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妻的毛病,微型小说

作者:小说

刘主任爱妻春梅啥都好,就是有个坏毛病,做事马马虎虎,毛毛糙糙。什么钥匙忘家里啦,手机在卫生间啦,袜子穿翻啦,等等等等。特别让刘主任哭笑不得的是,爱妻春梅常常忘了锁门。
  本来嘛,单元楼的防盗门拉过来就得了,可是这样不费脑筋的事,就是常常发生。害得刘主任每每出门,都要千叮万嘱。时间长了,春梅养成了习惯,出门去都要反复看看门是不是锁好了。
  机关组织旅游,刘主任夫妻高兴极了。
  临出门,春梅找几件内衣,刘主任拎着大包小包在车上等。
  十几分钟,春梅来了,可是又急匆匆去检查门锁好了没有。车将要开,春梅又急匆匆去检查门锁好了没有。
  “锁好了没有?”刘主任问爱妻。
  “锁好了。”春梅肯定地说。
  “到底锁好了没有?”
  “嗯……嗯……应该是锁好了。”春梅有些犹豫。
  车子没走多远,王大姐孩子的奶瓶忘在家里了,车子又返回来。
  趁着有空,刘主任急匆匆跑上楼一看,他晕了——房门大开,靠近门口的地板上,还有两件爱妻的小内衣。   

  王局长大红大紫,在县里几乎是呼风唤雨。
  这一天,属下的李科长登门拜访,又捎带了两瓶茅台。
  家里好酒多了,五花八门,王局长眉开眼笑。
  一个中午,王局长打开一瓶新包装茅台,喝着味道怪怪的。
  “什么鸟酒,臭味这么重!”
  “大概是假的,那个没良心的!”王局长夫人气哼哼地骂。
  “管他呢,扔了算了,好酒有的是,不在乎这个破瓶子。”王局长剔着牙缝安慰夫人。
  “要是假的还有呢,这么多的酒,你怎么区分?凭你那个猪头,真的假的你看得出来?”夫人脸色很不好。
  “哦,对了,我的乖乖,你幺弟不是在商业局嘛,晚上叫他过来,给咱们把把关。”王局长如释重负给夫人出主意。
  “嗯,就是,顺便送他几瓶,这些酒没个地儿放,给他个顺水人情。”夫人脸上堆着笑。
  晚上六点,幺弟应约而至。
  看着琳琅满目的名酒,见多识广的幺弟也有些吃惊。
  夫人说明了意思,要幺弟睁大眼睛好好看。
  餐桌上,沙发上,地板上,酒柜里,名酒放了一大片。幺弟以专业的眼光,逐一仔细查看。
  看着看着,幺弟的脸色有些不好。
  两个钟头,幺弟工作结束。
  王局长和夫人狐疑地看着幺弟,要他给出答案。
  幺弟擦擦汗,喝了几大口茶水,无奈地笑了。
  “快嘛,搞什么名堂,神秘兮兮的!”夫人火了。
  “姐姐,很简单,你看桌上的几瓶,就是正品,其它的都是水货。”幺弟又笑了,笑意很难看。
  王局长和夫人看看桌上,很好数,一、二、三、四,四瓶。
  王局长傻眼了,夫人也呆了。
  地板上,沙发上,酒柜里,七八十瓶名酒静静地摆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就像一个个小丑,盯着王局长和夫人无声地笑。   

靠窗书桌前立一镜,我揽镜自照。
  每有不能为文,重重慨叹之时,我就悲观至极。可我又无事可干,其他方面一无所长。
  在无数个郁闷的假日里,我的胸中总被灰白填满,作品写得十分枯涩。百无聊赖,我便详观镜中自己的模样,试图解读一下真实的自我。
  镜中灰白一片,一个令我感觉如此陌生的脸孔突现,我讶然。只见头蓬发乱,胡子拉碴;面色凝重,不知是何古怪表情;眼中无神,且眼镜斜架于高瘦的鼻梁,整个一副无精打采的萎靡样。
  泄气。我重重一声长叹。镜中影象立刻被此叹弄得渐模糊,渐不现了。
  又发懵。我在心问:现在的我真的变成这副逑样了吗?
  “没有,这是变了形的你,你还会变回来的。”镜子似知我心,郎声答道。
  我赶紧又问:“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太急于事功,已疲惫不堪却不自知,导致你的想像力已如灯油燃耗,快没亮度了。”
  “请问智者,该当如何?”我显得非常急切。
  “我不知,我只是个诗人。”
  我复揽镜自照,却见镜中已非自己,更非变形的自己,竟是青年诗人海子!跟《海子的诗》彩页那张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海子也是发乱,但凌乱而非蓬乱,有型,胡子如眉浓;下面的嘴咧得老大,现出闪亮的白牙。
  海子笑得十分灿烂,我有点看不惯,说:“这样并不美。像我们这类艺术型,应该沉思,沉思状。”
  “不,我觉得自己很美,像一头彩色母牛。”
  我晕……
  我听不懂海子。他的很多诗也很难懂,说不定只是乱加形容词而已。母牛怎么会是彩色的呢?
  我放弃了照镜子之事,也不再苦苦构思作品。可是“彩色母牛”这个概念竟然像有了魔力一般,时时压迫着我的大脑。
  在院外,我想实证一下。于是我便招呼一头嚼草的母牛过来,摸摸它,对它点头微笑。没想到它也会意,发了癫般欣喜异常,好像找到了一个能琴瑟和鸣的知己。
  不知怎么,这次我忍住了吐意。我耐心地用一种奇怪的意念交流法和它聊了很久……但是,但是后来我还是受不了了——它突然神经质一样充满自负地问我:“你看我精神不?”
  这话牛气冲天,让我被肚子里翻腾的苦水呛得很不是滋味。
  于是我又离开,觉得自己十分孤独,还觉得很多人(牛)都在臭美。我不想和他们呆在一起,怕被传染了。
  外出转了大半天,黄昏时分我还心情不佳,垂头丧气。所有事物都没色彩,我只好闭起眼睛。
  昏睡中,海子又在重复有关彩色母牛的诗句。这些诗句突然变得有点吸引人了,却让我听不出一点意思。
  我要有意思啊,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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