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索电话,唱京戏的玉米哥

作者:小说

新单位待遇不错,吃过午饭,还可以躺在宿舍里休息一会儿,这让第一天上班的李晓婷感到十分的惬意。
  午饭过后,李晓婷和同宿舍的王姐一起来到宿舍,准备午睡。
  下午一点半上班,不能迟到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躺在床上的李晓婷决定用手机订个闹铃,闹铃一响就马上起床。
  “小李,中午就这么一点儿时间,赶紧睡吧,别玩手机了。”王姐以为李晓婷在玩手机,善意地提醒她。
  “王姐,我订个闹铃,担心下午上班迟到呢。”李晓婷解释到。
  “咳,不用订闹铃,咱们一听到后面宿舍关门的声音起床,时间刚刚好。”王姐很有把握地说道,她认为李晓婷订闹铃多此一举。
  李晓婷望了望后排的宿舍,紧挨着她们宿舍的是一排男宿舍,每个宿舍都安上了厚重的防盗门,一关门便会发出沉闷的响声。王姐用门响作为起床的提示也算有道理。李晓婷心里暗赞着王姐的聪明,但为了保险起见坚持设置了闹铃铃声。
  果然,几天来,当李晓婷手机闹铃响起的时候,几乎是同步,她们同样听到了重重的关门的声音,王姐已经习惯了用关门声来叫醒,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形成了规律,李晓婷如是想。
  几天后,王姐和李晓婷午睡得正酣,猛然间就听到了很重的关门声,而李晓婷枕边的手机却静悄悄显示着它的沉稳。
  李晓婷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王姐也被关门声吵醒了,她奇怪地问道:“小李,这么早起床干嘛去?”言外之意,还没到上班时间。
  “王姐,我刚刚听到关门声了,该起床了啊!”李晓婷迷迷糊糊就要下地。
  “你定的手机闹铃不是还没响吗?”王姐提醒李晓婷。
  此时,李晓婷已经完全清醒过来。是啊,今天的闹铃怎么没响呢?莫非是自己不小心定错了时间?心里狐疑着便摸到了枕边的手机。
  看到手机的那一刻,李晓婷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咦?还不到一点呢,我明明听到了关门声了呀?王姐你也听到了吧?难道他们今天起懵了吗?”
  王姐“噗嗤”笑出了声:“咱们听到的关门声不是从后面宿舍传来的,而是隔壁传来的,隔壁业务经理那屋又来客人了呢。”
  李晓婷才来单位几天并不知晓,原来隔壁业务经理那屋时不时中午会来些客人,这来来回回地一走动便会发出重重的关门声,经王姐这样一解释,李晓婷这才彻底明白过来,仔细辨别:果然是隔壁发来的声响。
  李晓婷沮丧地再次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这两年,乡下都在搞城镇化建设,听说这是中央的精神。村子里房屋排房化规划,城市化路面硬化。村庄内街道井然,站在自家大门口,可以一览无余看得见村外很远很远。门前的混凝土街面很宽,八米宽的村道,可以开的进载重十五吨带大挂斗的大货车。
   “收——玉米、小麦、大豆......”
   是大家喜欢的收粮食的玉米哥大陈,他的嗓音特别,清脆,嘹喨,带音乐性,一听就听得出来是他来了。
   近些年乡下人,学聪明了,他们学会了科学计划的生活,避免浪费与盲目,避免懒惰与懈怠,把一盘散沙的乡村搞得井然有序。闲置已久无人问津的村南那片黄陵冈子,村东一片涝洼地全都租给了外地的合资企业,租金收入很可观,足够村子里的日常花销,多余的就以责任田补贴的形式补发给村民们。那些不打粮食的闲置废地,论起来比他们种地的收入都要高不少。村西村北有几十亩粮食田,村民们还种着,小麦、玉米、大豆......一年两季旱田。现时村里人乐意打工挣钱,何况那打工的厂子都建到家门口了。虽说是那些厂子都城里人怕污染给撵出来的,可一贯以来,乡下人都让那个钱给缺乏的精神变形了,他们还搞不甚明白也无力去顾及那个所谓的污染问题,他们所最忌讳的还是身边那些竞争问题各种攀比问题。哪家没个竞争对手?谁人没个奋斗目标?家家都有点小矛盾吗!如今,想挣点小钱弄点零花销养活自己的脑袋那是不成问题的,男女青年们只需出村步行百十米的路去人厂子报个名签个合同,那生计问题就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其实,厂里的工作都挺简单的,不是什么力气活,也没什么技术性,有时候,老娘们都可以做。现时,村上责任田没人栽水稻了,过去栽植水稻是为了多收入点,那水稻原本就出产比别的粮食造价多,再就是家人喝大米饭方便吗。如今,他们钱路广了,不再像以前窝窝囊囊细算计.紧打算而又打算不正道上去糊里糊涂过穷日子了,再说那精米细面,超市里都有的是,都带商标带包装的,价钱也便宜。村里的招商引资,已经把一些生活问题,能够不通过种地轻而易举的解决了,那种地,反倒成了额外的收入。
   下乡收粮食的大陈,大家都叫他玉米哥,他四十多岁,黑黑壮壮的,开一辆不带驾驶蓬的农用三轮车,那车一开起来,噗得噗得,屁股腚后边老冒出一溜黑烟。驾驶座右边坐着他挎着黑色旧钱兜的黄脸婆老婆。玉米哥人生的粗糙,胡子拉碴的,土气,一副标准的庄户相。他的嗓音却不错,高亢,宏亮,很有点郁钧剑的声腔味道。平时,村里的青壮都出去挣钱了,家家户户家里的人吃饭的少了,粮食就有许多剩余。玉米哥看准了一个门道,给镇子里几家养鸡场收购饲料原产品。玉米哥很会做生意,他的价钱合理,嘴巴甜,两口子唱和得当,很会来事,庄庄户户的,颇受村民的信任。他们声称只赚小工钱力气钱,三里四里邻邻居居的决不坑三拐四的,咱直肠子,心里有么说么,一斤粮食就看四五分钱利钱。顶多顶多,决不多赚,如此而已。玉米哥做了几次,村民们看他们两口子一对老实人,喜欢上了他们两口子,大家伙以后就把多余要卖的粮食给他们留着,那里来的的贩子来了也不照应,就给他俩留着。时间久了,大家伙就把人都看透了,玉米哥生的一付老实相,心也实在,收粮食价钱公道,秤里公平......
   九尽春回杏花开的时候,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粮食,该卖的都卖的差不多了,那段时间,是玉米哥玉米嫂最发愁的时候。收不到粮食了,急了,就当一伙老年人妇女儿童来一段京腔。乡下人会拉京胡的那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就连县城也很少见,他就只有清唱干唱。玉米哥在电视电脑上学的京腔,花二百块钱买一台旧电脑,那是自己收粮食挣的钱,闲的时候寂寞,也玩点时髦玩意。喜欢上京腔,那还是两年前的事情。过春节的时候,镇文化站要搞一个歌咏比赛会,村村出节目,他们村没一个会唱歌的,几个村官急了,就有人出主意说玉米哥的嗓子不错,何况他是买卖人,出的来进的去的,能敞开脸了,要搁一般的,一上台,面对那么多观众,他不吓的不会说话不会走路才怪。哎,然而,就他了,玉米哥。让他试试!不行,我们村就只能放空炮了。怎么着,我们不偷不抢,不会唱歌不算丢人吧。那时候,镇文化站请了一位当地的联中音乐老师,那位老师她唱流行歌曲,业余爱好京戏,她教了玉米哥几个熟歌,还行,按照五线谱,玉米哥都能唱下来。音乐老师说玉米哥有音乐天赋。就玉米哥年龄有些大吧,人又土,唱起来不怎么好听,于是乎,那位女老师就教他几个京剧段子,一试,玉米哥还真那块料。那年,镇里搞的春节歌咏比赛没搞成,玉米哥却喜欢上了唱京戏。
   “金钟响,御香引......”啥意思,大家伙听不懂,哄然大笑。玉米哥嗓子挺好的,嗓音低廻婉转,唱的是姚皇兄儿子打死国丈,姚子框要皈依山林,皇帝刘秀尽力挽留。唱的啥啊,听不懂,再说,现在谁还听戏,小青年都喜欢流行歌。就那事有趣,大家都来看,人越围越多,有几家卖粮食的,给轰隆出来了,他们正愁找不到收粮食的,他们住地方在村边上,即便玉米哥拼尽了力气吆喝,他们也未曾听见。这法真行,下次还用。以后,玉米哥收不到粮食的时候就唱几段京腔,坐宫、空城计、天台......他会好几个段。大家多是不看门道来看热闹的。时间长了,玉米哥见大家听不懂他唱的京戏,他就给大家唱一段讲一段,讲的是刘秀走南阳的故事。故事的名字叫麦仁饭。麦仁饭。啥叫麦仁饭,围上来的老娘们大都懂,就是把麦子用自来水淘好了,晒个半干,然后到石碾上碾,碾成麦仁煮粥喝。话说当年刘秀败走南阳,身后被王莽的人马追赶,他有好几天水米未进了,只饿的肚皮几乎贴后脊梁骨上了。他一路奔跑,忽然看见前边不远处一耕地的老农,他精疲力尽,气喘吁吁,跑到老农面前倒头便拜:老哥,老哥,快救命,救命。怎么了?老农问。我有几天没吃饭了,快要饿死了。老农拿出一黑色盛饭陶罐,那是女儿给他送的中饭,里边半罐子黏糊糊香品品的麦仁饭,他为了赶活,过了饭时好几个时辰了,还没顾的吃饭。看见来人相貌不俗,虽衣着褴褛,饥寒交迫,但潦倒的际遇却掩饰不住他一腔的英雄气概。英雄正气。刘秀接过陶罐,饥不择食,一口气把罐里的饭食吃尽。香哉!美哉!吃毕,刘秀咂摸咂摸赞不绝口,刚要席地歇息,忽听远处人喊马嘶,远远看见一彪王莽的兵马正一步步往这儿逼近,他就向身边老农苦苦哀求救命,老农左顾右盼,只见眼前方圆十几里一马平畴,了无遮挡,正心生踌躇,焦虑至急,忽灵机一动,他看见身边老马正犁出一道深沟,就忙让刘秀躺在沟里,然后,打马走犁,犁铧过处,一块大的土坯正好将刘秀身体盖住。老农甩鞭走马,继续犁地,刘秀从而躲过一劫。后来,刘秀做了皇帝,吃腻了山珍海味,享够了荣华富贵,忽然想起了南阳的麦仁饭其美味无比,于是乎就把南阳当年那位老农请来,让他做当年的麦仁饭吃,老农让女儿照当年的原样做麦仁饭敬献给刘秀,刘秀却说没有味道,老农说了,陛下,要想吃麦仁饭,还得王莽追呀。刘秀哑然。大家都哄然大笑,他们都不懂玉米哥说的什么,他们都笑玉米哥那个人,疯疯癫癫的,挺有趣的。由此,玉米哥走村串乡,连说带唱,到做成了不少生意。
   有一些日子了,玉米哥好久没来村里收粮食了,村里一些老娘们心里倒像缺了块什么,都在打听他了。有人说他去了中央电视台,他仗着一副好嗓子,让北京的电视台里给选上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人看见在他门县电视台频道里,玉米哥剃着漂亮的小分头,穿着歌星们穿的那种裹在身上的瘦衣服,精精神神的在电视里唱:金钟响,御香引......孝三年改三月,孝三月改三天,孝三天改三时......过去,大家听玉米哥唱歌就像鸭子吃蜗牛,食而不知其味,为了凑热闹,取乐。现在他们开始细细咂摸玉米哥唱的歌词意思,难得玉米哥是在宣传孝道啊!不错不错。不久后,村子里妇女主任发动大家学唱这段京戏,什么?我们这地出才人了,他都上北京上央视了,和京剧名家于魁智大师同台演出。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村里好些人学会了唱这段京戏,大家都弄懂了这段戏文里的故事。啥意思?刘秀做了皇帝,他的一位功臣姚皇兄他的的儿子打死了奸臣国仗,皇娘娘来金殿闹事,非让皇上斩了他姚皇兄的儿子,刘秀深明大义,是一位有道明君,他不但没斩姚的儿子,还想方设法,挽留住了姚在朝为官。
   玉米哥被请到县文化局去了,从此,那个县成了京剧县,县里有很多人成了京剧票友。                        

小伟和小丽是如胶似漆的恋人,暑假留校勤工俭学。
  天天在一起,差不多该疯的都疯了。这天晚上,小丽缠着小伟想个办法刺激刺激。
  想什么办法呢?小伟抓着脑袋想了半天,没主意。
  “要不我们来打勒索电话?”小丽得意地说。
  “你真的疯了,勒索别人要承担法律责任,你想坐牢去?”小伟很生气。
  “玩玩嘛。”小丽撒着娇。
  “怎么玩?人家一查电话号码,你就完了。”小伟鄙视地看着小丽。
  “白痴,我们去楼下的公用电话打,只是玩玩,不当真的。烦死了嘛!”小丽嘟囔着嘴,很可怜的样子。
  两个人来到楼下的小卖部,那里有公用电话。
  打给谁呢?想起来了,就打给那个在财政局当主任的表叔。
  电话拨通了。
  “喂,是刘主任吗?哦,你好刘大主任,不记得我了?”小丽故意装腔作势,嗲声嗲气的。“嗯,又是喝多了吧?嗯,就是嘛。才过了几天,怎么就把人家忘记了嘛。嗯,就是,人家不是还想你嘛。嗯,嗯。”
  小丽说着话,不停地朝小伟做鬼脸。
  “刘主任,就是那个嘛,人家那天晚上不小心,就那个了嘛。都怪你,都怪你嘛,差不多要把我吃掉一样,人家不是就那个了嘛。”小丽的脸红红的,撒谎也真是不好意思。
  “嗯,嗯,就是嘛。所以才打你的电话嘛。就是要去医院,嗯,嗯,你知道的嘛。呵呵呵,你看都不是怪你,还笑呢。你看着办嘛,差不多几千元就够了嘛。嗯,嗯,呵呵呵,呵呵呵,人家不是在想你嘛。嗯,嗯,那个钱就打在卡上嘛,等会儿我把卡号发给你,嗯,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嗯,就是,想你嘛。过几天还想和你去玩,打电话好嘛。嗯,嗯,就是,嗯,拜拜,嗯,拜了!”电话打完,小丽眉飞色舞地高兴个不停。
  为了尽兴,小丽把小伟妹妹的卡号发了过去,因为那张卡在小伟手上。
  高兴了一晚,小丽开心极了。
  第二天,小丽几乎忘了这件事。
  中午,小伟用妹妹的那张卡在网上缴电话费,输入密码,傻眼了,卡上真的多出了五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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