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星河的记忆,锦瑟经年繁华尽

作者:小说

守孝三年的岳飞回京,伊人已难觅芳踪,唯有小桥流水湖边青石为他们曾经的刻骨铭心留下见证。 湖边,瑶琴之墓四个字如同利剑一般刺痛了他的眼,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造物弄人,离别成了永别。 “公子,这是瑶琴姑娘要我转交给你的。”湖边忽然出现一个女人,声音嘶哑,头上蒙着面纱,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岳飞打开锦盒的时候手指在微微颤抖,良久才取出内中物事,一封封叠的整整齐齐的往来书信,一千多枚带着刻骨相思的铜钱。 “多谢姑娘,请问瑶妹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吗?” “瑶琴姑娘说她不悔也不怨。”女人长叹息,“她让你忘记她。” 为何没有阳光刺目,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滴。岳飞步履蹒跚,像是在一瞬间老了十岁,久久回望,仍是不舍离去。 待岳飞的背影消失,女人揭开了薄纱。 面纱下是一张布满刀痕的狰狞面容,往日的花容月貌不复存在,仅有依旧窈窕的身材依稀可见曾经的风华绝代。 岳大哥,对不起,只有用这样的方法,我才能逃脱被送进九皇子府邸的命运。 岳大哥,对不起,尽管不能陪伴在你的身边,还是希望能时时感受到你的存在。 岳大哥,对不起,你还有大好的将来,你会立下赫赫的战功,你率领的岳家军更是名满天下,令敌人闻风丧胆,我不能用我的身份拖累了你。 此生永不相逢,就这样成了彼此的过往。 多年后,岳飞写下了《小重山》。 昨夜寒蛩不住鸣。 惊回千里梦,已三更。 起来独自绕阶行。 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 旧山松竹老,阻归程。 将欲心事付瑶琴。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都道岳飞以此抒发思念中原、忧虑国事的心情和收复失地受阻、心事无人理解的苦闷,却也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无奈。

男人就好比洋葱,想知道洋葱的心就需要一层一层的去拨它,在拨的过程中会不断的流泪,当你拨到最后才发现洋葱原来是没有心的。 和向晖持续冷战达一周时,我每天都处于焦躁不安的状态。不愿过问他的事,所以懒得逼问竹喧。不去想,偏偏午夜梦回时他的身影会悄然出现。看谁都不太顺眼,导致梅玫玩笑般的说我是提早步入了更年期。 幸好寝室里有柳如烟和竹喧这样带动气氛的搞笑高手在,因此日子不算太难熬。 爱美是女子的天性,减肥和美容是寝室里亘久不变的主题。 如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减肥秘方,精神暗示法,据说还是从国外进口。 所以每天早上起床,大伙都不再需要闹钟,准六时,如烟的震天狂吼,“我瘦啦。”定会出现,没有一天例外。 她的心理暗示无处不在。吃饭时,一边往嘴里塞红烧肉,一边在嘴中嘟囔,“不会胖,不会胖。脂肪肥肉全烧掉。”洗澡时,经常是把龙头开到最大,水温调的偏高,她站在龙头下,任由水花往身上肉多的地方冲刷。不仅如此,嘴巴里的叫唤必不可少,“热水啊,把肥肉都冲没了吧。”如此走火入魔般的吼叫,把初来乍到的大一学妹们吓的面无人色,幸好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最可怕的一次,是我半夜醒来时,发现露台上站了一个人。校园鬼故事流传甚广,虽然我是彻底的无神论者,但听多了难免也会产生怀疑。猛一见到,我脑子里瞬时转过许多情节。在短暂的惊吓后,我看清了不是别人,正是减肥减的昏天暗地的柳如烟。估计她是饿的睡不着爬起来数星星呢。我将她的豪言壮志听的一字不漏,“天边那颗最亮的一定是传说中的减肥星。它会保佑我快些瘦下来的。” 当时,我差点就想找块砖头把她给砸昏了。第二天把这个当笑话似的说给竹喧他们听,个个笑的前俯后仰,直不起身。 其实如烟一点不胖,最多称得上丰满二字。不过女为悦己者容,可以理解。 这一日,如烟又在实施她的精神疗法时,寝室电话响了。 如烟恰好就站在电话旁,接起,随后叫道:“叶子,你的电话。”她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我接过电话,不忘送她两个大白眼。 “我是叶紫,你哪位?” “叶子,是我。”竟然是陈宇华。 我端着话筒,有些诧异。自从我明确表示和他分手后,我们很少有联系,路上碰到也只是点个头完事。也难怪如烟如此表情。 电话那头的他说话有点犹豫不决,“叶子,有件事……你知道了吗?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哪件事。陈宇华做事不是这么没头脑的人,最近身边的人怎么都这样古怪,竹喧是,现在就连陈宇华也是。 我清清嗓子,“什么事呢?” “向晖前几天向学校提出休学申请。” 休学……我脑袋“轰”一下炸开了。 “叶子,你在听吗?”陈宇华焦急的问。 我故作冷静,“我在听。” 他语速很快,“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他后面的话我无法再听下去,抚了一下胸口,心好像还来不及疼,就已经被整个剖开。让我在刹那间心凉至极。 挂断电话,我直直的看向竹喧,眼睛中没有焦距,只是紧紧锁定她。“你知道的对不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我从牙缝中挤出破碎的声音,暖暖的日头打在她身上,绚烂又刺目。 “叶子,你不要这样。”竹喧站起抱住我,我无法挣脱,眼前升腾起阵阵雾气。 “我知道的时候,已是无法挽回。他求我不要告诉你,因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冷笑,“不管是什么苦衷,他都可以直接告诉我,而不是烦劳你,竹喧,我的朋友来转告。”我有些失去理智,说话尖酸刻薄。 “叶子,”竹喧的眼中有一亮晶晶的东西闪了闪,“即便我当时就告诉你,结果还是不会改变。向晖要我瞒着你,是不想让你伤心。” “你们谁都没有权利替我做任何决定。”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伤心也罢,难过也好,那也只是我自己的事。”我用力推开她,晕头转向的出了门,竹喧追出来,拽住我的胳膊,“叶子,你冷静点。” 冷静?事到如今让我怎么冷静。男朋友要休学,而我是最后知道的一个。 “竹喧你放手,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我一字一顿,神情委顿,感觉极累。 她果真松开手,复又挽住我,“叶子你去哪里,我陪你去。” 她以为我会怎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不是这样的人,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我只要向晖给我一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一个使我打消疑虑的答案,仅此而已。 我坚定的摇摇头,竹喧反复斟酌了一下,也只得随了我。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宿舍打理行装。 心中某一处微微疼痛,如果我没有找他,他是不是就打算不告而别。 同在寝室的大鸟见我脸色铁青,忙不迭的说:“叶紫你来了啊,你们有事谈,我先回避下。”说完,朝凌峰使眼色,凌峰反应过来,接口道:“我也正要外出,我们一起。” 他们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狠狠的瞪了大鸟一眼,他和向晖住在同一间寝室,关系又很不错,他一定早就得知此事,他既然知道,如烟断不会不知,可这两人硬装的跟没事似的,我和他们没完。 向晖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行李,慢慢抬起头,无比的沉着冷静,甚至,不带一点温度。 这样的向晖,陌生到让我害怕。 一段很长时间的寂然。 他静静的看着我,无声的叹息萦绕在周身,撞击到心灵深处撕扯般的生疼。 我知道我来此的目的不仅仅只为见他一面,可是准备好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就是说不出口。 “你都知道了?”那语气平淡的就像在和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打招呼。 无端的恐惧忽然袭来。眼前的向晖缥缈虚幻,我不敢闭眼,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在我身前消失。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他倾下身,轻揉的拂过我因激烈奔跑后散乱在前额的发丝,慢慢的捋到耳后,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眼泪喷涌而出,“向晖,这是为什么?” 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愧疚,很快掩饰过去,淡淡道:“我母亲在英国给我安排好了学校,所以,这里的学业要暂停。” “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这事为什么不能和我说?”我急迫的抛出大串疑问。 他的眼睛掠过我的头顶,眼神黯淡无光,低低唤了声,“叶子……”逐渐低去的声音中隐含了多种情绪,无奈,苦涩,萧索,落寞,挫败…… 我仰起头,他的手在我眼角摩挲了几下,极其缓慢的说:“也许就不回来了,所以叶子,不要等我。”他的话无比清晰的传入我耳中。 我脑袋里“嗡嗡”作响,紧紧咬住下唇。一个巴掌甩过去的同时,我咬牙切齿的骂道:“向晖,你是混蛋。” 他在半空中截住我的手,又松开,缓缓垂下,“你打吧,这是我该还你的。” 心被深深刺痛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闭了闭眼,强自忍住不让它滴下,双目紧盯着他,“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我不会为你守身如玉,不会等你回来,永远都不会。” 说完这些,我重重吸了口气,拉下颈中当成链坠的戒指,扔在地上,向晖面色大变,他伸手箍住我的腰,并加重了力道,我一个一个掰开他的手指,大踏步而去,再没有回头。 斜风细雨飘飘洒洒的落下,我昂起头,嘴角牵出一丝苦笑,老天还真是应景。 走过校门外的缘来缘去茶室,心头堵的发慌,难道真是去多了那里,所以这是我们避不了的劫? 泪水不听使唤的落下,刚才的我故意装的很冷漠,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我有多依恋他。 他要走便走,我不要成为他的累赘,也不想让自己卑微到与他的前程做一比较的地步。 世界上有些事情,连爱也无能为力。 生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我依旧认真听课,努力学习,人前欢笑,一如往昔。脸上的快乐,别人很容易看得到,心里的痛又有谁能感觉到? 两天后,大鸟找到我。 他是通过柳如烟约的我,见面的第一句就是:“叶子,向晖明天下午的航班,我以朋友的身份来通知你,去不去在你自己。” 我平静的说:“我不会去的。” 大鸟表情有点难以琢磨,微微叹口气,“话我已经带到,主动权掌控在你自己手中。” 我耸耸肩,转身,把背影留给他。 因为之前的事,我连带把他也恨上了,如烟同我是室友,是好姐妹,在她再三低声下气的恳求下,我的气消了大半,但对他,绝对不会有好脸色。 第二天我在如烟和竹喧出门以后,也悄悄离开了寝室。 在浦东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我看到向晖,竹喧,如烟,大鸟,凌峰,几个认识却不熟悉的朋友,在送行的人群中,甚至还有袁琅的身影。 我躲在角落里,看着向晖和每个人拥抱道别,看着他有意无意的往候机室大门张望,又看着他最终失望的踏入登机验票口,我始终没有露面。任凭手机在口袋里不停的震动,我没有看过一眼。 我在所有人回头之前悄然离去,没有人知道我曾经去过机场。 在打的回学校的途中,我掏出手机,满满一排未接电话,五个来自大鸟,三个出自竹喧,另外两个是柳如烟的号。我知道他们不死心,也为我着急,可我真的没有办法面对离别,我怕一旦我站在向晖面前,就会泪如雨下,就会失去最后的骄傲。 我迎着风撑着眼帘用力不眨眼……所以……我没有掉泪。

清晨,狱警把我带到死刑执行室。带着面罩、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穆医生已经准备好一切,正在等待我。我看着各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冰冷器械,心底满是紧张恐惧。众目睽睽下,穆医生真的有办法救我吗?狱警示意我躺到死刑床上去。死亡就在眼前,可是,我还有太多的疑问和不甘心……我祈求地看向穆医生,躺下去后,究竟是结束,还是新生?冰冷的面罩遮住了他的面容,也遮住了他的表情,这一刻,他像是传说中毫不留情收割人类性命的死神。“请你配合,这样大家才能合作愉快。”穆医生说话的重音落在了“合作愉快”上。我慢慢镇静下来,平躺到床上,盯着天蓝色的屋顶。据说人在临死时,会想起自己的一生,可我一生的记忆只有七天。在等待死亡时,我脑海内一直回响着法庭上法官的质问。“你是谁?”“你究竟是怎么潜入G9737基地的?”“你有同伙吗?”“……”颈部恍若被蚊虫叮咬般的刺痛了一下后,我失去了意识。————·————·————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已经是洛兰公主,正在去往奥丁联邦的飞船上,穆医生是随行的军队医生。据说,因为洛兰公主极度恐惧出嫁,竟然采用了毁容的幼稚手段去反抗,阿尔帝国的皇帝命人把她敲晕,直接打包送上了飞船。反正路途漫漫,在到达奥丁联邦前,足够医生把她的脸修补好。现在的整容手术完全可以把我变成洛兰公主,但穆医生不喜欢我用他爱的女人的脸,让我保留了自己的脸。对外宣称洛兰公主伤心痛苦下要求改变容貌,整容成了我现在的样子。可以大大方方用自己的脸冒充公主,我喜出望外。毕竟我失去了记忆,又丢失了身份,我的外貌已经是我和过去唯一的联系了。“洛兰公主在哪里?”我好奇地问。穆医生警告地盯着我,“你就是洛兰公主,至于……她会是谁,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我是洛兰公主,我是洛兰公主……我默默地催眠着自己。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洛兰公主是稀少的纯天然基因,我却来历不明,一个简单的基因检测就会露馅。人尽皆知奥丁联邦是为了公主的基因才求娶的公主,就算我想尽办法拖延,也拖延不了多久。我小心翼翼地问:“奥丁联邦是想用公主的基因做研究,他们发现我是假的后,会怎么处置我?”“你的基因很纯粹,完全符合他们的要求。”穆医生的目光古怪,似乎也很纳闷,“只要你不犯错,没有人起疑,特意去检测你和阿尔皇室的血缘关系,你可以永远都是洛兰公主。”我震惊地瞪着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基因居然也是稀有品种。“看上去你真的对自己一无所知。”穆医生自嘲地笑,“如果不是你的基因特殊,我何必冒险救你?”是啊!如果不是我基因特殊,穆医生根本没有必要找我,以他的手段,想找个女人冒充公主易如反掌。穆医生说:“我已经保住了你的命。”我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会履行自己的承诺。”————·————·————我装着心情不好,整日躲在房间里,每天只肯见穆医生。在他的帮助下,我开始学习做一位公主。庆幸的是洛兰公主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父亲在她七岁时意外去世,母亲在她刚刚成年时病逝,身为堂叔的皇帝对她完全不关注,她也很少抛头露面,一直安安静静的读书生活,除了从小照顾她的侍女,外人对她的印象几乎为零。因为洛兰公主幼稚的抗婚行为,她的皇帝堂叔怕她继续胡闹出丑,根本没有允许她的侍女上飞船,所有护送她的人都是陌生人,根本不会真正关心她。穆医生说:“只要你表现得不要太离谱,就不会露馅。即使有人留意到你言行和以前不一样,也可以借口受了刺激,性情大变,掩饰过去。”我虚心受教,表示明白。一个月后,我的学习得到穆医生的肯定,算是成功地变成了公主。穆医生不再督促我学习,我的闲暇时间突然增多。我觉得应该趁机认真思索一下如何应对未来的命运,可是,记忆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显示着奥丁联邦的资料,我无意识地在上面画了无数个“?”。每个人都是根据过去的记忆和经验,做出未来的选择——追寻自己所喜,回避自己所厌;靠近温暖,远离伤害。但是我,没有记忆,也没有情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讨厌什么;不知道自己爱谁,也不知道谁爱自己。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该如何选择未来呢?正在胡思乱想,警报声响起,船长通知大家:“遭遇星际海盗,准备战斗!请非战斗人员保持镇定,待在船舱内的安全座椅上,扣好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星际海盗?只是意外吗?我一边琢磨,一边快速地坐到安全座椅上,扣好安全带。飞船飞行得很平稳,连一丝颠簸都没有,看来只是小规模的战斗。一个小时后,舱门打开,飞船上军衔最高的约瑟将军走了进来,“公主!”我解开安全带,站起来,礼貌地打招呼:“将军。”约瑟将军神情肃穆地说:“星际海盗已经逃走了,但是穆医生的医疗队在抢救伤员时,不幸遇难。”“其他人呢?”“其他人都安全。”约瑟将军敬了个礼后,匆匆离开。我默默地站着。穆医生带着洛兰公主离开了,他很清楚不管是阿尔帝国,还是奥丁联邦,都有太多双眼睛盯着,消失的最佳地点就是两国势力都薄弱的旅途中间。从此,星际内多了一对甜蜜的恋人,而我……就是洛兰公主了。我的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太空中,有万千星辰在闪耀。我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在哪颗星球,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颗星球。但是,有朝一日,我希望能像公主和穆医生一样,即使太空浩瀚、星辰万千,依旧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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