的范围,提升了文学创作的质量。十八世纪中期,德意志文学创作的另外一种艺术,即批评和阐释的艺术勃兴。他们最先开始对艺术和文学进行科学分析,从他们开始,德意志式的思辨型诗人形成了传统,后来的诗人的创作都包含反讽式的反思。十八世纪以后,等级禁锢制度取消,艺术机构不再由贵族掌管,而是大量新建,且由政府资助,因此它们只需按照其理念直接且仅仅为艺术服务。那里并非娱乐消遣的场所,德意志文学一直缺乏娱乐性,这也是它的优点,如果把英法小说作为衡量标准,那么德意志小说中缺少很多东西:紧张的故事情节,鲜明的人物形象,时代和社会描写,最重要的是缺乏爱情故事。奇怪的是,古典文明之后文学尤为偏爱的爱情题材,在德国小说中却显得如此无关紧要。只有《维特》在欧洲大获成功,因为人们可以把它当做爱情小说来读。在教育小说中,虽然也有爱情故事出现,但仅仅是轻描淡写、匆匆提及。更重要的是题材是童年回忆、与师友的交往、感念的阐释、艺术品的欣赏、场景的描写、孤独的状态、人生阶段的转变等。同样,非常德国化的思辨诗、观念戏剧和教育小说受到了哲学的庇护,从而将一种不属于文学的严谨带入了文学。自然、真挚、内向、寻根、拒绝修辞术、思辨这些并非德国首创与专属,却不如德国那样深入纯粹,甚至固化为德意志文化的本质特征。

荣格提出“内心经验”这一概念,以区别于对外部世界的经验,并在

17、自然是徒劳的,生命是虚空的,物质存在是骗局——凡政治、文化都是骗局,因为都是人的意志制造的。都不要入这种骗局。 ----木心

2.第二次高峰

人的意识仿佛处在两面受敌的地位,它既受外部现实的影响,又受内部现实的制约。

18、凡是纯真的悲哀者,我都尊敬。人从悲哀中落落大方走出来,就是艺术家。真的悲哀者,不是因为自己穷苦。哈姆雷特、释迦、叔本华,都不为自己悲哀。他们生活幸福。悲观,是一种远见。 ----木心

哈罗德·布鲁姆在《影响的焦虑》中指出,浪漫主义以来的英国作家为了获得独立创作的勇气,否认自己的文学父亲,否认前辈影响。而德国恰恰相反,浪漫时期后的文人担心的不是传统的延续,而是传统的式微。德国文学读古典文学的推崇,一方面,当别国文学已经开始深入丑恶的描写时,德国文学仍旧追随崇高,同时期的法国英国早已是小说天下,在德国,即便是叙事文学中,也是叙事诗独占鳌头。同一时期,相比于邻国颇为“现代主义”的作品,德国人仍旧在发展古典的崇高与和谐的现实主义,尽管德国的现实主义与别国的现实主义完全绝缘。德意志文学开始下滑。

荣格把艺术创作方式区分为心理学的和幻觉式的。心理学式的创作从人类意识领域中寻找素材,因而是面向现实的艺术家;幻觉型艺术则从潜藏在无意识深处的原始意象中寻找素材,因而是背对现实面向艺术家自我的艺术。

19、蒙田先生博学多才,建立体系,太容易了。可是他聪明,风雅,不上当。尼采也不事体系,比蒙田更自觉。他认为人类整个思维系统,就是被横七竖八的各种体系所污染。 ----木心

然而到了二十世纪初期,有两个城市一撅而起:维也纳和布拉格。昔日的文学边缘地带一跃而成为文学中心,这并非是后来者居上。同一时间的爱尔兰、半个世纪之后的拉丁美洲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结论是,现代文学的诞生与前现代社会中的危机,即它们迟到的现代化进程密切相关。文学的生产需要回忆,对一个古老世界的回忆,在哪个世界里,文学的力量尚未被媒体技术破坏殆尽,启蒙运动通过媒体、科学、商贸进行,尚未将最后一点虔诚信仰驱逐出文学的领地;在那个世界里,每个写作者都必须描述走出传统的艰难,他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传统,又继承了传统。环境越是保守,越有必要挑战。犹太人成了德意志文化最铁杆的拥趸。这似乎是一个悖论,却解释了1900年后德国文学再度崛起只要归功于犹太人。相似的外在条件:宗教传统的式微,欧洲范围内的启蒙运动,审美自律,对伟大艺术产生了类似宗教情绪般的狂热信仰。同化了的犹太人应该是更为纯粹的德意志人。因此,随后发生的犹太大屠杀使得德意志文学失去了曾经的高度和个性。里尔克、托马斯·曼、卡夫卡都不是先锋派,而是某种审美保守主义的跟风者。他们向往和追求的,是复兴和继承德意志文学古典浪漫时期的辉煌。欧洲其他各国先锋派对传统审美范式的破坏不乏幽默之举,戏仿、无稽之谈、对词汇和想想的解缚尽管消解了意义,同时也增添了风趣。在德国的现代主义者如果不是国际达达主义运动成员,便与这种愉悦的审美创新无缘,他们以阴郁的声调讲述悲剧的发展,似乎必须为古老世界的没落担负责任,且因此而必须接受新的惩罚。德国的现代主义不是产生于突破传统的束缚、愉悦的诗学实验中,而是源自一种无力感的体验,无力拯救伟大的德意志穿宫廷,这种体验上升成为悲剧式的寓言。

荣格反复强调,意象,并不是对外部世界的反映,而是经由内心体验而产生的幻想。他说:“当我说到‘意象’的时候,我指的并不是外部对象的心理反映,而是……一种幻想中的形象。这种幻想只是间接地与对外部对象的知觉有关。实际上,意象更多地依赖于无意识的幻想活动,并作为这一活动的产物,或多或少是突然地显现于意识之中。”

20、宝玉见黛玉,说这位妹妹好像哪儿见过。我见拜伦,这位哥哥好像哪儿见过。

《德意志文学简史》读后感(三):连贯性的专题论文集

但荣格也并不那么绝对,他并不否认意识在产生意象中的地位和作用。

21、荒诞派这些作家,矫揉造作。自己要假装自杀,要世界作陪葬。这些批评家,观者都是假装要殉葬。他们在舞台上把世界写得一片黑暗,他们自己生活的很好。 ----木心

之所以如此精悍,是因为“本书仅关注留存于后世文学记忆中的文学时期”。这可以分两方面来说:第一,只关注在今日仍有文学地位的部分,因而快步掠过了中世纪文学等。换言之,本书自觉持有“以今度古”的立场,如今写文学史,少有这样坦白者。但实际上,亦不失为一种可取的进路。

意象是意识和无意识在瞬间情境中的联合产物。

22、宗教总是从情理开始,弄到不合情理。 ----木心

第二,关注点在时期而不在具体作家作品,只勾勒每个时期的整体倾向,不做个案论述。换言之,本书其实是一部时间与问题具连贯性的专题论文集。具体而言,本书突出新教对德意志文学的两点塑造:在形式上,建构了现代文学语言;在旨趣上,形成了对神性的追求,包括在作品中吟咏神性,也包括把文学本身供奉起来,视作神性之物。

与审美活动有着重要关系的原始意象,又是如何产生的呢?或者说,是被什么样的意识处境所唤起和激活的呢?一是个人意识受到抑制。二是根本不具有个人意识。例如在原始人那里就是如此。三是超越了个人意识的局限。例如在艺术创作和欣赏中就是如此,这时候艺术家不是作为个人,而是作为人类的灵魂对全体人类说话,欣赏者被这种声音所感动,也忘记了自己作为个人的存在,敞开心灵接纳着从内心深处唤起的完全是集体性质的审美意象。

23、我是日本文艺的知音,知音,但不知心----他们没有多大的心。日本对中国文化是一种误解。但这一误解,误解得好。 ----木心

翻译出色。

在现象和本体、经验与超验、意识与无意识之间,并没有一座可以通过科学方法架设起来的桥梁。这种瞬间的沟通只有借助于幻觉、直觉和想象。科学并不能帮助我们正确地认识世界和认识自我,科学越是发达,人们的精神越是空虚;人们也就越需要幻想,越向往科学解释不了的神话。荣格认为:幻想在现代生活中,是取得心理平衡和心理补偿的一种不可缺少的手段。幻想来源于集体无意识中的神话原型,它们有权利要求得到满足。如果过分地压抑了幻想,则有可能导致心理失调和精神崩溃。对幻想和想象的重视,使荣格的研究走入神话学领域。

24、现代作家,自己应该又是伯乐,又是千里马。伯乐是意识,潜意识是千里马。一个伟大的小说家应是潜意识特别旺盛、丰富,而意识又特别高超、精密,他是伯乐骑在千里马上。 ----木心

《德意志文学简史》读后感(四):文化记忆中的德意志文学史

荣格认为:神话作为现代艺术、科学、哲学、宗教的起源,是人类精神现象的最初的、整体的表现,是原始人的灵魂。而在今天,随着科学技术的发达和神话的消逝,人类也就失掉了灵魂,成为科学的奴仆并陷入痛苦的精神分裂。荣格说:神话“不仅代表而且确实是原始民族的心理生活。原始民族失去了它的神话遗产,就会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那样立刻粉碎灭亡。一个民族的神话集是这个民族的活的宗教,失掉了神话,无论在哪里,即使在文明社会中,也总是一场道德灾难”。为此,荣格不惜呼唤神话以拯救人类,用某些神秘的说法来补偿西方现代文明所带来的心理失调。

25、天才有两条规律:一是把事情弄大。一是把悲哀弄永恒。 ----木心

文化记忆中的德意志文学史

现代人之所以“无家可归”,正因为他们远离了自己灵魂的故乡。

26、《红楼梦》中的诗,如水草。取出水,即不好。放在水中,好看。 ----木心

2002年,德国学界著名的汉瑟出版社出版了一本薄薄的小书《德意志文学简史》,短短十余年时间,这本书已八次再版,被译成法语、日语等六种语言。一本文学史畅销到如此程度,即便是在热爱阅读的德国,也属罕见,而更耐人寻味的是,这本仅有160页的书问世后,竟如一鸟入林,引发德国学界一场激烈的争论。发表于各大报刊杂志的书评有百余次之多,评论者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派,热烈褒奖者有之,愤怒抨击者也大有人在。批评一方以德国文学最高奖毕希纳奖得主、著名的保守主义者马丁·莫泽巴赫为代表,他严厉指责作者史腊斐为德语文学抹黑,并揣摩对方的心态如同普鲁斯特《追忆逝水年华》中追求欧黛特而不得的斯万,出于酸葡萄心理而对日耳曼学界出言不逊;另有柏林自由大学德文系教授汉斯-于尔根·兴斯在《法兰克福汇报》上称本书无视学界共识,贬低中世纪文学和巴洛克文学的价值。另一方面,德意志文学档案馆馆长乌尔里希·劳夫却为这本书大声叫好:史腊斐就是那个敢说真话的孩子,揭穿了皇帝新衣的谎言,也触到了日耳曼学的软肋;波恩大学教授库尔特·维费尔同样认为,这是日耳曼学学者触及灵魂的自我审查,事关德意志文学的生存和存在方式,所谓爱之愈深、责之愈切。《南德意志报》如此评价这本书的意义:“这本书的出现是一个事件,它的意义远远超出了文学研究的范畴。”这句评价并非故作惊人之语,它的言外之意何在?

荣格坚决反对把幻觉和原始意象看做是任何意义上的精神失常,坚持认为,如果要从心理学角度研究艺术,就必须首先对作为艺术作品基础的幻觉和原始意象作一番严肃认真的研究。

27、为人之道,第一念,就是明白:人是要死的。生活是什么?生活是死前的一段过程。凭这个,凭这样一念,就产生了宗教、哲学、文化、艺术。可是宗教、哲学、文化、艺术,又是要死的……教堂、博物馆、美术馆、图书馆,煞有介事,庄严肃穆,昔在今在永在的样子,其实都是毁灭前的景观。我是怀着悲伤的眼光,看着不知悲伤的事物。 ----木心

本书作者海因茨·史腊斐,1939年生,斯图加特大学德文系荣休教授,德国当代著名文学评论家,上世纪68学生运动期间在“红色”的马堡大学任教,曾经是西德出名的左派学者。他的学术研究既关注文学产生的社会文化背景和历史维度,又继承了德国语文学文字考据和审美研究的传统,这在他早年的论著《现实主义中的抒情诗——默里克、多罗斯特和李利恩克龙诗歌中的时间和空间》、《作为主角的市民——文学矛盾的社会史解决方案》,以及他与夫人哈内洛蕾·史腊斐合著的《审美历史主义研究》中便已经非常醒目,而在晚近更为成熟的著作《文学与知识:美学的形成和语文学认识的产生》,《解缚了的文字:尼采的风格及影响》,《神灵之语——诗歌的目的和手段》中,依然保留了研究中的文学社会学的视角,以及对于文本体贴入微的审美体悟,同时更在宏观历史层面上关心审美结构的形成、文学知识的产生和传承。史腊斐细致的文学感受能力,多年治学养成的睿敏眼光、幽默机智、毫无学究气的文字,以及尖锐大胆、富有洞见的论断,使他的学术论述往往特立独行、不拘一格,呈现出一种生气勃勃、元气淋漓之象。他的书往往一出版便成为评论界和读者瞩目的对象。继柏林国家艺术学院2008年授予他亨利希·曼散文奖之后,2012年德意志语言文学院再度将代表德语文学评论最高水准的默尔克文学评论奖授予给他,授奖词称其为“罕有的语文学家与文学评论家双位一体,严谨与犀利的统一。”

三、两种审美心态:抽象与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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