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妮,第二十三章

作者:小说

德米特里把我们带到宽敞、明亮的服务台前,那个叫吉安娜的女人还在那个柜台上,轻快、祥和的音乐从隐藏的扩音器中传来。 “天黑之前不要离开。”他提醒我们。 爱德华点点头,德米特里匆忙离开。 吉安娜对于我们的对话一点也不惊奇,但是她狡黠地打量了爱德华借来的那件斗篷。 “你还好吧?”爱德华压低声音问我,以免那个女人听到。他的声音因为焦虑而有点儿粗糙——如果天鹅绒有时也会粗糙的话,我想他对我们的境况依然担忧。 “你最好在她倒下之前找个地方给她坐下。”爱丽丝说,“她都快崩溃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在不停地颤抖,我的整个身体猛烈地抖动直到牙齿都咯咯作响,眼前一片模糊,周围的房间都摇晃着。当时有一瞬间,我感觉和雅各布蜕变成狼人那样痛苦。 我听到一个莫名的声音,一个奇怪的、尖锐的声音,和轻快的背景音乐极不协调。由于颤抖得厉害,我搞不清楚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嘘,贝拉,嘘”爱德华把我拉到离那个好奇的女人很远的桌子旁边。 “我怀疑她正歇斯底里呢,你最好扇她一巴掌。”爱丽丝建议说。 爱德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个时侯,我才明白,那个声音是我发出来的。从我胸膛中爆发出来的呐喊,它使我浑身颤抖。 “没事了,安全了,没事了。”他不停地重复着。他把我抱到他的腿上,用斗篷垫着,把我和他冰冷的身体隔开。 我知道这个样子看起来很蠢,但是谁又能知道我还能看着他的脸多久?他没事了,我也获救了,我们出去之后他就会离开我,让自己的眼睛含满泪水而不能看清他的脸,我真是疯了。 但是,我的泪水无法洗去我双眼背后的一个形象,那个带着玫瑰花环的小女人的惶恐的脸始终在我眼前晃荡。 “那些人。”我抽噎着说。 “我知道。”他轻声说。 “太可怕了。” “是的,我多希望你没有看到那一幕。” 我靠在他冰冷的胸膛上,用那厚厚的斗篷擦着泪水。我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需要点什么吗?”一个声音有礼貌地问道。是吉安娜,她从爱德华肩上低头看着我,眼神中流露着关心,同时又有着职业惯性的漠然。她并不害怕自己离一个吸血鬼仅仅几厘米的距离,她的工作态度一般,不是很认真但也还算是过得去。 “不需要。”爱德华冷冷地回答。 她点了点头,对我微笑了一下,离开了。 我等她走远了,问道:“她知道我们所发生的一切吗?”我的声音很低沉。我已经平静下来了,呼吸也顺畅了。 “是的,她什么都知道。”爱德华告诉我。 “她知道有一天他们会把她杀了吗?” “她明白有这样的可能。”他说。 我很惊奇。 爱德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希望他们能让她活下去。” 我突然觉得脸上毫无血色:“她想成为一名吸血鬼?” 他点了点头,眼睛注视着我,想看我的反应。 我打了一个冷战,“她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低声对自己说,而不想得到一个回答,“她怎么可以看着这些人走进那件恐怖的房间,还想着成为他们的一员呢?” 爱德华没有回答,当他听到我的话时,他的脸上抽搐了一下。 我盯着他那俊美的脸,想猜出那下抽搐的意味,但是我突然意识到,现在我躺在爱德华的臂弯里,尽管很短暂,至少我们不会死——在那一刻。 “哦。爱德华。”我哭出声来,然后开始抽泣,多么愚蠢的行为。泪水使得我看不清他的脸,我不能原谅自己,我只有等着太阳落下,就像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等待一个结束的终点。 “怎么了?”他焦急地问我,轻轻拍打着我的背。 我双手钩住了他的脖子——他会怎么做?把我推开吗——我更加紧紧地抱住他。“我现在觉得很幸福,难道不对吗?”我问他,声音断断续续。他没有推开我,他把我抱得更紧了,紧得我都不能呼吸,虽然我现在呼吸已经顺畅过来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轻声说,“但是我们有好多值得庆幸的理由。不如说,我们还活着。” “是的,”我回答,“很好的理由。” “还有我们还在一起。”他说。他的呼吸如此舒适,我几乎开始神游了。 我只是点点头,心里明白他在这一点上和我的看法不完全一致。 “而且,明天我们也一定会活着。” “但愿如此。”我不安地回答。 “未来很乐观的。”爱丽丝安慰我。她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等着,我几乎忘了她的存在,“很快我就可以见到贾斯帕了。”她满意地说。 爱丽丝真幸运,她对未来还满怀信心。 我眼睛久久无法从爱德华的脸上移开,我注视着他,希望未来永远不要降临,希望这一刻可以永恒。如果不能,在未来到达的那一刻我宁愿结束生命。 爱德华也看着我,他的目光那么温和,你可以很轻易相信他也是这么想的。我就是这么做的,这样就可以使这一刻变得更加甜蜜。 他的指尖顺着我的眼睛周围滑过:“你看起来很累了。” “你看起来很渴了。”我轻声回答,看着他黑色眼膜下方紫色的淤青。 他耸耸肩:“没关系。” “你确信?我可以和爱丽丝坐在这等。”我不情愿地提议,我宁可他杀了我,也不想从现在这个位置移开。 “不要开玩笑了。”他叹了口气,他清新的呼吸拂过我的面颊,“我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能控制住我的那个天性了。” 我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他,有一个已经到了舌尖了。但我还是没问,我不想破坏这样美好的时刻,虽然此时,在这个是我不舒服的房间里,面对一个潜在的吸血鬼,这样的时刻并不十全十美。 躺在他的臂弯里,很容易使我相信他需要我。我不愿去想他这么做的原因——他这样做是否只为了让我平静下来,还是他对我们的处境感到内疚,在我幸存下来后他感到如释重负?再或者我们分开的日子足够久,以至于他不介意现在的枯燥?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即使是自欺欺人,我也觉得很幸福。 我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记住他的脸,自我陶醉着 他看着我的脸好像他也在陶醉,但是同时他和爱丽丝讨论怎么回去。他们的声音很快、很低,我知道吉安娜是听不到的。我也只能听到一部分,听起来需要偷一些东西,我猜想那辆黄色的保时捷是不是已经物归原主了。 “讨论那些歌手干什么?"爱丽丝问道。 “我们的歌唱家。”爱德华说道,他说这些词的时候是用唱的。 “好的,就是她了。”爱丽丝说,我集中注意力听了一会儿,我遐想联翩。 我感觉到爱德华耸了耸肩:“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个人,那个人的味道就像贝拉对我的吸引那样。他们称她是我的歌手——因为她的血液就是我的音乐。” 爱丽丝笑了。 我又累又困,但是我现在忘记了疲劳,我不愿浪费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钟。他和爱丽丝谈话的过程中,会时不时地低头亲吻我——他光滑的嘴唇拂过我的头发、我的前额,还有我的鼻尖。每一次对我那早已臣服的心都是一次悸动,我心跳的声音仿佛响彻了整个房间。 这儿是天堂——地狱里的天堂。 我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当爱德华抱着我的时候,他和埃里斯的眼睛都转向那个房间,这让我感到一阵恐惧。亚力克近来的时候他的眼睛让我想到红宝石,看着他穿着干净无暇的浅灰色西装——我紧紧地靠在爱德华的身上。 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你们可以走了,”他说,声音很热情,好像是我们相识很久的老朋友,“你们不能在这个城市长时间停留。” 爱德华很直接,“正和我意。” 亚力可笑着点点头,然后消失了。 “沿着走廊到第一个转角做第一部电梯,”爱德华抚我起来,安娜说道,“大厅向下两层就是街道出口,再见了”她的声音让人觉得她似乎很愉快。我不知道凭她的能力她能够活多久。 爱丽丝看了看她。 知道有另一条出口让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我不敢保证自己还有能力走过那条地下通道。 我们路过那个装修华丽的大厅。只有我回头看了那座被那些商业建筑包围的古堡,让我庆幸的是我从这儿能看到那座塔楼。 街上的狂欢这在高xdx潮。我们穿过狭窄的胡同时,街灯也刚亮不久。天空是忧郁的浅灰色,周围密密麻麻的楼层使得天空更加的阴暗。 狂欢节看起来很消沉。 这样到显得爱德华的斗篷不那么扎眼了。别的人也有披着斗篷的,有的大人也开始带我早晨看见的那个小孩戴的塑料假牙。 “真可笑。”爱德华说到。 爱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我回头想和她说话时才发现她已经不在了。 “爱丽丝呢?”我有点紧张的小声问到。 “他去拿你的包,早晨来时藏起来了。” 早晨我还刷牙了呢,这让我有了些精神。 “她是不是还得偷辆车。” 爱德华笑了,“这个一会儿出去再说。” 快到入口的时候爱德华发现我走不动了,就用手搂着我的腰,好把我的重量转嫁到他身上。 我战战兢兢的任它带着我走过石门,头顶上的闸门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都会掉下来把我们罩住的笼子。 我们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站在阴影里等着汽车发动。让人意外的是他居然没去开车,而是陪着我坐在了后面。 爱丽丝一脸歉意,“抱歉,”他指着仪表盘,“没什么车让我选。” “不要紧爱丽丝,总不能到处都是保时捷911Turbos吧。” 她谈了口气,“我应该用合法手段弄一辆。” “圣诞节我送你一辆。”爱德华承诺到。 爱丽丝对着他微笑,这让我担心,因为与此同时她正加速把车开入黑暗且崎岖的半山腰中 “我要黄色的”她告诉他 爱德华将我紧紧的拥入怀里,包裹在灰色斗篷下,我感到温暖且舒适 甚至比舒适的感觉更好 “你现在可以好好睡了,贝拉”他低语“都结束了” 我知道他意思指的是在那座古老的城市中的所有危险以及噩梦,但我还是得狠狠的吞咽一大口水才能开口说话 “我不想睡,我不累”说不累其实是骗人的,但我还是不想阖上眼睛.整台车内只有从仪表板上传来的隐约微光,但这些光已经足够让我看见他的脸 他将唇轻轻的落在我的耳后“试着闭上眼”他鼓励着 我摇摇头 他叹息“你还是这么顽固” 我很顽固;我努力抵抗我沉重的眼皮,我赢了 这黑漆漆的道路是整段旅程中最令人难受的一段,Florence中的机场里明亮的光线让人稍微好过些,因为这让我有个机会可以刷牙并且换套干净的衣服;爱丽丝也帮爱德华找了套新衣服,然后他将黑斗篷丢再街道上的一堆垃圾堆里.到罗马的这段飞机旅程实在太短让我根本没机会因为疲累而昏睡过去.我知道从罗马到Atlanta会是另一段长长的航程,所以我问空姐是否能帮我拿杯可乐 “贝拉,”爱德华出声表不赞同,他知道我对caffeine有很低的抵抗力 爱丽丝坐在我们后面,我听到她正低声的和贾斯帕讲电话 “我不想睡”我提醒他,我给他一个真实而且可信的理由,”如果我闭上眼睛,我会看到我不想看的东西.我会做恶梦” 他之后没有再和我争论 这会是一个很好的谈话时刻,能听到我需要的—但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已经准备好要为我可能听到的答案而绝望伤心了.我们接下来有很长的一段,且不会被打扰的时间,况且他没办法从飞机上逃走—嗯,至少很不容易办到.除了爱丽丝,没人会听到我们俩说话;已经很晚了,大部分的乘客都已熄灯且轻声的要了个枕头.谈话能帮助我对抗疲累但我依旧很顽强的咬住舌头不让排山倒海的疑问问出口,我想或许是因为我累了,但我希望能拖延这次谈话,这样我就能在之后能有多些时间与他相处—将这次谈话留到下一晚,Scheherazade方式 所以我不停得喝可乐,甚至忍住不眨眼睛。有我在他的臂弯里,爱德华似乎非常满足,他不时地用手指碰触我的脸颊,我也抚摸着他的脸庞。我控制不住,虽然我知道这样会使分别后的时光更加难过,他不断地亲吻我的头发,我的额头和手,幸好他没有亲吻我的双唇,毕竟,说能在心碎后还能再指望强烈的心跳感觉呢?过去的几天我经历了很多苦难,但我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加坚强,相反,我觉得自己极其脆弱,仿佛一句话就能把我摧毁。 爱德华没有说什么,也许他是希望我能睡着,或者他也无话可说。 我战胜了沉重的睡意,一直到达亚特兰大机场我都是睁着眼睛的,我甚至还在爱德华关上窗户之前看到了西雅图的日出,我感到满足,我没有浪费一分钟。 爱丽丝和爱德华看到西塔机场迎接我们的排场时都毫不意外,但是我却着实吃了一惊。我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贾斯帕,但是他根本没有看到我,他的眼里只有爱丽丝,她快速走到他身边,他们没有像其他爱人见面那样拥抱,他们只是很深情地相互对视,我不得不转开目光。 卡莱尔和埃斯梅在离金属探测器很远的角落里等着,躲在一根柱子的阴影中。埃斯梅来到我面前,紧紧地拥抱着我,但是动作有点儿奇怪,因为爱德华的手臂一直挽着我。 “真的很感谢你。”她对我说。 然后她拥抱了爱德华,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哭出来。 “你再也不要让我们这么担心了!”她几乎咆哮着说。 爱德华歉疚地笑了:“对不起,妈妈。” “谢谢,贝拉,”卡莱尔说,“我们欠你太多了。” “哪里。”我嘀咕着,我终于禁不住一整夜的无眠,感觉头和身体快分离了。 “她累坏了,”埃斯梅责备爱德华,“快带她回家!” 并不确定所谓的家是不是我所期望的那个,我跌跌撞撞的,半盲的穿过了机场。爱德华和埃斯梅分别在两边拖着我。我不知道爱丽丝和贾斯帕是不是在我们后面,我也没有力气再回头看了。 当我们走到车前时,我想我几乎要睡着了,尽管我仍然在行动。在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看到埃美特和罗莎莉靠在黑色的轿车上的惊喜让我稍稍精神了一点儿。爱德华变的有些不自然。 “不要”埃斯梅小声说,“她感觉很难受” “她应该的”爱德华说,毫不压抑他的声音。 “这不是她的错。”我说,我的话说的很不清楚,且极度批疲惫。 “让她道歉吧”埃斯梅恳求着。“我们和爱丽丝,贾斯帕一起走” 爱德华愤怒的盯着等着我们的奇异的,可爱的金发吸血鬼 “贝拉,不要”我说。我不会比他更想和罗莎莉一起走,但是我已经给他的家庭造成够多的冲突了。 他叹了一口气,拉着我走向了车。 爱德华把我又一次拉近了后面。埃美特和罗莎莉沉默着坐进了前座。我知道我无法再和自己的眼皮抗争了,因此我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胸前投降了,眼睛终于闭上了。我感觉到车子呜呜的开动了。 “爱德华”罗莎莉说 “我知道”爱德华严厉的语气并不宽宏大量。 “贝拉?”罗莎莉轻声问道。 在震惊下,我的眼皮不停的跳着睁开了。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和我说话。 “怎么了,罗莎莉?”我犹豫的回答道。 “我真的很抱歉,贝拉。我对这一切都感到难受,并且十分感激你在我做了这一切之后,你仍然这么勇敢的去营救我的哥哥。请你说你会原谅我的。” 由于她的窘迫,这些话听起来很不自然而且很尴尬,但是他们看起来很真诚。 “当然了,罗莎莉.”我嘟囔着,贪心的抓住任何机会使得她对我的厌恶能少一点。“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跳下了哪该死的悬崖。我当然会原谅你。”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糊在了一起。 “别考虑这些了,直到她神志清醒了,罗莎莉。”埃美特咯咯的笑着 “我是清醒的”我说,只是听起来不清楚罢了。 “让她睡觉。”爱德华坚持说。但是他的嗓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了。 之后一直很安静除了发动机在轻轻的敲打着。我一定已经睡着了,因为似乎几秒钟之后当门打开,爱德华把我抱出车时,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睁开。一开始,我认为我们还在飞机场呢。 之后,我听到了查理的声音。 “贝拉!”他在不远的地方喊叫着 “查理”我嘟囔着,试图要从昏迷中醒过来。 “嘘”爱德华耳语说。“一切都好了,你到家了,安全了。睡觉吧。” “我不敢相信你还有脸站在这儿.”查理对爱德华咆哮着,他的声音现在近多了。 “停下来,爸爸“我呻吟着,他没有听见我。 “她怎么了?”查理关切的问道。 “她只是太累了,查理”爱德华安静地使他确信这一点“请让她休息吧。” “不用你告诉我怎么做!”查理嚎叫着“把她给我。拿开你的手!。” 爱德华想把我递给查理,但是我卡主一样的紧粘不放的手指紧紧的抱住他。我可以感觉到我的爸爸猛拉我的胳膊。 “放开我,爸爸”我说了大声了一点儿。我试图用朦胧的双眼看着查理,“对我发火吧!” 我们在我家门前。前门一直开着。头顶上的一大片云笼罩着我们,云太厚了以至于猜不出现在已经几点了。 “你打赌我会这么做。”查理保证说。“进来” 我叹口气说“放我下来吧。” 爱德华让我站了起来。我可以看见我是直立着的,但是我感觉不到我的腿。我步履艰难地向前走,直到人行道像漩涡一样打着转扑向我的脸。爱德华的胳膊在我落地之前接住了我。 “让我把她带上楼去吧。”爱德华说。“然后我就走。” “不。”我哭着,惊慌失措。我还没有得到我的答案。他至少应该留到那个时候,但是不是吗? “我不会走远的。”爱德华保证道,在我耳旁如此小声的说,因此查理绝对不会听到。 我没听见查理的回答。但是爱德华走进了房子。我睁着的眼睛只保持道了楼梯。我所感觉到的最后一件事情是爱德华冰凉的手把我的手指从他的衬衣上撬下来。

我们来到一条明亮的、普通的走廊。两边的墙壁是白色的,地板是灰色的。天花板上均匀地挂着很平常的矩形煤油灯。这个地方暖和些,我感到很开心,在走过阴森的下水道后感觉这个大厅尤其温馨。 爱德华的感受似乎和我很不一样。他眉头紧锁,看着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的电梯口似乎站着一身黑色的人。 简等在电梯旁,一只手扶着门,她面无表情。 进了电梯后,那三个沃尔图里的吸血鬼更加没有顾忌了。他们拿掉斗篷,把帽子留在肩上。费力克斯和德米特里的肤色都有点儿橄榄绿——和整体粉笔般的苍白很不协调。费力克斯的黑头发减得很短,但是德米特里的头发却长及肩膀。他们的眼膜周边鲜红,越往中央越黑,到了眼珠子那里已经是漆黑的了。他们的斗篷里面的衣服是现代的、苍白的,说不上有什么特色。我蜷缩在角落,紧紧靠着爱德华,他的手依然在我手臂上搓着,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简。 我们乘电梯时间很短,走出电梯,来到一个像是邮局前台的地方。墙壁是木头做成的,地板是很深很深的蓝色。没有窗户,取而代之的是大幅的色彩鲜艳的托斯卡纳风格的乡村风景画。白色的皮沙发整齐地摆放着,光滑的桌面上摆着水晶花瓶,插满了艳丽的花束,这些花的香气使我联想到殡仪馆。 房间的中间是一个高高的、光泽的桃花心木柜台,我惊奇地看着柜台上的女人。 她很高挑,皮肤黝黑,眼睛是绿色的。换个地方她可以说是美人——但在这里她算不上,因为她和我一样是人类。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里,那么从容地整天和吸血鬼在一起。 她微笑表示欢迎, “下午好,简。”她说。 看到和简一起的这班人她一点也不惊奇。就算看到爱德华袒露的胸膛在白色的光线下微微发光,还有我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样子,她也毫不奇怪。 简点了点头,打个招呼。 “吉安娜。”她径直朝房间的两层门走去,我们跟在后面。 木门的后面的接待处和前面的那个完全不一样,有个穿着白珍珠颜色西装的男孩儿看起来像简的双胞胎兄弟。他的头发比简黑,嘴唇没有简饱满,但是同样那么讨人喜爱。他迎上来,微笑地和简打招呼:“简。” “亚力克。”简回应他,拥抱那个男孩儿,互相亲吻对方的脸颊,然后他看着我们。 “他们派你出去带他一个回来,你带回来了两个半,”看着我,他纠正了一下,“干得不错!” 她笑了——笑声像小孩子的声音一样,让人觉得很开心。 “欢迎回来,爱德华,”亚力克对他说,“你看起来情绪不错。” “还好。”爱德华冷淡地应了声。我看了看爱德华僵硬的脸,丝毫不记得什么时候他的情绪比此时更低落过。 亚力克冷笑了几声,打量了爱德华身旁的我。“这就是问题的根源吧?”他怀疑地问道。 爱德华微笑了一下,一脸的不屑,然后他愣住了。 “迪布斯。”费力克斯在身后随意地喊了一声。 爱德华转过身去,胸中充满了怒火。费力克斯微笑着——他举起手,掌心朝上,手指弯了两下,叫爱德华过去一下。 爱丽丝碰了碰爱德华的手臂。 “忍耐。”她提醒他。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我真希望自己能听见她对他说了什么。我猜大概是让爱德华不要出手打费力克斯,因为爱德华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向亚力克。 “阿罗看到你会很高兴的。”亚力克说道,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要让他久等了。”简提醒道。 爱德华点了点头。 亚力克和简牵着手带领我们穿过另一个宽敞、华丽的大厅——这样何时是个尽头? 他们走过大厅尽头的几扇门——这几扇门完全镀了一层金——在大厅中间停下,拉开一块嵌板,露出一扇普通的木门。这门没上锁,亚力克推开门让简过去。 爱德华把我推过门的时候,我都快呻吟了。和广场、小巷、下水道一样,又是一些古老的石头,又变得又冷又暗了。 石头砌成的接待室不大。很快我们就来到一个亮堂些,洞穴般的房间,圆圆的像极了一座城堡的大灯塔可能它就是座灯塔。 再往上两层楼,两道阳光从长长的窗户射到石板地面上,没有其他的光源。房间里仅有的家具就是几张很大的木椅,像君主的宝座,毫无秩序地摆在那里,和弯弯绕绕的石墙相互反光。在圆圈的中间,光线很暗,又是一个排水道。我猜想他们是不是把它当成一个出口。就像街上的洞那样。 这房间不是空着的,有几个人好像正在轻松地开会讨论什么,他们低沉、平淡的声音在空气中嗡嗡作响。我正看着,两个穿着夏装的女人停在一束光中,她们的皮肤像棱镜一样,把阳光反射到黄色的墙上,像彩虹般色彩斑斓。 我们一走进房间,那些尊贵的脸孔都转过来。大部分的吸血鬼都穿着普通的裤子和衬衫,在街上不会被认出来,但是第一个说话的人穿着长袍,长袍很黑,拖地的长度。一开始,我还以为他那很长的黑发是他斗篷的头巾。 “亲爱的简,你回来啦!”他很高兴地叫道,他的声音就像柔和的叹息声。 他轻快地走过来,那动作是如此的优雅,显得不真实,我看傻了眼,嘴巴张得大大的,即使是举手投足都像是在跳舞的爱丽丝也望尘莫及。 当他飘得更近了,看到了他的脸,我更是惊呆了。他那迷人的脸不像其他人那样美得不自然(因为不仅仅他走进我们,所有人围绕着他,有些跟在后面,有些像保镖似的警觉地走在前方)。我说不清楚他的脸是不是很美丽,我认为五官长得很完美,但是和我一样,他长得和他身边的吸血鬼不一样。他的皮肤白得透明,像洋葱的皮,看起来也非常精致——这张脸镶嵌在他那头乌黑的头发衬托出的轮廓中显得异常突出。我突然有种奇怪、可怕的冲动,我想摸摸他的脸,看看是不是比爱德华或爱丽丝的脸柔软,还是像粉笔那样粗糙。他的眼睛和其他人一样是红色的,但是红色上面有朦朦胧胧的薄膜,我怀疑他的视力会不会受这个影响。 他滑到简那儿,白纸般的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地亲吻她那饱满的双唇,然后他后退了几步。 “是,主人。”简微笑道,这个表情让她看起来像个小天使,“如你所愿,我把他活着带回来了。” “啊,简,”他微笑着,“你真是我最大的安慰。” 他那朦胧的双眼转向我们,笑得更灿烂了——几乎欣喜若狂了。 “还有爱丽丝和贝拉!”他开心极了,那双纤瘦的手不停地拍着,“真是很大的惊喜!太好了!” 我奇怪地盯着他,听他亲切地叫我的名字,好像我们是多年不见得老朋友意外地遇见一般。 他转向我们的护卫:“亲爱的费力克斯,麻烦通知我的兄弟们我们的客人到了,我肯定他们不会错过这样的场景。” “是,主人。”费力克斯点点头,沿着我们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现在明白了吗,爱德华?”那个奇异的吸血鬼转向爱德华,对着他微笑,就像是一位慈爱同时又严厉的祖父, “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以前我没有给你想要的东西,你现在还耿耿于怀吗?” “不,阿罗,我很开心。”他表示赞同,把我的腰搂得更紧了。 “我太爱圆满的结局了。”阿罗长叹一声,“这样的结局很少见的,但是我还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爱丽丝?”他转向爱丽丝,用他那双充满好奇的迷离的眼睛看着她,“你的兄弟认为你很可靠,但是显然他还是看错了你。” “我一点都不可靠。”她微微一笑,看起来很从容,但是她的小手握起了小拳头, “正像你今天看到的一样,我经常出娄子,不过往往能挽救过来的。” “你太谦虚了,”阿罗责备道,“我看到过你的一些成就,我得承认你的能力是我见过最棒的,简直是太棒了!” 爱丽丝向爱德华使了个眼色,但是被阿罗看到了。 “很抱歉,我们还没有正式地相互认识吧?只是我觉得自己已经和你认识了,我这人意识有点超前。你的兄弟昨天和我说过你,他从很意外的方式介绍了你。你看,我和你兄弟的能力相当,只是我比他多一些限制。”阿罗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出嫉妒之情。 “他的能力比我强上千百倍。”爱德华冷冷地插话,他看着爱丽丝简短地解释了一番,“阿罗他接触到你就能了解你在想些什么,比我更敏锐,你知道我只能了解你当时的想法,但是他能知道你所有的念头。” 爱丽丝扬了一下漂亮的眉毛,爱德华随即低下把头凑近些。 阿罗又看见了。 “至于远处听音”阿罗叹了一声,指指他们两个刚刚做的动作,“那就太容易了。” 阿罗朝我们身后看去,其他人,包括站在我们边上的简、亚力克和德米特里都不约而同地往后看。 我最后一个转过头去,费力克斯回来了,还带了两个穿黑袍的人。两个人都很像阿罗,其中一个也有随风飘动的黑发。另外一个有着一头雪白的头发——和他的脸一个颜色——头发往肩后梳着。他们的脸一模一样,仿佛吹弹击破。 “马库斯,凯厄斯,你们快过来看看!”阿罗轻声叫着,“贝拉还活着,爱丽丝和她一起来了!多好啊?” 他们两个看起来都不认为有“多好”。那个黑头发的看起来无聊极了,好像见够了阿罗一贯的大惊小怪。另外一个白头发的也是一副苦脸。 他们的毫无兴趣并不影响阿罗的兴致。 那个白头发的老吸血鬼径直走向一张椅子。另外一个走到阿罗身边,伸出手来,我以为是要和阿罗握手,但是他只是轻轻碰了下阿罗的手掌,就垂下手去,阿罗皱了下眉头。我都担心,他那纸般的皮肤会皱了。 爱德华轻轻地哼了一下,爱丽丝奇怪地看着他。 “谢谢,马库斯,”阿罗说道,“这样挺有趣。” 我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马库斯刚才是告诉阿罗他的想法。 马库斯看上去不怎么感兴趣。他走到那个凯厄斯那边,和他一起坐在墙角。两个随从吸血鬼跟着他,大概也是保镖。我看到那两个穿背心裙的女人也站到凯厄斯的身后,吸血鬼还需要保镖?真滑稽,不过可能老的吸血鬼需要,像他们衰老的皮肤那样。 阿罗摇着头。“太奇妙了,”他说,“简直奇妙极了。” 爱丽丝一头雾水。爱德华转向她,低声解释道:“马库斯可以看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对我们之间深厚的感情很惊讶。” 阿罗笑着。“我一听就听到了,”他自言自语,然后对我们说,“我说啊,让马库斯感到惊讶可不是很容易的。” “即使到现在,我还是很难理解。”阿罗笑道,看着爱德华紧紧拥着我,阿罗的话语毫无逻辑,我努力地跟上他的思路,“你怎么能够和她站得这么近?” “一点不难。”爱德华平静地回答。 “但是——我们的歌唱家!多浪费!” 爱德华不带感情地冷笑一声:“我认为这是必然的代价。” 阿罗反驳道:“代价也高了点吧。” “机会成本嘛!” 阿罗笑了笑:“如果不是我从你的记忆力闻到她的味道,我还真不能相信会有人血的味道这么强烈,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我们大部分人都会不惜代价想得到这样的礼物,可是你” “却浪费了。”爱德华接过他的话,声音里满是嘲讽。 阿罗又笑了笑:“啊,我多么想念我的朋友卡莱尔!你让我想起了他——只不过他没你这么怒气冲冲的。” “卡莱尔还有很多方面比我强。” “我从未见过卡莱尔为了任何东西克制自己,你让他蒙羞了。” “不见得。”爱德华不耐烦了,好像他已经受够了这开场的客套。这使我更加害怕起来,我不禁猜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对他的成功我感到很满意,”阿罗笑道,“ 虽然出乎意料,但是你对他的记忆对我来说很珍贵。没想到它能使我这么开心。我指的是他选择了一条叛逆的道路,而且成功了。我曾经还拿他的计划开玩笑,以此警告其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管怎样,我很高兴是我错了。”爱德华没有回答他。 “但是你的忍耐力!”阿罗叹声道,“我一直以为你没有这样的忍耐力。能够经受住这么强大的诱惑,而且不是一次,而是经常性的——要不是我从你脑袋感受到,我是不会相信的。” 面对阿罗的赞扬,爱德华无动于衷。我对他的表情很熟悉——时间没有使他改变——所以能猜到他冷静的表面掩盖下的激动的内心。我努力保持呼吸平稳。 “仅仅想到她对你的吸引力”阿罗笑道,“就让我感到饥渴。” 爱德华紧张起来。 “不要担心,”阿罗安慰他,“我不会伤害她的,但是我对一件事很好奇。”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可以请教下吗?”他急切地问,举起一只手。 “问她吧。”爱德华平静地说。 “好吧,恕我冒昧!”阿罗大声说道,“贝拉,”他叫我的名字,“我很惊奇,爱德华惊人的才能在你身上失效了。这可不常见!我想,既然我和他的能力相当,你能不能让我尝试一下——看看我的能力在你身上是否也会失效?” 我恐慌德看着爱德华,尽管阿罗的措辞优雅,我不认为我有其他选择。一想到要他触碰到我,我恐惧的同时,对于能够感触他奇怪的肌肤报有强烈的好奇心。 爱德华对我点头,略带鼓励。也许是因为他确定阿罗不会伤害我,或者我们确实没有其他选择。我无从判断。 我转向阿罗,慢慢把颤抖的手伸向前面。 他滑动到离我更近的地方,他努力使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可靠。但是他如纸一般的皮肤太奇怪,太陌生,太吓人了。他脸上的表情比他之前说的话更有信心. 阿罗伸出手,好像要与我握手。他虚幻的皮肤按压在我的上面。我感觉到他的皮肤,比起花岗岩更像粘性页岩,比我预计的更冰冷。他朦胧的眼睛对我微笑,使人很难不看着他的眼睛。它们如此使人着迷,令我感到古怪,并不舒服。 阿罗的脸变色了,从前的自信消失了,开始怀疑的神情,接着恢复了镇定,换回友善的表情。“非常有趣”他说着,松开我的手,退回去。 我看了爱德华一眼,尽管他的表情沉着,在我看来那表情甚至有点沾沾自喜。阿罗继续沉思着,他的眼睛在我们三个之间来回看着,突然,他摇了摇头。 “首先”他自言自语“我要知道她是不是对我们其他天赋也免疫……简?” “不要!”爱德华喊。爱丽丝拽着他的胳膊。他把她摇开。 简微笑地看着阿罗“在,主人?” 爱德华咆哮着,声音嘶哑,眼神凶恶地盯着阿罗。 房间空气瞬间静止了似的,每个人都不置信地盯着他,好像他正在犯言语行为上的失礼的罪过。我看到FELIX露齿笑着,向前移了一步。阿罗朝他看了一眼,他在那里站住,表情变得有些愠怒。 阿罗对简说,“我很好奇,亲爱的,是否贝拉对你免疫” 在爱德华的狂暴的咆哮声中我勉强听到阿罗的话。爱德华松开我,紧紧把我护在身后。凯厄斯带着他的随从鬼魅般朝我们的方向过来,监视着。简转向我们,天使般地笑着。 “不要!”爱丽丝哭喊着,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在任何人可以跑到他们之间之前,在阿罗的侍卫处于紧张状态之前,爱德华冲向这个女孩。 爱德华跌倒在地上。 没有人触碰到他,但是他此刻躺在石头地板上,因极度痛苦身体扭曲着,我惊恐地看到简只是微笑的面对着他。爱丽丝说出了简的天赋,为什么每个人对简如此顺从,为什么爱德华在她能这样对待我之前冲向她。 “停下!”我尖叫着,声音在一片安静中回响,我跳起来冲到他们之间。但是爱丽丝紧紧地抱着我无视我的抵抗。爱德华撞到石头上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到这些我的头快要爆炸了。 “简,”阿罗平静地叫住她。她很快收手,仍然微笑着。她的 眼睛略带疑问。爱德华平静了下来。阿罗转向我。 简对我微笑。 我没有看到她的注视。我在爱丽丝的紧紧怀抱中挣扎着,看着爱德华。 “他没事”爱丽丝紧张地对我低语。她正说着,他坐着,慢慢站起来。 他看到我,眼睛中带着惊恐。起初我以为他的惊恐源自刚刚他经历的痛苦。但是他立刻又转向简,然后又看向我——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放松起来。 我也看着简,看到她再也没笑。她盯着我,我退缩了一下,以为会有巨大的pain。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爱德华重新回到我身边,他碰碰爱丽丝的胳膊,让她把我交给他。 阿罗大笑起来。“哈哈哈,太奇妙啦~” 简对于自己的挫败发出嘶嘶的不满声,身体前倾,象是准备进攻。 “不要这样,亲爱的。”阿罗安慰道,把苍白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把我们弄糊涂了。” 简继续盯着我,上嘴唇向后张开露出牙齿。 “哈哈哈”阿罗又笑起来“你很勇敢,爱德华,能够不发出声。我曾经要简这样对待我——仅仅因为好奇。”他摇摇头,羡慕德说。 爱德华厌倦地看着他。 “现在我们该怎样对待你呢?”阿罗轻语。 爱德华和爱丽丝身体僵硬。他们一直在等待这部分。我开始发抖。 “你会不会改变主意呢”(原文Idon'tsupposethere'sanychancethatyou'vechangedyourmind?)阿罗充满希望地看着爱德华。 “你的天赋很精彩”爱德华犹豫了一下。我的眼角瞥见费力克斯和简表情变得因厌恶而扭曲。 爱德华斟酌他的字“我……不改变主意。” “爱丽丝呢?”阿罗问,仍然满怀希望。“你可能对加入我们感兴趣呢” “不,谢谢”爱丽丝说 “你呢?贝拉?”阿罗挑起眉毛。 爱德华在我耳边发出嘶嘶声。我茫然地看着阿罗。他在开玩笑吗?或者他只是问问我是不是要留下来吃晚餐? 长着白发的凯厄斯打破了沉默。“什么?”他对阿罗低语。“凯厄斯,你肯定看见了她的潜力。”阿罗亲切地对他说“自从见到简和ALEC之后,我再没见过这么有期望的未知的能力了。你能想象到她假如我们之后的可能性么?” 凯厄斯表情怪异地转开,听到阿罗把我和她作比较,简眼中充满了愤怒。 爱德华在我身边暗暗发怒,我可以感受到他胸中的怒气再聚集就要爆发了,我不想他发脾气而受到伤害。 “不,谢谢。”我很小声地说,都被吓傻了。 阿罗叹气道:“真不幸,太浪费了。” 爱德华说道:“要么加入,要么死,是不是这样?我来这之前就预料到了,这是你的规矩。” 他的声音让我吃了一惊。他好像很生气,但是语气中好像有点儿故意挑衅——好像他是特意这么说的。 “当然不是这样。”阿罗惊奇地眨了眨眼,“我们本来就在这里开会,等待海蒂,而不是等你。” “阿罗,”凯厄斯叫道,“按照规矩他们得死。” 爱德华瞪了凯厄斯一眼,问道:“凭什么?”他肯定明白凯厄斯的意思,但是他就是想让凯厄斯说出来。 凯厄斯用他那消瘦的手指指着我:“她知道的太多了,你暴露我们的机密。”他的声音很细,和他的皮肤一样。 “你们的队伍本来就有人类。”爱德华提醒他,我马上想到下面服务台那位漂亮的女人。 凯厄思的脸换了一副表情,他是要笑吗? “不错,”他承认道,“但是如果他们对我们不再有用,我们就会吸干他们的血。对于她你没有这样的打算吧。如果她泄露了我们的秘密,你会毁了她吗?我想不会。”他指责道。 “我不会的”还是很小声。凯厄思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我闭嘴。 “你也不打算把她变成我们的一员,”凯厄思接着说,“所以,她是潜在的隐患。因此她必须死,你们想离开的话请便。” 爱德华露出了他的牙齿。 “我是这么认为的。”凯厄思说,似乎很开心。费力克斯等不及地向前倾。 “除非”阿罗打断他的话,他好像对谈话的进展不太满意,“除非你愿意让她成为不死的吸血鬼?” 爱德华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说:“如果我真这么认为呢?” 阿罗又开心地笑了:“那你们就可以离开了,然后代表我向我的朋友卡莱尔问好。”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急切,“但是恐怕你不是说真的。” 阿罗把手伸到他面前。 凯厄思本来是怒目而视的,现在也舒开眉头。 爱德华的嘴抿成一条线,他注视着我的眼睛,我也看着他的双眼。 “就这么决定吧,”我轻声说,“拜托了。” 变成吸血鬼真的有这么糟糕吗?他真的宁可死也不这么做?我感到心口阵阵疼痛。(这里的贝拉认为爱德华是因为不再爱她,不愿意和她在一起而难过) 爱德华带着痛苦的表情看着我。 然后爱丽丝向阿罗走去。我转过头看她,他的双手和阿罗一样举了起来。 她什么也没说,阿罗示意紧张的护卫让开。阿罗迎上前去,急切而好奇地抓住她的手。 他低下头看着他们的手,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爱丽丝一动不动,面无表情。我听到爱德华牙齿咯咯的响声。 没有一个人动一下,阿罗似乎被爱丽丝的手冻结在那里。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越来越紧张。不知道还要多久才到头,事情还会变得有多糟糕。 又过了难耐的一会儿,阿罗打破沉默。 “哈哈哈哈,”他大笑着,头还是低着。他突然抬起头,眼中异常兴奋,“太神奇了!” 爱丽丝冷冷地笑了笑:“很高兴你喜欢。” “看到你见过的食物——特别是那些还未发生的!”阿罗惊奇地摇着头。 “它们会发生的。”她平静地提醒他。 “是的,是的,这是注定的,毫无疑问。” 凯厄思看起来非常失望——费力克斯和简看上去也一样。 “阿罗。”费力克斯抱怨道。 “亲爱的凯厄思,”阿罗笑道,“不要心急。想想潜在的可能性!他们现在不愿意加入我们,我们可以等啊。只要想想要是小爱丽丝愿意加入我们,这个家庭就会更加快乐另外,我很好奇贝拉今后会怎样!” 阿罗似乎很有把握,难道他没有意识到爱丽丝的决定很主观么?今天她可以这么想象我,明天又可以换个想法,许许多多小的决定,她自己的,还有别人的——爱德华的——会改变她的人生,随之也会改变未来。 真的只要爱丽丝愿意就可以么?如果我不顾爱德华的反对,真的变成吸血鬼,事情会有什么不同么?对他来说,我整天围绕在他身边,永远地烦他比真地让他死还糟糕?我充满恐惧,陷入压抑之中,几乎窒息…… “那么我们可以走了?”爱德华平静地问。 “是的,是的,”阿罗愉快地回答,“但是请下次再来,这真得很令人开心!” “我们也会拜访你们的,”凯厄斯说,他的双眼像厚眼睑的蜥蜴那样半开着,“回去的时候注意点。如果我是你们,我不会再耽搁了,我们可不会给两次机会。” 爱德华牙咬得更紧了,但他还是点了一下头。 凯厄斯假笑了一声,然后回到马库斯坐的地方。马库斯一直坐着,漠不关心。 费力克斯叹了口气。 “啊,费力克斯,”阿罗笑着说,“海蒂随时会到,耐心点!” “恩。”爱德华更加认真地说,“那样的话,我们还是走得越快越好。” “是的,”阿罗赞同地说,“不错,难保会发生什么意外。但是,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在下面等到天黑再走吧。” “没问题,”爱德华回答,尽管我希望在离开之前在外面等着。 “还有,”阿罗补充说,用一只手指示意费力克斯。费力克斯立克走上前来,阿罗解开高大吸血鬼批的斗篷,脱了下来扔给爱德华。“拿着,你走在街上有点儿显眼。” 爱德华穿上斗篷,没把帽子戴上。 阿罗叹了一口气:“很适合你啊。” 爱德华冷笑了一声,看着身后,突然说:“谢谢你,阿罗,我们是在地下等着吧。” “再见了,年轻的朋友们。”阿罗说,他朝着爱德华看的方向望去,眼前一亮。 “我们走吧。”爱德华催促着说。 德米特里示意我们跟他走,原路返回,好像那是唯一的一条出路。爱德华快速地拉着我走,爱丽丝走在我的另一边,表情显得很僵硬。 “再走快点。”她说。 我惊恐地盯着她,但她好像只是随口说的。这时我听到阵阵声音——很响、很粗糙——从接待室那边传来。 “好像不太对劲啊。”一个粗粗的声音传来。 “好像是中古世纪似的。”一个女人尖尖的声音,不太高兴地回答。 一大群人从小门挤进小房间,德米特里示意我们让开,我们紧靠着墙给他们让路。 那对夫妻走在前头,从口音上听出是美国人,他们的眼睛不停地四处观赏。 “欢迎,各位!欢迎来到沃特拉!”我听见阿罗在搭楼里招呼他们的声音。 还有大概四十多人跟着那对夫妻走进房间,有些人像游客一样欣赏室内的摆设,有一些人开始拍照,还有一些人很是迷惑,好像是把他们吸引到这里的故事不符合事实,我特别注意到一个矮小、黝黑的女人。她脖子上套了一圈玫瑰,一手紧紧抓着十字架。她比别人走得慢,时不时地逮到个人问问,我听不懂她的语言。没人听得懂,她越来越恐慌。 爱德华把我的脸埋到他胸膛前,但是晚了一步,我已经明白一切了。 那个小缝隙一出现,爱德华就把我快速地推出门去。我几乎可以看到自己脸上的惊恐的表情,眼泪忍不住地往外涌。 那金碧辉煌的走廊很安静,除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没有任何人。她惊奇地看着我们,尤其是我。 “欢迎回来,海蒂。”德米特里在我们后门和这个女人打招呼。 海蒂不在意地笑了笑。她使我想起了罗莎莉,虽然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只是她们的美貌是那么出众,难以忘记。我无法将目光移开。 “德米特里。”她的声音像丝绸那般柔和,她的双眼在我的脸和爱德华灰色的斗篷间移动。 “钓鱼收获不小啊。”德米特里赞扬道,我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那引人注目的外套她不仅是钓鱼,她还是诱饵。 “谢谢。”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你不一起来吗?” “马上,给我留几条。” 海蒂点点头,串过门去之前又看了我一眼。 我必须小跑才能跟上爱德华的速度,但是我们还是没能在尖叫声之前穿过那扇门。

我感觉我已经睡了很久了——我的身体都僵硬了。就好像我一直都没有动过一下。我的思想很恍惚,而且迟钝。奇怪的,混乱的梦——梦和无法摆脱的恐惧——在我脑里不停的旋转,让人头晕眼花。他们是如此生动,可怕的和神圣的,都混在了一切形成了怪诞的大杂烩。有锐利的急躁和恐惧。也有一部分令人沮丧的梦,在某个地方,你的双脚不能走的够快…… 而且有很多的怪物,在他们的上流社会中,红眼睛的恶魔全都更苍白恐怖。梦还很清晰—我几乎能记住那些名字。但是最强大,最清晰的部分不是恐惧。是最洁净的天使。 很难让他离开并且醒来。这个梦不想被乱堆进我拒绝再临的梦的墓穴。我与它搏斗着当我的思想变得越来越警觉,聚焦真实。我想不起来今天是星期几。但是我确定雅各布或者学校或者工作或者其他的什么事在等着我。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想着怎样面对新的一天。 什么冰冷的东西轻柔地碰了碰我前额 我的眼睛闭的更紧了,我还在做梦,并且感觉异常真实。我是如此接近醒来……让你和现在一秒,都将逝去。 但是我一直到它感觉太真实了,对我而言真实的太好了。我想象着的包裹着我的石质的手臂太真实了。如果我让思绪走的更远一些的话,我不久就会后悔的。随着一声顺从的叹气。我猛的睁开了眼睛来驱散这些幻觉。 “哦!”我喘着气,将拳头丢向眼睛。 好吧,显然我走的太远了。让我的幻想这么信马由缰的行走实在是个错误。好吧。“让”是个错误的词。我强迫他逃脱控制——悄悄的跟着我的幻觉很美妙——而现在,我的思绪已经被折断了。 看起来我是在不到半秒前才意识到的,如果我现在真的疯了,我兴许也会享受着那些愉快的错觉。 我再一次睁开了眼睛,爱德华还在那里,他完美的脸距离我的脸只有几英寸。 “我吓到你了吗?“他低沉的声音很急切。这棒极了,就像幻觉那样。那张脸,那声音,那声音,那气味,所有的东西——比溺死要好多了。我幻觉中的美丽的人观察着我不断变化的表情,忧虑极了。他的虹膜时深黑的,还有一圈一圈的阴影在下面。这让我很惊讶,我幻想中的爱德华通常都是精神奕奕的。 我眨了两下眼,拼命的想要想起来我确实真实的最后一样事。爱丽丝是我梦中的一部分,并且我想知道她到底有米有真的回来过,还是那只是序言。我想她在我快要溺死的那一天回来了。 “哦,大便”我发牢骚。我的嗓子睡得很粗。 “怎么了,贝拉?” 我皱着眉不开心的望着他。他的脸比之前更急切了。 “我死了,对吗?”我抱怨道。“我溺死了,大便!这会杀了查理!” 爱德华也皱眉了,“你没有死。” “那为什么我还没有醒来?”我质问他,挑起了眉毛。 “你醒了,贝拉” 我摇了摇头。“当然,当然。那是你想让我想的事。当我确实醒了之后会更糟。如果我醒了,我当然不会,因为我死了。这是很难受的。可怜的查理,蕾妮和JAKE……”我为我所做的事情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 “我知道你可能把我和噩梦搞混了”他短暂的微笑变得憨严厉。“但是我不能想象你能做了什么会落到地狱里。在我不在的时候你犯下了很多凶杀案吗?” 我做了个鬼脸。“当然没有了。如果我在地狱,你就会不会和我在一起了。” 他叹了一口气。 我的头脑越来越清晰了。我的眼睛闪烁着离开了他的脸——极不情愿的——有那么一秒,面对黑暗,打开窗户,然后又回到了他那儿。我开始回忆细节……然后我感觉到微弱的,不熟悉的,让人脸红的温暖了我颧骨的皮肤,这时我慢慢意识到爱德华是真实的,真的和我在这儿,而卧却像个傻瓜一样在浪费时间。 “那所有的一切都真的发生了吗?”很难让人相信我的梦居然时真实的。我不能总结我脑里的那些概念。 “那分情况了”爱德华的微笑还是很严厉。“如果你指的是我们在意大利几乎要被杀的事,那么是真的” 他转了转眼睛。“或许你应该再睡一觉。你的头脑不是很清楚。” “我一点儿都不累。”现在一切都清楚了。“现在几点了?我已经睡了多久?” “只是第三天的早上,所以,差不多14个小时。” 当他说话的时候我展了展腰,我实在太僵硬了。 “查理?”我问 爱德华皱起了眉。“睡觉的呢。你应该或许知道我已经打破了规定。好吧,不是从技术层面上讲,因为他说我不准再踏进他的们,而我从窗户进来的……但是,目的很明显。” “查理不准你进房子?”我问,不相信很快转变称了愤怒。 他的眼神很悲伤。“你还期待别的什么吗?” 我的眼神充满怒火。我准备去和我爸爸谈谈——也许这是个好时候去提醒他我已经成年了。这米什么大不了,当然,除了在原则上。不管怎么说,都没有理由颁发什么禁令。我扭转我的想法,尽量少一些伤害。 “故事是什么?”我问,由衷的好奇,但是也尽力的想保持听谈话的漫不经心,我牢牢的控制住自己,这样我就不会害怕他被我体内汹涌的纷乱的痛苦的欲望给吓走了。 “你指什么?” “我该告诉查理什么呢?我失踪的理由时什么?不管怎么说,我走了多久?”我试图计算出时间。 “只有三天。”他的眼睛绷紧了,但是他这次笑的更自然了。“实际上,我希望你有一个好的解释。我什么都没有。” 我抱怨道,“太好了~!” “恩,或许爱丽丝可以想出点儿什么。”他建议说,试图安慰我。 现在我感觉很好。谁在乎我以后要面对什么呢?他在这里的每一秒——如此接近,他的完美的脸在从我的闹钟上的数字发出的昏暗光线下显得光辉而美好——这是如此珍贵而不能舍弃。 “所以”我说道,选择最不重要的——尽管仍然极为有趣的问题去开始。我被安全的解救回家,而他可能在任何一个时刻选择离开。我不得不和他继续谈话。此外,这暂时的天堂没有了他的声音并不完整。“直到三天前,你究竟都在干什么?”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小心翼翼。“不可怕,也不令人兴奋。” “当然不了”我嘟哝着。 “你为什么做出那个样子?” “恩……”我皱起嘴唇,考虑着。“如果你是,终究只是一场梦,那确实是你会说的话。我的幻想一定被用完了。” 他叹了口气,“如果我告诉了你,希望你最终会相信你不是做了一场噩梦?” “噩梦!”我轻蔑的重复着。他在等我的回答。“也许,”我考虑了几秒钟说道。“如果你告诉我。” “我……去捕猎了。” “那就是你能做的最好的事了吗?”我对他非难。“那确切的说并不证明我是醒着的。” 他犹豫着,慢慢说道,用他关切的词语。“我不是在捕猎食物……我实际上是在试图跟踪……我并不是很擅长。” “你在跟踪什么呢?”我问道,这激起了我的兴趣。 “没什么结果。”他的话并不搭配他的表情。他看起来很不安,很不舒服。 “我不明白。” 他犹豫着,他的脸,在闹钟的墨绿色光线的投影下,一闪一闪的。被撕扯开。 “我——”他深呼吸了一口。“我欠你一个道歉。不,当然我欠你很多,比那更多。但是你必须知道”——话语开始流动的很快,在我记忆中有时当他很焦虑时会这么说话,我真正不得不集中精神去听他说话。“我不知道。我没有意识到我所留下的困境。我以为你在这里是安全的,这么安全。我不知道维多利亚”当他说道那个名字时,他的嘴唇卷起来了。“会回来。我承认,当我看到她那次时,我把过多的注意放到詹姆斯的想法上了。但是我只是没看到她会这样答复。她竟然和他有这样的联系。我想我意识到为什么现在——她如此确信他,他思想的失灵没有发生在她身上。这是她过度自信的感觉笼罩了他——那使我看不到深处,那儿的联系。” “那不是我留你去面对那一切的理由。当我听到你告诉爱丽丝的——她自己所看见的——当我意识到你不得不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浪人,不成熟的,易变的,在那儿除了维多利亚之外的最坏的东西——他战栗着,喷涌而出的话语也停顿了几秒钟。”请你相信我不知道这一切。我感觉生病了一样,病入膏肓,哪怕是现在,可以看见你,可以感觉到你安全的在我的臂弯之中时。我是最可怜的借口——” “停下来”我打断了他。他用极其痛苦的目光凝视着我,我想要找到哪句话——那句能够让他从让他如此痛苦的设想中的责任中解脱的话。这些很难说出口。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消除它们而不破坏什么。但是我尽力正确的去做。我不想成为他生命中内疚和痛苦的根源。他应该高兴,不管我为之付出了什么。 我确实希望能够延迟我们的最后一次谈话。它将把事情如此之快的带向结尾。 我利用几个月的练习和努力想对查理表现的正常一些,我的嘴变得很流利。 “爱德华”我说。他的名字灼烧着我的喉咙快要废了。我可以感觉到孔眼里的幽灵,正等着当他一消失就把它撕扯的更大。我完全不知道我这次要怎么去拯救它。“现在不得不停止了。你不能那样想事情。你不能让这……这罪恶感……左右的人生。你不能为我在这儿发生的事情负责。这不是你的错,这只是生活给我的一部分。因此,如果我被一辆公车撞到了或者下次发生了什么,你必须意识到承担指责并不是你的工作。你不能就这样跑去意大利仅仅因为你没有救我而感到伤心。即使我跳下悬崖死了,那也是我的选择,并不是你的错。我知道那是你……你的天性去承担所有事情的罪责,但是你实在不应该让它把你逼的这么过分!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想象埃斯梅和卡莱尔和——我快要失去它了。我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想要镇静下来。我必须解救他,我必须确定这不会再发生了。 “ISABELLAMARIESWAN”他耳语道,他的脸上掠过最奇怪的表情。他看起来几乎疯了。“你相信我请求VOLTURI处死我因为我感到内疚吗?” “感到内疚?强烈的是这样。比你能理解的要多。” “那么……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贝拉,我去VOLTURI那儿时因为我以为你死了。”他说,声音很柔和,眼神狂热。“即使我没有导致你的死亡”——他颤抖着当他说最后一个单词时——“即使那不是我的错,我也会去意大利。很显然,我应该更仔细,我应该直接和爱丽丝说话,比从罗莎莉那儿知道来的强。但是,事实上,当那个男孩说查理在葬礼上时我应该怎么想呢?几率是多少?” “几率……”他喃喃自语,恍惚着。他的嗓音如此低沉,我不确定挺的对不对。“几率总是成堆的摆在我们面前,错误紧接着错误。我不会再责怪罗莎莉了。”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我说。“那是我的事。那有怎么样呢?” “什么?”、 “我死了又怎么样呢?” 他怀疑的盯着我看了好长时间才回答。“你难道不记得我以前告诉过你的事情了吗?” “我记得每一件你所告诉我的事情。“包括那些否定了其他的的话。” 他刷着他冰冷的指尖对着我的下嘴唇。“贝拉,你看起来误解什么了。”他闭上眼睛,来回摇着头,脸上挂着一半微笑。那不是高兴的笑容。“我以为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贝拉,我不能生活在没有的世界。” “我……”我的头开始眩晕当我寻找合适的词时。“糊涂了。”是的,我无法理解他所说的。 他的目光直射入我的眼睛,真挚而热切。“我是一个好的说谎者,贝拉,我必须是。” 我像被冻结了,我的力量好像被抽空了一样。我胸口泛起错乱的波纹,它的痛苦带走了我的呼吸。 他摇晃着我的肩膀,尽力放松我僵硬的姿势。“让我说完!我是个好的说谎者,但是仍然,对于你而言相信我太快了。”他退缩着。“那。很痛苦。” 我等着,仍然觉得被冻结了。 “当我们在森林的时候,当我和你说再见时——” 我不允许自己去想起。我尽力使自己只注意当前的这一秒。 “你不准备让我走。”他耳语着。“我能看出来。我不想那么做,那么做像是杀了我一样,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能使你信服我不再爱你了,那只会让你花费更长的时间去适应你的生活。我希望那样,如果你认为我走开了,那你也会。” “干净的分手”我没嘴低语着。 “确实。但是我从未幻想过这很容易做到!我认为这几乎不可能——你会如此相信我对你说的数个小时的谎言,甚至把怀疑的种子种到了你的脑中。我说谎了,我是如此抱歉——因为我伤害了你,因为这是无价值的努力。我抱歉我不能保护你。我撒谎说我是在救你,但是这不起作用。我真的很抱歉。” “但是你怎么会相信我呢?在我说了上千遍的我爱你之后,你怎么会让一句话打破了你对我的信任呢?” 我没有回答。我太震惊了,没法形成一个合理的答复。 “我可以从你的眼里看到,你诚实地相信我不再想要你了。最荒谬的,最不可思议的事——就像我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需要你而活下去!” 我仍然感觉像被冻结了。他的话这么不可思议,因为它们太不可能了。 他再一次摇晃着我的肩膀,不很用力,但足以让我的牙齿来回碰撞。 “贝拉”他叹息着,“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哭了起来。眼泪像泉水般涌出来,滔滔不绝的流过我的面颊。 “我知道”我哭着说。“我知道我在做梦。” “这是不可能的”他说着,最终笑了起来——僵硬的笑,灰心丧气的。“我该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你不是在睡觉,你也没有死。而我很爱你。我一直都那么爱你,并将一直爱下去。我成天都在想着你,在我不在的日子里,我每一秒都在脑海中念着你。当我告诉你我不想要你时,那是最黑暗最可耻的亵渎。” 眼泪不停的从眼角里渗出,我狠狠的摇了摇头。 “你不相信我,是吗?”他耳语着,他的脸比平常更苍白了。——甚至时在昏暗的灯光下我都可以看见。“为什么你可以相信谎言,却不相信事实呢?” “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来爱我。”我解释道,我的声音破碎了两次。“我一直都知道” 他的眼睛紧缩着,下颚变紧了。 “我会证明你是醒着的”他保证道。 他把我的脸安全地捧在他像烙铁一样的手间,我想要扭过头去,他却完全无视我的挣扎。 “请不要”我低声说。 他停下了,他的嘴唇只离我的有半英寸。 “为什么不?”他询问,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我的头一阵眩晕。 “当我醒来时”——他张开嘴要抗议,因此我改口说“好吧,忘了吧——当你再次离开,没有这些我也已经够难熬了。” 他向后退了一英寸,盯着我的脸。 “昨天,当我想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犹豫,这么小心,现在也一样我必须知道为什么。是因为我太迟了吗?因为你变心了。就像我对你而言一样?那将是……非常公平。我不会辩驳你的决定。所以别试着分享我的感情,请——告诉我你现在是否还能爱我,在经过了我对你做的这些事后,你能吗?”他耳语着。 “这是多么愚蠢的问题啊?” “回答它,求你。” 我长时间的深深的凝望着他。“我对你的感情永远都不会变。我当然爱你——你做什么都阻止不了我!” “这就是我想要听的全部” 他的嘴唇覆上了我的,而我不能抗拒他。并不是因为他比我强壮一千倍,而是因为当我们嘴唇相碰的那一刹那,我的意志就瓦解的烟消云散了。这个吻并不像我记忆里的吻那样小心翼翼,极好的配合我。如果我想把自己进一步撕裂的话,我也许同样会索取尽可能多来交易。 因此我回吻他,我的心怦怦的猛跳出杂乱的节奏,我的呼吸变成了喘息,手指也贪婪的移到了他的脸上。我可以感觉到他大理石般的身体紧贴着我身体的每一条曲线,而我时如此开心他没有听到我——这个世界上没有痛苦可以大过错过这些。他的手记下了我脸的轮廓,我也以相同的方式追寻着他,在短短的几秒钟后,当他的嘴松开,就地狱着我的名字。 当我感到眩晕时,他移动了。只把耳朵贴在我的心上。 我躺在那儿,有点恍惚,等着我的喘息平静下来。 “顺便说一句”他随意地说道,“我不会再离开你。” 我什么也没说,他似乎在听我沉默中的怀疑态度。 他抬起脸使得我只能望着他。“我哪儿也不去。没有你我那儿也不去。”他又严肃的加了一句。 “我只把你放在首位因为我想你有机会过一种正常的,高兴的,人类的生活。我看见了我对你做了什么——持续不断的吧你推向危险的边缘,把你带出你所属于的世界,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在威胁着你的生命。因此我只好试试。我不能不做些什么,而看起来,离开时唯一的方法。如果我不是认为你会过的更好,我永远都不会让自己离开的。我实在是太自私了。只有你比我所想要的更重要……我所需要的。我所需要的就是和你在一起。而且我明白我永远不会强大到能够再次离开。我有太多的理由要留下了——感谢上帝!无论我离你多远,你都不会安全的。” “不要向我保证任何事。”我低声说。如果我让自己有希望,那么我就会失望……那会杀了我的。那些残忍的吸血鬼不会完结我的生命,但希望会。 愤怒在他的眼里闪耀着金属般的光芒.“你是说我在骗你了?” “不——不是骗”我摇着头,试图连贯地想清楚。我要保持客观的,临床的检验他确实爱我的这个假设,这样我才不会掉进希望的圈套中。“你可以想……现在。但是明天会怎么样?当你考虑让你留在这儿的所有理由的首位时?或者下个月,当JASPER咬我时?” 他退缩了。 我又回想起在他离开我之前的最后的那段日子,想要从他现在告诉我的话中过滤出那些时光。从那个视角看来,想象他爱着我却离开了我,为了我而离开我,他的沉思和冷漠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这不是好像你没有考虑过第一个决定的通过,是吗?”我猜道“你最终会做你所认为时正确的。” “我不像你所信任的那么强大”他说。“对与错对我来讲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不管怎样我回来了。在ROSALIE告诉我消息之前,我已经在想方设法的熬过每一个星期,甚至是每一天。我在斗争着去度过每一个独自一人的小时。这只是时间的问题——并且不会很久——在我来到你窗前并乞求你带我回来之前.我现在很高兴乞求,如果你喜欢那样。” 我扮出苦相。“请严肃点儿” “哦,我会的。”他强调,现在怒视着我。“你会乐意听到我要告诉你的吗?你会让我解释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他等着,研究着我的脸,以确定当他说话的时候我在听。 “在你之前,贝拉,我的生活就像时没有月亮的深夜。非常黑暗,但是有星星——星星点点的光亮和理由……然而,你划过我的天空就像是流星一样。突然一切都被点燃了,我拥有了灿烂,拥有了美丽。可当你消失之后,当流星落在了地平线上,一切都归于黑暗之中。没有什么被改变了,但是我的眼睛却被那光亮灼吓了。我再也看不见星星了。而世间的任何事情也再也没有理由。” 我想要相信他。但是这是他所描述的我没有他的日子,不是相反的他的。 “你的眼睛会适应的。”我嘟囔着。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适应不了。” “那你平常消遣吗?” 他大笑起来,没有一点儿幽默的痕迹。“只是谎言的一部分,亲爱的。没有消遣来自于……痛苦。我的心已经跳动了快九十年了,但是这不一样。就好像我的心不见了,好像我是个空壳。就像我把心里的一切都留在这里陪着你。“ “那很有趣。”我轻声低语。 他弓起了一边完美的眉毛,“有趣?” “我是说很奇怪——我以为这应该是我。我被分成了很多块,也不见了。我事实上不能真正的呼吸这么久。”我鼓起我的肺部,沉迷于这样的感觉中。“还有我的心。它的确是不见了。” 他闭上了眼睛把耳朵再一次贴在了我的心上。我的脸轻轻靠在他的头发上,感受着那贴在我肌肤上的感觉,闻着他身上芬芳的味道。 “跟踪不是你的一项消遣吗?“我问道,好奇的,也想要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我沉浸在希望中太危险了。我无法长时间的阻止自己,我的心在跳动,在我的胸腔中歌唱。 “不”他叹息道。“那绝不是消遣。那是责任。”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尽管我不盼望由维多利亚所带来的危险,我也不准备让他逃脱……恩,就像我说的,这对我而言糟糕透了。我跟踪她直到德克萨斯州,但是我跟随错误的引导去了巴西——事实上她却到了这里。“他抱怨着。“我几乎不在正确的那个州!并且始终比我最大的恐惧还要坏——” “你在捕捉维多利亚?”我半尖叫着,当我发现我的声音居然跨越了两个八度。 查理在远处的打鼾声停顿了,然后又以一个均称的节奏再次响起。 “不是很好”爱德华回答说,研究着我脸上困惑和震惊的表情。“但是我这次会做的更好,她不会再以一进一出的呼吸来污染洁净的空气太长时间了。” “那是……绝对做不到的”我快要窒息了。太疯狂了。即使他有埃美特和贾斯帕帮忙。这比我其他的幻想要糟糕多了:雅各布站在离恶毒的像猫一样的维多利亚不远的整个小空间里。我不能忍受想象爱德华站在那里,即使他比我那个半人好朋友更持久。 “对她来说已经太晚了。我可能会让其他的时间溜走,担不是现在,不是在经过——” 我又一次打断了他,尽力让自己听起来很镇定。“你不是刚刚承诺过你不会离开吗?”我问他,当我说这些字母的时候努力赶走他们,而不是让他们在我心里生根发芽。“那和不断眼神的跟踪探险队是不匹配的,不是吗?” 他皱起了眉。他的胸中响起了一阵低沉的怒吼。“我会遵守诺言的,贝拉。但是维多利亚”——怒吼更明显了——“必须要死,尽快。” “我们不要这么草率。”我说,极力掩饰我的惊慌。“也许她不会再回来了。JAKE的队伍可能把她吓走了呢。实在没有必要去寻找她了。另外,我已经遇到了比维多利亚更大的麻烦。” 爱德华的眼睛缩紧了,但是他点了点头。“是这样。狼人是个麻烦。” 我哼着鼻子说,“我说的不是雅各布。我的麻烦比那糟糕多了,是一小撮青春期狼人正在把他们自己陷入麻烦中。” 爱德华看起来似乎想要对此说些什么,但最后想了想作罢了。他的牙齿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而他通过它们说出了话。“真的吗?”他问道,“那什么是你最大的麻烦呢?与之相比,维多利亚的归来对你而言会这么微不足道?” “第二大的怎么样?”我遮掩道。 “好吧”他怀疑的同意了。 我暂停了。我不确定我可以说那个名字。“还有别人在寻找我。”我抑制着声音提醒他。 他叹了口气,但是在我看到他对维多利亚的反应之后,他的回响并不像我想的那么强烈。 “维多利亚只是第二重要的?” “你看起来并不是很担心嘛”我注意到。 “好吧,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去彻底的全面考虑。时间对于他们而言时非常不同的,相当于你,甚至是我来讲。他们数年就像你数日子。我丝毫不会觉得惊讶,如果你再一次遇到了他们,那时候你已经过了30了”他轻微的补充说。 恐惧又一次淹没了我。 三十岁。 所以他的承诺一文不值。最终,如果我有一天三十岁了,那么他不可能计划呆在我身边更长久。了解这个所带来的严厉的痛楚让我意识到我还没有取得自己的允许就已经开始在希望了。 “你用不着害怕。”他说,看到我的眼泪又一次从眼眶中奔涌而出,他看起来焦虑极了。“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当你在这儿的时候。”不是我所在乎的当他离开之后所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他用石质一般的手臂捧起我的脸,紧紧地托住。他那午夜时分的眼睛散发着耀眼的强光直射我眼底,就像是受重力影响的黑洞一样吸引着我。“我永远不会再离开你了。” “你是你说了三十岁”我低语着。泪水又涌上眼眶。“什么?你是要留下,却看着我渐渐的变老?” “对。”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但他的嘴却变得僵硬起来。“那就是我准备要做的事。我有选择吗?我不能失去你,但是我绝不会摧毁你的灵魂。” “这真实……”我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但这个问题太残酷了。我还记得当阿罗几近恳求的要他考虑让我不死时,他的脸是怎样的。那是病人的脸色。究竟是保持我人类的身份真的会关系到我的灵魂,还是因为他根本不确定他愿意让我在他身边待上那么久? “怎么了?”他问我,等着我的问题。 我问了一个别的问题。几乎——不那么——一样残酷。 “但是当我变得非尝老以至于人们觉得我是你的母亲该怎么办呢?你的祖母?”我的声音如此苍白并且发生的巨变。我又看见在梦境里奶奶的那张脸了。 他整张脸现在都变得柔和了起来。他用嘴唇吻掉了我脸上的泪珠。“那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呼出的气喷到我的皮肤上。“在我的世界里,你永远时最美好的事物。当然……”他踌躇着,轻微的退缩着。“如果你看起来比我年长——如果你想要别的什么的话——我会理解的,BELLA。我保证如果你想要离开我,我不会阻挡你的。” 他的眼睛像晶莹的玛瑙,十分地诚恳。他那么说着好像已经把最后的想法加进了他那该死的蠢主意里了。 “你已经意识到了我最终会死亡的,对吗?”我询问道。 他也已经想到了他的那部分。“我会一直跟随你,尽我所能。” “这是很严重的……”我在寻找恰当的词“病态” “贝拉,这是我们唯一剩下的路——” “让我们都退一步,歇个一分钟吧”我说道,感觉愤怒让事情变得很容易清晰了,这是决定性的。“你记得VOLTURI,对吗?我不能作为人活一辈子,他们会杀了我的。即使他们到了我三十岁时还没有想起我——我发出嘶嘶声以表不满——“你真的认为他们会忘记吗?” “不”他缓慢的回答说,摇了摇头。“他们不会忘记的,但是……” “但是?”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咧开嘴笑了。也许我不是唯一疯了的那一个。 “我有一些计划” “并且这些计划”我说道,我每说一个字,声音都变得更酸。“这些计划全都围绕着我作为一个人类” 我的态度使他的表情变得僵硬了。“当然”他的语气是那么唐突,那张神一样的面孔在此刻显得如此的狂妄自大。 我们盯着彼此看了好几分钟。 我深呼吸了一次,挺直我的双肩。我推开了他的手臂这样我可以坐起来。 “你想要我走吗?”他问我,这让我紧张的发现我的做法伤害了他,尽管他努力在掩饰。 “不”我告诉他,“我走” 他怀疑的看着我爬下床并在黑暗的房间里摸索着找我的鞋。 “我能问你你要去哪儿吗?” “我要去你家”我告诉他,仍然觉得四周黑糊糊的。 他站起来走到了我身边。“这是你的鞋。你准备怎么去那儿呢?” “我的卡车”“那样可能会吵醒查理”他威慑性的提议。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老实说,如果我那么做了我将会被监禁好几个星期的。我到底能惹上多少麻烦?” “不会的。他会职责我,而不是你。” “如果你有个好一点儿的主意,我会洗耳恭听的。” “呆在这儿”他建议我,但是他的表情不是那么希望的。 “没门儿,但是你要大胆向前并使你自己呆在家里,”我鼓励道,惊讶的发现我戏弄的语气时多么自然,并且正向门走去。 他比我先到那儿,堵住了我的道儿。 我皱起了眉,随即象窗户走去。它离地面其实并不是那么高,而下方几乎全都覆盖着厚厚的草…… “好吧”他叹了口气,“我会载你一程。” 我耸了耸肩,“怎么都好,但是你可能也应该在那儿。” “为什么?” “因为你尤其固执己见,我确定你想找个机会陈述观点” “我哪方面的意见?”他垫着牙问我 “反正和你无关,你知道,你并不是宇宙的中心。”我的小宇宙,当然,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故事。“如果你准备愚蠢的让我保持人类的身份而去打到VOLTURI的话,那么你的家人应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他问倒,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的死亡概率。我准备弄一个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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