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鱼的灵感装在草鞋里,微型小说

作者:小说

从上海回来几天了,最渴望见到的还是同学。父亲二十年前就去世了,母亲与我同住,哥哥立军与嫂子刚从上海回来没几天。
   好在表哥瑞祥正为女儿操办婚事,同学们会到场的。时间真是个怪东西,你不在意,它会悄悄地从你身边溜走;当你留心时,它会象河水一样持久悠长。
   还是到外边走走吧。
   古城黄龙似乎依旧如故,只有后开的居民区多了几幢高层,特别显眼。还有不知疲倦的辽金古塔,昂首屹立,对抗骄阳。在街上闲走一会。忽然,一个高大英武的身影映入眼帘,“萧逸!”我不由自主喊出声啦,那人回了一下头,继续前行。
   太阳悬在头上,像是一次性把能量抛给地面,空气灼热令人窒息,我决意回家。
   学生时代正好是‘轰轰烈烈那十年’。一九六六年入小学,一九七六年高中毕业。荒废了学业,收获了能力。到松花江边的荒滩播种糜子,去三县不管的地方收获倭瓜,随村医为儿童注射疫苗,在课堂上批林批孔...同学的友谊就是在轰轰烈烈中结下的。那是的萧逸邋里邋遢,清瘦高挑,不是我心中的‘白马’。毕业前他还给我与闻君牵线做媒,想起来可不可笑。闻君的父亲是乡医,家庭条件很好。闻君与哥哥立军都爱好文体。
   妈妈坚决反对。
   “你们还是一群孩子”,
   “在社会中练出本领再说吧。”妈妈委婉地拒绝了萧逸和詹辉的提媒。后来闻君参军了。当时我是班级文艺委员,萧逸是学习委员,闻君是体育委员。
   再次与萧逸相逢是十年后的事了。说来也巧,我与我们文化局孙局长去惠城搞对口文化交流,在影剧院休息厅休息时,一个高大英武的身影出现了。只知道萧逸师范毕业,改行去了工商局,后来还做了科长。没想到能在这里相见,简单寒暄几句,电影开演了,我心里痒痒的,目送他离去,约定以后联系。
   其实,爱人对我非常好。关怀体贴,处处依着我我的性子,非分只想让我脸红。好在联系方式被我弄丢了,燥动的心及时转到相夫教子上了。偶尔想起,一瞬而过了。
   同学程明女儿结婚,机会让着些二十多年不见的人聚在一起。詹辉在省林业勘察设计院当了处长,人还是瘦高,但有派头。生活委员宁涛,也做了一个镇的党委书记,人还是老成持重。我的‘对象’闻君也提干当了营长。还是萧逸让我心动,当他高大英武的身躯移动我面前,我几乎不能自持,真相抱过去,亲一口。
   “都四十出头了,还这么漂亮”,萧逸大方伸过手。
   “当初若是咱们好了,说不定孩子也结婚了。”
  “哈哈,不可能啦。”大家一笑,使我摆脱窘境。
   “现在不晚吧。”我竟不由自主说了一句,别人以为是玩笑,我却是由衷的。
  瘦高挑詹辉见缝插针,“那就这样定了,我做主。”
   “我看行。”老成持重的宁涛也跟着起哄。
   “别拿我开心了,快入席吧,菜都凉了。”一边解嘲,一边寻机坐在萧逸身边。
  席很好,我无心多用。看着萧逸笨拙用餐,开怀大笑。席散,我送萧逸一段。
   夜里,我失眠了。满脑子都是萧逸的身影,挥之不去。真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我狠狠掐一把,让自己冷静。不知不觉睡下了。梦中,与萧逸在一个旅店里,相互欣赏,调笑,拥抱,亲吻。不知不觉滚到床上,我们越抱越紧,越抱越紧...
  你这是咋啦,爱人推我一把。
   我从梦中醒来...
   又是十年过去了,儿子在上海发展很好。我和爱人哄孙子,也无心瞎想。
   表哥打来电话,催我到长春帮助打理一下婚事,正没事做,急忙应允。借机也沉沉自己的心。都到知天命的年纪,美好的东西还是留在心底吧。
   祝萧逸和我的同学们幸福安康。

林编辑又来电话催稿了,孟小鱼的脑子一片空白。写作就像一种投机,抓得住稍纵即逝的灵感,就能换回可爱的银子。小鱼的文笔自然不差,问题是她刚与男朋友分手,处于情绪低落期,那来的什么灵感,又怎么写得出缠绵至死的爱情故事。
  “怎么办?”小鱼苦着脸问雨娴。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雨娴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你个死妮子,我被凉拌了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去,你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的啊。一嘛,就是这房子归我一个人住了,这么大的空间,我想睡那就睡那,还不用和你争卫生间;二嘛,我的一大半薪水可以摇头一变成为房租水电物尽其用,不必躺在银行等着发霉;三嘛,就是我可以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街,自言自语,充分享受特立独行的滋味;四嘛……”
  “得,得,得,我现在真的是对爱情没一点感觉,你要我怎么去编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
  “没感觉就找感觉呗。”
  雨娴说的没错,爱情不是全部,生活还要继续,不写字孟小鱼就没有了生活的来源,难道还要回到过去那种灰头土脸的日子中去?回答是肯定的,也是坚决的,不,当然不。
  因为雨娴的那句话,孟小鱼开始了找感觉的行动。凭着写了多年爱情故事的经验,小鱼很有自信能演好不同的角色,要开始一段网络情缘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只是人海茫茫,要找到一个对自己的胃口的,还得碰运气了。总不能加起一大把人,又不聊,全像张画似的挂在QQ里吧。而且问题是重点是,小说的主角应该是什么样的身份,趁现在姐弟恋流行,干脆,就把自己定位成一个33岁有着5岁儿子的离婚女人。
  随心所欲的输入一串号码,点击,查看,冬天里的草鞋?名字挺怪异的,28岁,很好,年轻,符合姐弟恋的标准。好吧,就是他了。
  才三句话,孟小鱼就了解到了原来冬天里的草鞋叫曹颉,因为第一次上QQ时是冬季,所以起了这样的网名。再聊下去,孟小鱼知道了曹颉原来也是湖南人在上海,曹颉直说与孟小鱼有缘。
  善于编故事的小鱼,按早先的设定,在曹颉面前诉说了一遍自己“不堪回首”的婚姻生活,然后再体贴入微的说一句天冷了要加衣服,并承诺说等有空了给曹颉织件毛衣。视频对面,曹颉激动地打字的手都在发抖。说,你真是一个最美丽、最温柔、最贤惠的姐姐。我正在风起中文网看国王写的《豪门王子:娇娇妻》,才知道原来在心里装一个人是那样的幸福,其实我也很想组建个家庭,只是现在流浪在外条件饿不成熟,你做我网上的娇娇妻好不好。那个抛弃的你的男人就是个大笨蛋,你放心,以后我会真心诚意的对你好的。
  那一晚,小鱼与曹颉聊了很久。以至于雨娴调侃的问:“小鱼,腻那么久,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小鱼撇了撇嘴:“就他,长的跟个球一样,看上谁也不会是他啊,不都是你要我找感觉的么,要你这样说,我马上换人。”
  那一天,小鱼隐身在线,曹颉发来了我想你三个字。小鱼的心一动,一股莫明的冲动,她发现自己又有了写作的欲望。也许吧,小鱼的灵感就是装在草鞋里的。
  “你来了啊,我也想你了。”小鱼的回答带着几分调侃。
  “真的吗?”
  “真的。”
  与曹颉接通了视频,她看见对面的曹颉满脸雀跃。
  故事一旦开了头,后面的情节便能顺其自然的发生,28岁的曹燮开始了与“33岁”小鱼的网恋。
  其实,这并没什么奇怪。网恋讲究的只是一种与对方交流时的感觉,又不要考虑门当户对,以及房子和票子之类的现实问题。隔了一层网,想怎么轰轰烈烈就怎么轰轰烈烈,想怎么缠缠绵绵就怎么缠缠绵绵。现实生活中才刚25岁的小鱼,心安理得的在网络中扮演着33岁的离婚女人,享受着曹颉传达出的浓浓的爱意。
  清晨,曹颉准时送上一句“亲爱的,我爱你。”雨娴一听到小鱼的手机响,就会怪里怪气的学着说“亲爱的,我爱你。”惹得小鱼故意想在脸上装出一副恨恨地想吃人的表情,只是此时的心已被那6个字浸得甜甜的,再怎么装,表现出来的也都是可爱罢了。   

甲满脸笑容的说道:“你好啊。”送信人道:“额,你好。”甲满脸笑容的说道:“你多大啊?”送信人道:“才十几岁而已。”甲一脸惊喜的说道:“哦,那我叫你弟弟好不好?”送信人惊诧道:“啊?好吧。”甲笑呵呵的说道:“弟弟啊,我在群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送信人点头道:“知道啊。”
   甲满脸悲哀道:“你说说,我辛辛苦苦为了这个网站,却还有人要欺负我一个女子!你说他还是人嘛!”送信人叹气道:“唉,我也不太了解这个事情的经过啊!”
   甲双眼一亮,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诉苦道:“你可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不停地找我,还不停的违反规定……”(过了近二十分钟)
   甲抹了把脸哽咽道:“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要你明白,我因为他,受了多大的苦,如今我想让你帮我个忙。”送信人早已感动:“什么忙?”甲恶狠狠:“帮我送信!发到那个群里!”送信人仔细想了想道:“好吧!”甲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了!弟弟!”
   送信人道:“大家来看一看这个,大家来评评理!”
   闹事人不耐烦的说道:“怎么又是这事啊!不许发!赶紧走!”送信人皱眉道:“不行!我必须发!必须揭露乙的真实面目!”闹事人生气道:“嘿!你是不是闲的啊!不许发!”
   送信人愤怒道:“你知不知道,我发的是什么!你仔细看看再说!”闹事人道:“我知道!但是不许你在这发!”送信人勃然大怒道:“你还有没有人性!”闹事人道:“你骂我!”
   送信人十分气愤,于是转过头来,对甲道:“他们不让我发!”甲道:“不管他们!”送信人点了点头,继续发。
   很快,闹事者来了三四个人,用车轮战来刷屏,迫使其无法正常发送信息。
   送信人忍无可忍,对他们的行为十分的气愤。就在此时,钻出了个管理,用不是签约者的理由,将其清除出群。
   送信人回头向甲报告:“姐姐,他们把我T了!”甲笑呵呵道:“活该!”送信人大惊道:“姐!你这是什么话!”甲道:“谁让你在群里见谁说谁!”送信人道:“那是因为他们不让我发信息!”
   甲道:“那就不发!”送信人吃惊道:“可是,不是你让我发的吗?”甲道:“我说发你就发,你怎么这么听我的话啊!”送信人眼含热泪道:“你不是我的姐姐吗?”甲哈哈大笑道:“我是你姐姐?为什么啊?我凭什么当你姐啊!”送信人抹了把脸大怒道:“你!你这个人渣!”
   甲嘿嘿冷笑道:“滚!”说罢就将其删除好友。只剩下送信人孤独的坐在凳子上,为了她的一封信,将乙得罪了,把众人得罪了,把管理得罪了,最后她一脚再把自己揣了,自己的心中的正能量还有吗?心里还剩下什么……
   送信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随即面色一阵潮红,张口就喷出一股鲜血,而后软软的躺到了地上,睁着空洞的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良久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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