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塞壬的眷恋,男孩的社会风气

作者:小说

图片 1 早春还未在花园里扎下它的根,空气又干又冷;雪融的并不均匀,星星点点地裸露出下面紫黑色的冻土;篱旁雪块儿碎落下去的地方,几缕瘦草已过早地探出了头来。
  男孩站起身,拍去了膝上的雪沫,一言未发,就连冷风在他单薄的衣袖里肆意钻行,也没能让他发出一声难以忍受的呻吟,但面对着眼前刚堆起的小坟,男孩却叹气了,长睫毛上挂了很久的泪珠也禁不住落在了这一声轻叹里。
  为什么叹气呢?他说不上来。六岁生命阳光里似乎不应有这么一片阴云。
  但他难受。如果没有从心底里流露出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来拯救他,他活不了。的确如此,男孩心爱的小狗死了,——他刚把它埋进花园里最柔软的一块土地下面。男孩甚至心想,这样他的木壳儿也许会舒服些。但一想到他永远失去的伙伴,孩子的眼泪就又流下来了。他的狗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晴朗的日子还将会有很多,而他再也不能带着他的小狗到田野里去呼吸掺和了野花香味的空气,他的木壳儿也再不会吐着舌头,跟在他后面,疯也似的追咬他的裤管了。一想到这些,男孩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想从重压下解脱出来的欲望,非要到大哭不止了。
  从远处吹来的阵风掠过耳际的时候,男孩听出了料峭春寒里的寂静,也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声,那是他母亲的熟悉的哭声。听过多少次了?他说不清。他只知道从他记事开始,这哭声就有了。妈妈的哭声和他几乎整日所要面对的那双红红的眼睛,已经成为他生命里的一部分。没有这声音,孩子想,他可能就长不大。而且每次当他问起他的爸爸时,母亲就要哭。这简直把他弄糊涂了。别的孩子都有父亲,为什么他就没有呢?别的孩子受委屈时,都有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依靠,为什么他所能依靠的,就只有妈妈那瘦弱的肩膀和无尽的眼泪呢?他不认识他的父亲,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他所知道的只是自己住的房子很局促,屋里的摆设也很陈旧。而他妈妈又很忙,似乎永远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好多次他早已进入梦乡了,妈妈还没有回来。而有时半夜里他被亮着的灯弄醒,却看到妈妈已经躺在他身边睡着了,无论他怎么朝她脸上吹气,妈妈都不愿睁开眼来亲亲他,这让他很是伤心。
  孩子还不明白,为什么他的那只绒布狗熊的毛都脱光了,妈妈还不为他买个新的。其他孩子拿着许多新奇漂亮的玩具在他跟前炫耀时,他只有吮着手指,满眼艳羡地瞧着。
  但就在去年他的一个远房表姑送了一只小狗给他,作为他五岁生日礼物后,孩子就不再把那些烦心的事情放在心上了。那都是大人的事情,而不是属于他的世界里的。他没必要去关心。大人们的一些奇怪的做法对他来说,都将是许许多多难懂的谜。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的小狗身上。
  他叫它“木壳儿”,就因为它的小脑袋上有一块核桃壳儿色的斑纹,刹是好看。而且男孩再也不用担心由于他的抚摸会把小狗身上的毛像绒布狗熊一样弄掉。它的确是一只讨人喜欢的小东西。妈妈工作没回来的时候,他就带他的小狗到野外去,教它直立,让它舔他的手心,小狗都很听话;而且无论他走到哪儿,他的木壳儿都会忠实地跟在他的身旁。孩子不再孤独了,妈妈似乎也欣慰了许多。
  可就在一个星期前,当他妈妈跌伤了一条腿后,她就不去工作了,整天坐在家里的床上哭。邻居的大伯大婶都过来劝慰过,但没有用。
  孩子觉得奇怪:妈妈这下可以在家里陪自己,看他和他的小狗玩耍了,而且又有邻居们送来这么多香甜的苹果吃,这有什么不好呢?妈妈为什么要哭呢?这让他嘴里的苹果嚼着都没了味儿。大概妈妈是觉得疼吧,孩子想,可他那次碰破了手指流出血的时候,他都勇敢地没哭出声儿来呢。
  现在,阳光的一抹惨笑透进花园来,照在未融的白雪上,刺眼的亮。妈妈的哭声渐渐低下去,转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咽,像要溶在冰冷沉重的空气里。但男孩此时静静站在花园里,瞧着他面前的这座小坟,想着他的狗,就又叹了口气。
  他只是孩子,还不到叹气的年龄;他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现在却突然有了一个在强烈愿望驱使下想马上知道,而且是非知道不可的问题。
  他想知道:在妈妈所流过的那么多的眼泪里,到底有没有是为他的小狗流过的呢。

单位离家三十公里,她经常坐火车通勤,途中路过七家小站,每一站都有不少同学。
  
  中间站是个小镇,名叫清江。这里不仅有她读书的母校,还有那个头发有些卷曲的少年。确切的说,是十年前的卷发少年。
  
  很多被紧张的工作压得透不过气的人,都特别怀念学生时代的浪漫与悠闲。她也一样,但是从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母校,也没有去见过他,虽然离得不远。
  
  同学们经常聚会,她也经常参加,但只要是到清江相聚,有他在场的情况下,她总会有各种理由推辞。每一次,他都会很遗憾地说:“你尽量来吧。”她终于没有去,却总是在大家在清江下车的同一时间段,翻开毕业照片发呆。老公是个多心的人,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沉着脸,或者说几句挖苦的话。“是不是太在乎谁?是不是还忘不了谁?要不然怎么偏偏不去参加清江的聚会!”
  
  挖苦得过了火,她就会生气地说:“我去聚会,你不高兴;我不去聚会,你还这样说,没凭没据的,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很多夫妻都这样吵吵闹闹的,他和她也和很多夫妻一样,过几天就没事了。只到有一天,又一次在清江的聚会,她还是拒绝,还是和老公吵闹,最后她流着泪出门,踏上了火车。
  
  要去哪里?她不知道,于是她想,不买票上车,直到列车员发现把她赶下去,那一站就是她的目的地,如果是清江,就去参加聚会。
  
  第一站列车员就开始查票,问到她的时候,她闭着眼睛不答应。列车员犹豫了一下,也许是看她的衣着气质,不像个赖票的,只是累了睡一会儿而已,于是便宽容地过去了。当第二次查票的时候,她没有躲过去,平静地站起来,坦然地说:“我没有票,也不想补。”
  
  乘客们很惊讶,列车员很气愤,他请她在下一站下车。
  
  她走到车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站台--清江。她说什么也不下去,列车员虎着脸说:“不下车,请您补票!”她哭了:“我补票,我不下车。”哭得那个伤心,让年轻的列车员不知所措。
  
  重新坐回位子上时,她突然醒悟过来,刚才看到“清江站”的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爱。她也终于明白了,生命中越是刻意逃避,甚至强迫自己忘掉的东西,越是会永久地镌刻在心底。
  
  不久以后,她组织了一次同学聚会,地点是清江母校。那一天她特别的漂亮,还大大方方地拉着一位卷毛同学的手,向自己的爱人介绍着:“老公,这是我常提的那位同学。”   

在一次偶然的航行经历中,我听到了一场美妙的个人演唱会。我不知演唱出自何人之口,凭我的经验和学识,觉得很有可能是那位美丽而性感的尤物——女妖塞壬。
  塞壬一直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也许她根本就不存在——许多人是这样解释并一致认同的。
  那么这美妙的歌声是怎么一回事呢?许多人认为这不过是航海中人产生的一种听力错觉。因为他们发现,只有人耳才可以听见这种诱人的歌声,而录音机根本无法录下它一丁点的音乐残迹。录下的只是四面不断翻涌的海浪声声。
  终于有一天,一位航海家下定决心要对塞壬的真实存在与否进行一番探究。他带着一列船队在海洋上搜索,开启了所有的声音搜索器,准备对可能搜索到的塞壬歌声进行音色音质鉴定。令人感到惊喜的结果最后产生了——塞壬确实存在!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寻找歌声之源——塞壬了。根据搜索器所确定的经纬度,以及声音的清晰度可以测定,塞壬所在的小岛的准确地理坐标应该是……一些人历经艰险,最后终于摸索到了那个神秘的小岛,发现了一位孤独的塞壬。
  但在回来的路上,他们没有把塞壬带回。甚至没有人敢承认他们所见到的一切是真实可信的。因为塞壬长得实在太对不起观众了,根本不可能把她包装成当红明星。他们作为星探,感到十分失望。
  后来传出了流言,这位塞壬其实是个冒牌货,真塞壬已经被一位丑陋歌手所挟持,并软禁于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被迫天天放开歌喉歌唱。而这位丑陋歌手则穿着性感靓丽的衣服,蒙着头巾,在岛上无所顾忌地勾引来往的船只。她们在演双簧。那位丑陋歌手其实并未演唱,她所做的不过是摆出一些迎合曲调和节奏的诱惑性动作而已。
  不管怎么说,人们发现了塞壬,还是会说没有发现的。因为发现的不是令人满意的塞壬。人们认为,令人满意的塞壬不仅歌声勾魂摄魄,身体也应该让人想入非非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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