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很累很累的时候,最感人短文

作者:小说

罗吉今年四十四,是个厨师,小有名气,尤其对做鹅有一手。最近,他凭借一道口水鹅,在全国厨艺大赛上拔得头筹。

来源:凌九歌

来源 | 选自《短小说荟萃》

得奖后,罗吉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罗吉离开老家整整三十年了,这次他回去,有两件事要办:第一,给母亲上坟;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要在哥哥白善喜面前,出出那口憋了三十年的气!

01

20世纪初的一天,圣诞节快到了,在美国西部的一座小城,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捏着一枚1美元的硬币,沿街一家一家商店地询问:请问, 您这儿有上帝卖吗?店主要么说没有,要么认为他是在搞乱,不由分说就把他赶出了店门。

罗吉回到老家,先到母亲的坟上烧纸磕头,把得奖喜讯告诉她。哥哥白善喜听说罗吉回来了,带着五岁的孙子毛毛来接他,看着这个已经花甲的老人对自己讨好地笑,罗吉心里又气又怨。他佯装热情地跟着哥哥回到了家,并从车上搬下许多食材,说今晚要一展厨艺,招待乡邻吃大餐。罗吉在厨间忙活,毛毛欢蹦乱跳地过来看热闹,罗吉叫住他说:毛毛,想不想要大红包?毛毛点点头,罗吉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ldquo;年轻的时候,我们是风,四处漂泊,来去无踪。

天快黑时,小男孩顽强地向第69家商店的店主开了口:请问, 您这儿有上帝卖吗?

晚上,乡邻如约而至,罗吉在哥哥家的院子里拼了一张大桌子,将菜摆了满满一桌。上了最后一道口水鹅,罗吉便关了灯,点上一支蜡烛,说:今晚我们来一顿烛光晚餐吧!朦胧的灯光下,菜显得更诱人了。罗吉举杯道:谢谢大家赏脸来,我想先给大家讲个故事。从前有个人,他非常吝啬。有天晚上啊,这人在家里吃肉,突然,有个穷亲戚来串门,他想把肉藏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亲戚就要进来了,大家说说,有什么好法子让亲戚吃不到肉,又说得过去?

三十岁以后,我们是树,风大雨大,纹丝不动。三十岁以后,肩上是年迈的父母,身后是孱弱的儿女,身上背的是责任,是爱,更是一个家。

老板是个60多岁,满头银发,慈眉善目的老头,他笑眯眯地问小男孩:告诉我,孩子,你买上帝干吗?

乡邻都笑了,七嘴八舌谈笑间,毛毛如猴子般灵巧地爬上桌子,噗地一口吹灭了蜡烛,大声说:幺爷爷,我知道!不是晚上吗,这样将油灯一吹,亲戚就看不见桌子上的肉啦!

觉得这段话说得挺扎心,不到这个阶段,真的体会不出其中的心酸。

有人回应,小男孩激动地流出眼泪,对老板说,自己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现在是叔叔养着他。叔叔在建筑工地工作,前不久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至今昏迷不醒。医生说,只有上帝才能救他。小男孩想,上帝一定是种非常奇妙的东西。

毛毛天真的话引来满桌子的爆笑。罗吉直夸毛毛聪明,偷偷塞给他一个红包,然后打开电灯,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善喜。白善喜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人。

经常会怀念从前,想回到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肩上没有扛着这么多的重担,心里也没装上太多心事,过得自由自在。

ldquo;我把上帝买回来,让叔叔吃了,伤就会好。

罗吉看着白善喜的表情,心里充满了报复过后的满足感。这兄弟二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一切还得从三十年前说起

到了这个年纪,少了很多快乐,多了很多烦忧。每天都有数不尽的事要忙,留不出多少给自己喘息的空间,过得太累太累。

听完小男孩的叙述,老板的眼圈也湿润了,问:你有多少钱?

罗吉幼年丧父,过了几年,母亲罗氏带着他改嫁到白家沟。半年后,罗吉的继父又病逝了。白善喜是继父的孩子,长罗吉十来岁,当时已经成家单过。继父过世后,两家各过各的,跟一般乡邻一样相处。

如今的社会,每个人都不容易,四处奔波,忙前忙后。无论是谁,都永远逃不过一个累字。身累,心更累。

ldquo;1美元。

罗吉小时候家里很穷,在他十四岁那年,又闹自然灾害,他们娘俩成天吃不饱。这天晚上,罗吉又饿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好面子的罗氏让他趁黑去哥哥家借点粮。

我们所有的不快乐,往往都源于对自己的要求太高。树立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却怎么也达不到。心中憋了太多委屈,又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ldquo;孩子,眼下上帝的价格正好是1美元。

罗吉起了床,摸黑来到村东哥哥家,一进哥哥家院子,饥饿的罗吉一下就闻到一股他从没闻过的香味,罗吉的口水如山泉般往外涌,包也包不住。他没吱声,悄悄来到哥哥家门前,透过门缝,仔细往里一瞧,见白善喜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子边吃饭,豆大的油灯在饭桌上微微亮着,一碗热腾腾的肉在昏黄的灯光里冒着奇香。六岁的侄儿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肉,一边说:香,真香,鹅肉太好吃了!罗吉这才知道,桌上摆的是鹅肉。他恨不得立刻奔到桌边,尝尝鹅肉是什么滋味。罗吉使劲吞了吞口水,敲门喊道:哥,开开门,我是罗吉!

有时候,也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觉得累了,不如把大脑放空,不要思考,很多事都是越想越心烦。

老板接过小男孩手中的硬币,从货架上拿了一瓶上帝之吻牌饮料,对小男孩说:拿去吧,孩子,你叔叔喝了这瓶上帝,就没事了。

屋里的一家人听到喊声,明显被吓了一跳,罗吉扒着门缝看见嫂嫂慌里慌张想将鹅肉端开,可满桌子的鹅骨头一时收拾不了。哥哥见状,一个起身,将嘴凑到油灯前,噗地把油灯吹灭了。这个小小的吹灯动作,像一把匕首,深深插进了罗吉的心,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了,如同半夜里做了一个梦,现在,梦醒了,只剩下无穷的肉香让他回味。

闭上眼睛深呼吸,给自己一点鼓励,去买下那件你心仪已久的衣服,或者去一个一直很想去的地方玩一玩。短暂地放纵之后,再告诉自己继续坚持。

小男孩喜出望外,紧紧将饮料抱在怀里,兴冲冲地奔赴医院。一进病房,他就开心地叫嚷道:叔叔,我把上帝买回来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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